夜微心裡一驚。
草率了!!!
她沒想到這破圓盤能檢測血脈。
夢夜帝國的血脈,和水月帝國、魔獸帝國的人不一樣,用這種秘寶一測就能測出來。
陌曄和玄柯也變了臉色。
陌曄往前踏了一步,魔氣已經開始湧動。
夜微使了個眼色。
彆動。
陌曄看著她。
夜微微微搖頭。
現在動手,隻會引來更多的人。
不如先看看情況,再找機會跑。
陌曄懂了。他收回腳步,收斂氣息。
那幾個守衛押著夜微,又用圓盤照了照陌曄和玄柯。
圓盤也亮了。
守衛冷笑一聲:“三個夢夜餘孽,抓起來!”
三人被押進城裡,關進一間黑屋子。
黑屋子不大,也就幾丈見方。
沒有窗,隻有一扇鐵門。
地上鋪著乾草,角落裡放著一個破桶,臭烘烘的。
夜微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想心事。
這下麻煩了。
她沒想到這破城會查血脈。
現在被抓住了,接下來會怎麼樣?殺頭?關一輩子?還是彆的?
正想著,鐵門響了。
一個守衛走進來,扔給她們三個黑窩頭。
“吃吧。吃完上路。”
上路?
夜微心裡一緊。
她看著那守衛,問:“什麼上路?”
守衛看了她一眼,冷笑一聲:“去礦洞,挖礦,挖到死為止。”
說完,守衛轉身走了。
鐵門砰的一聲關上。
夜微愣了愣,然後鬆了口氣。
不是殺頭就好。
她拿起那個黑窩頭,咬了一口,嫌棄地輕嘖一聲,丟到一旁。
“可真難吃。”
陌曄和玄柯也隻是看了一眼,沒動。
夜微小聲說:“等會押送的時候,咱們跑不跑?”
玄柯想了想,說:“先看看情況。如果能跑就跑,跑不了就另想辦法。”
夜微點頭。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鐵門又響了。
幾個守衛走進來,給她們戴上禁靈鎖。
那鎖一戴在手上,靈力就被封住了,一點都用不出來。
夜微試著催動了一下,沒反應。
她心裡有點慌,但麵上沒表現出來。
三人被押出黑屋子,上了一輛囚車。
囚車很破,四麵漏風,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乾草。
囚車動了。
夜微靠在車廂上,看著外麵。
外麵是荒野,什麼也沒有,偶爾有幾棵樹,幾叢草,幾隻野兔。
她正想著心事,突然聽到一陣哭聲。
不是一個人哭,是很多人哭。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
囚車後麵,還跟著好幾輛囚車。
每一輛囚車裡都擠著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都穿著破爛的衣服,戴著禁靈鎖,臉上全是絕望。
夜微盯著那些人看了一會兒,突然發現不對。
那些人裡麵,有幾個人的長相……
她湊近陌曄,小聲說:“你看那些人,是不是……”
陌曄看了一眼,微微點頭。
那些人的長相,和他們變身前的樣子有點像。
不是像阿月、阿牛、阿福,是像夢夜帝國的人。
玄柯也看出來了,低聲說,“夢夜遺民,都是被抓去當礦奴的。”
夜微心裡一震。
她想起金猿一族說過的話。
水月帝國和魔獸帝國把夢夜帝國的人抓起來,送到各個礦洞裡當奴隸,讓他們挖礦挖到死。
這些人,就是被抓去的。
她看著那些人臉上的絕望,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衝動。
她想救他們。
但她現在戴著禁靈鎖,靈力被封,怎麼救?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急,急也沒用。
先去看看情況,到了礦洞,再想辦法。
她靠在車廂上,閉上眼睛。
囚車繼續往前走,身後那些人的哭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囚車走了大半天,終於停了。
夜微睜開眼,從車廂縫隙往外看。
前麵是一座大山,山腳下有一個巨大的洞口,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張大嘴,不知道通向哪裡。
洞口外麵站著幾十個守衛,手裡拿著武器,身上穿著盔甲,一個個凶神惡煞。
有的在來回走動,有的靠在牆上打盹,有的湊在一起說話。
“下車下車!”押送的守衛踹著囚車,把裡麵的人往外趕。
夜微跳下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腳。
禁靈鎖還戴在手上,沉甸甸的,勒得手腕發紅。
她試著催動了一下靈力,一點反應都沒有,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
她掃了一眼四周。
這地方很偏,四周全是山,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山上光禿禿的,一棵樹都看不見,隻有一些枯黃的草在風裡抖動。
除了這個礦洞,什麼都沒有。
洞口上方刻著幾個字:黑石礦洞。
那幾個字是用刀刻上去的,筆畫很深,塗著紅漆,看著像血一樣。
守衛們把所有人趕在一起,清點人數。
夜微數了數,加上她們三個,一共三十七個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看著也就十來歲,是個瘦巴巴的小男孩,眼神裡全是恐懼。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從礦洞裡走出來。
他穿著和其他守衛不一樣的衣服,黑色短打,腰裡彆著一把刀,刀柄上鑲著一塊紅色的石頭。
他一出來,那些守衛都站直了,不敢再說話。
這人應該是監工頭子。
押送的守衛走過去,跟他說了幾句,然後指了指夜微她們這批人。
那男人走過來,掃了她們一眼。
那眼神像看牲口一樣,從上看到下,從下看到上,看得人心裡發毛。
他的目光在幾個年輕女人身上多停了一會兒,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讓人惡心的笑。
“有夢夜血脈?”他問。
押送的守衛點頭:“測過了,都有。”
監工頭子冷笑一聲:“按律當斬。不過算你們運氣好,礦洞最近缺人手。”
他指著礦洞,“進去挖礦。挖夠十年,放你們走。”
十年?
夜微心裡冷笑,這種話誰信?
真挖十年,人早就累死了。
這裡的人,有幾個能活過十年的?
但她麵上裝出驚恐的樣子,連連求饒。
“大人饒命啊!我們就是普通散修,真不知道什麼夢夜血脈……”
其他人也跟著求饒。
有的哭,有的喊,有的跪在地上磕頭。
那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嚇得渾身發抖,縮在他母親懷裡,一聲不敢出。
監工頭子不耐煩地揮手:“少廢話。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