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吸力太強了,強得夜微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隻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朝仙府深處飛去。
陌曄反應最快,他一把抓住夜微的手,想把她拉回來。
但那股吸力太大了,連他都擋不住,被帶著一起飛。
玄柯也一樣,他想伸手去抓什麼,但什麼都沒抓到,隻能跟著飛。
三人像三片落葉,被狂風卷著,朝那扇門飛去。
穿過那扇門的時候,夜微回頭看了一眼。
外麵那些人還站在原地。
那些被定住的散修,一個個驚恐萬狀;那些沒出手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
洛銀的臉扭曲得像見了鬼,鳳傲天的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魔獸帝國那三個人腿都軟了。
然後,門關上了。
眼前一黑,又一亮。
夜微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大殿裡。
這殿比外麵那個殿小一點,但更精緻。
四周的柱子是白玉的,上麵雕著龍鳳。
地上鋪的是金磚,每一塊都閃閃發光。
殿頂掛著無數的夜明珠,照得整個大殿亮如白晝。
大殿正中央,站著一個年輕人,跟外麵那尊石像,一毛一樣。
看著二十出頭,長相清秀,麵板白淨,眉毛彎彎的,眼睛亮亮的。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一條藍色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運動鞋。
t恤上印著幾個字:iny。
夜微看著那件t恤,愣住了。
這打扮,這穿著,這風格……
夜微試探著開口:“你是……穿越的?”
那年輕人眼眶瞬間紅了。
他猛點頭,拚命點頭,點得脖子都快斷了。
“對對對!我是穿越的!我叫裴秋,現代人,孤兒,十歲那年看了一本小說就穿過來了!”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他抬起手抹眼淚,但越抹越多,最後乾脆不抹了,就那麼哭。
“你知道我在這裡熬了多少年嗎?我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反正很久很久!”
“一個人,就我一個人!出不去,也沒人進來!我都快憋瘋了!今天終於見到活人了!還是老鄉!”
他一邊哭一邊說,說得語無倫次。
夜微看著他那樣子,心裡有點酸。
她想起自己剛穿越那會。
雖然有人欺負她,但至少有人。
至少有夜府那些人,有春芽,有後來的葉佳他們。
但這人,一個人待了這麼多年,得多難受?
她走過去,拍了拍裴秋的肩膀。
“行了,彆哭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裴秋抬起頭,看著她,抽抽搭搭地說:“你……你也是穿越的?你怎麼穿過來的?你穿了多久了?你那邊還有彆的人嗎?”
夜微:“我穿了有好幾年了,具體怎麼穿的,不重要,畢竟穿越這種情況,誰能說出來個所以然。”
裴秋也是耷拉著臉:“嗯,說的也是,那他們兩個,也是穿越的嗎?”
夜微搖頭:“不是,他們是這方世界的人。”
裴秋哦了一聲,有點失望,但很快又高興起來。
“沒事沒事,有你就行。終於有人說話了。”
他拉著夜微,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說他是怎麼穿越的。
十歲那年,他在孤兒院撿到一本破書,翻了幾頁就暈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就躺在這座仙府裡。
說他穿越之後的事。
這仙府有禁製,他出不去,但也進不來彆人。
他就一個人待著,靠著仙府裡的資源修煉。
修煉累了就睡覺,睡醒了繼續修煉,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說仙府裡的東西。
有多少丹藥,多少法寶,多少靈藥,多少寶貝。
說得眉飛色舞,口水橫飛。
夜微聽著聽著,眼睛亮了。
“你說的那些寶貝,現在還在嗎?”
裴秋點頭:“在啊。我又用不完,都堆著呢。”
夜微的心跳加速了。
她想起春芽的眼睛。
萬年玉靈芝,九竅金蓮,生命泉水,裴秋這裡有嗎?
“你這裡有萬年玉靈芝嗎?”夜微問道。
裴秋想了想:“有,好幾株呢。”
夜微深吸一口氣,“九竅金蓮呢?”
“也有。”
“生命泉水呢?”
裴秋笑了:“有,一口泉,全是生命泉水。”
夜微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她轉過身,看著陌曄和玄柯,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
“師父,陌曄,你們聽到了嗎?他這裡有!都有!春芽的眼睛有救了!”
玄柯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陌曄也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但他們的眼神,不像夜微那樣激動。
他們在看裴秋,眼神裡帶著審視,帶著戒備。
裴秋感覺到了那目光。
他愣了愣,看著陌曄和玄柯,又看看夜微,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那這兩位是……”
夜微說:“這是我夫君,這是我師父。”
裴秋點點頭,朝他們抱拳行禮。
但陌曄和玄柯沒回禮。
陌曄盯著裴秋,問:“你說你在這裡待了很多年?”
裴秋點頭。
陌曄又問:“那你為什麼不出去?”
裴秋苦笑:“我也想出去,但這仙府有禁製,我出不去,而且隱隱之中,我似在等一個有緣人。”
陌曄:“有緣人?”
裴秋愣了愣,說:“因為……因為隻有答對題目的人,才能是有緣人,才能進來。”
夜微連忙問道:“那三道題,不是你設定的嗎?”
裴秋撅了撅嘴說道:“不是,我來到此地之後,就發現已經有這三關了。”
夜微疑惑:“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會孤身一人在此?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訴他們答案,讓彆人進來此地。”
裴秋沮喪著臉:“但是那扇門,我等了那麼多年,今天才開一次,估摸算著,至少來了一百年了。”
夜微:“……”一百年了,還是二十來歲的小年輕?
但想想,他一個人在此地過去一百年,也是怪可憐的。
裴秋:“而且這仙府有靈性,它竟然會自己選人。”
陌曄沒再說話,但眼神還是沒放鬆。
玄柯開口了:“所以,你是仙府的繼承人?”
裴秋點頭。
玄柯問:“仙府裡有什麼?禁製是什麼?為什麼你能修煉到至尊境卻出不去?”
他一連問了四個問題,每一個都問得很細。
裴秋被問得有點懵。
他撓撓頭,說:“仙府裡什麼都有,丹藥、法寶、靈藥、功法,一大堆。”
“禁製就是一道門,我能看見外麵,但出不去。修煉嘛,就是靠仙府裡的資源堆上去的。”
玄柯聽完,看向夜微。
那眼神在說:丫頭,這人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