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曄魔氣浩蕩,捲起重傷昏迷的柳晴和護在她身邊的吳啟。
“走!”
焦焦真真同時發出震天龍吟和清越鳳鳴,神獸威壓全力爆發,暫時逼退了側翼試圖包抄的敵人。
白臨白霜噴吐出鋒銳無匹的庚金煞氣,配合魔龍衛的拚死反衝,終於撕開一道缺口。
聯軍不敢戀戰,護著傷員,朝著來路方向急退。
那二十人小隊並未深追,隻是停在原地,冷冷地注視著他們逃離。
他們看著暫時逃脫的獵物,身影緩緩融入陰影與岩石之中,彷彿從未出現。
一口氣狂奔出近百裡,找到一處易守難攻的廢棄礦洞,聯軍才停下來喘息。
每個人的臉色都異常難看,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挫敗感和憤怒。
首戰,遭遇小股敵人伏擊,他們這支彙聚了頂尖力量的聯軍,竟然被打得如此狼狽。
不僅連國都的邊都沒摸到,還折損了柳晴這樣一位重要戰力。
吳啟小心翼翼地將柳晴平放在鋪了軟墊的地上。
他看著她肩頭那可怖的灰黑色傷口和微弱到幾乎斷絕的氣息,這個總是顯得沒心沒肺的青年,雙手控製不住地顫抖。
葉佳和春芽紅著眼眶,拿出最好的療傷丹藥。
可丹藥入口,效果卻微乎其微,那灰敗色依舊在緩慢而頑固地擴散。
夜微蹲下身,暗金靈瞳開啟到極致,仔細觀察。
那縷細如發絲卻蘊含著可怕“終結”意境的灰敗力量,正在瘋狂吞噬柳晴的生機。
“擎天!”夜微在心底急呼。
擎天老頭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麻煩大了,小祖宗!這是上界‘寂滅法則’的一絲意境顯化。”
“雖然微弱,但對下界生靈的根基破壞是毀滅性的。”
“尋常丹藥靈力根本無法化解,反而可能成為它的養分。”
“你現在必須用最精純的混沌本源之力,配合吉日的木之精粹生機,強行將它包裹隔離,阻止擴散,保住她最後一口氣。”
“但要根除……唉,需要水磨工夫慢慢消磨,或者找到蘊含磅礴‘生之法則’的天地奇物。”
夜微不敢耽擱,立刻從混沌空間取出木之精粹。
又全力調動起體內最為本源精純的混沌之力,小心翼翼地從柳晴傷口處注入,與那股灰敗死寂的力量展開艱難的拉鋸。
同時,將一滴木之精粹渡入柳晴口中,護住她心脈和殘餘的生機。
這個過程極其消耗心神和力量,夜微額頭很快布滿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發白。
足足過了近半個時辰,那灰黑色的蔓延趨勢終於被勉強遏製住。
柳晴的臉色,也恢複了一絲血色,但人依舊深度昏迷,氣息十分微弱。
夜微收回手,略顯疲憊地對眼巴巴望著的吳啟說道:“暫時……穩住了。但絕對不能再動用靈力,不能受任何刺激,必須絕對靜養。否則這股力量反噬,瞬間就能要命。”
吳啟重重鬆了口氣,整個人差點虛脫,看著柳晴低低道:“多謝了。”
夜微搖搖頭,站起身。
初戰慘敗,同伴重傷垂死。
這隻是二十個敵人的一次伏擊。
國都之外,還有上百個,甚至可能更多。
敵人展現出的強悍實力,精妙戰陣以及那可怕的法則力量,壓得每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
那不是簡單的力量差距,而是一種令人絕望的全方位碾壓。
夜微讓春芽和葉佳仔細照看昏迷的柳晴,自己再次走到礦洞入口較為開闊處。
夜微的暗金靈瞳全力運轉,穿透遙遠的距離和黑暗,望向蒼玄國都以及更遠處的景象。
那巨大的“鎖靈絕天大陣”如同一個冰冷的死亡囚籠。
她看到大陣邊緣,偶爾有百姓或士兵試圖觸碰或衝擊那黑色光膜,結果無一例外,都在瞬間被抽乾生機,化為枯骨飛灰。
國都內部,恐慌和絕望的情緒即使隔著這麼遠也能感受到。
她的目光移向國都外圍的平原和城鎮。
一些地方已經陷落,死氣沉沉。
而在幾處較大的廢墟上空,她看到了令她血液幾乎逆流的景象。
成群結隊、目光呆滯、動作僵硬的百姓,如同牲口般被驅趕著,聚集在空曠之地。
那個陰冷的身影,正是易詭。
易詭正站在高處,麵前懸浮著詭異的祭旗,一道道充滿怨唸的黑氣湧入下方人群。
被黑氣侵染的人很快停止掙紮,眼神徹底空洞,變成一具具聽話的傀儡。
成百上千的傀儡被驅趕著,緩緩移動到距離國都大陣僅三四裡的一片開闊地上,黑壓壓地站成一片,
寂靜而陰森。
接著,一名穿著暗金頭目鎧甲的上界侍衛飛臨國都大陣前,冰冷的聲音經過靈力擴音,清晰地傳來:
“蒼玄國的皇帝,還有裡麵所有的螻蟻,聽好了!”
“這是最後的仁慈!明日正午之前,開啟大陣,跪迎我洛家天兵,宣誓永世為奴!否則……”
他殘忍地笑了,指向下方那片黑壓壓的傀儡。
“就讓你們這些曾經的親人、同胞,用他們的血肉和殘魂,為你們奏響覆滅的序曲!
想想吧,成千上萬的‘人丹’同時爆開,你們這城牆,還能剩下什麼?
是死在同類的血肉碎塊裡,還是聰明一點,出來當一條聽話的狗?”
國都之內,巨大的恐慌和騷動即使在這裡也能隱約感知。
哭喊、怒罵、絕望的悲鳴,順著風飄來些許碎片。
“王八蛋!畜生!!”南宮絕通過風靈力的細微感應,也知曉了部分情況,氣得一拳砸在洞壁上,岩石崩裂。
葉佳死死咬著嘴唇,淚水無聲滑落。
溪靜雲握緊了雷鞭,指節發白。
淨沙臉色鐵青,林一雲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冰寒的殺意。
魔龍衛統領,那位臉上帶疤的魁梧漢子,牙齒咬得咯咯響。
“驅民攻民,煉魂為傀……魔道之中,亦罕見如此喪儘天良之輩!此獠不除,天地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