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施展空間穿梭,瞬間出現在鬼男女身後,雷牙斬向他們的後頸。
但鬼男女彷彿背後長眼,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躲開了這一劍。
男頭轉身,眼睛射出兩道紅光。
攝魂術!
夜微早有準備,暗金靈瞳一瞪,金光對撞紅光。
轟!
兩股力量炸開,夜微後退三步,鬼男女也晃了晃。
“有點意思。”夜微舔了舔嘴唇,“再來!”
她再次衝上。
這次不再保留,混沌之力全開。
雷牙上紫光大盛,每一劍都帶著雷霆之威。
鬼男女也不弱,兩個頭配合默契,女頭負責乾擾和防禦,男頭負責攻擊和攝魂。
戰鬥進入白熱化。
柳晴三人也沒閒著。
溪靜雲的雷電不停劈下,雖然很難命中,但能乾擾鬼男女的節奏。
柳晴的火係法術範圍大,逼得鬼男女不斷閃躲。
吳啟的槍法淩厲,專門找刁鑽的角度攻擊。
四人配合越來越默契。
鬼男女漸漸落了下風。
“該死……這些活人……好強……”女頭尖叫。
“吞噬……吞噬他們……”男頭嘶吼。
他們身上黑氣暴漲,氣息又強了一截。
但夜微不怕。
她看準時機,再次空間穿梭,出現在鬼男女側麵。
“混沌焰掌!”
她左手一握,混沌色的火焰憑空出現,拍在鬼男女身上。
鬼男女發出淒厲的慘叫。
混沌焰掌既有魔焰的毀滅力,又有混沌的淨化力,對他們這種鬼物傷害極大。
“就是現在!”夜微大喊。
溪靜雲會意,全力一擊。
一道粗大的雷電從天而降,正劈在鬼男女頭頂。
轟!
鬼男女身體僵住。
吳啟的長槍緊隨而至,一槍刺穿他們的胸口。
柳晴的火球也到了,砸在他們身上,炸開一片火光。
鬼男女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兩個頭還在掙紮,但氣息越來越弱。
夜微走過去,一劍斬下。
兩個頭同時落地,化作黑煙消散,地上隻剩一件破爛的黑衣。
夜微撿起黑衣,抖了抖,從裡麵掉出一塊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鬼”字。
“這應該是他們的身份令牌。”夜微收起來,“說不定有用。”
她看向鬼男女消失的地方,那裡還殘留著一些記憶碎片。
夜微伸手一抓,將碎片吸入掌心。
閉眼讀取。
片刻後,她睜開眼,臉色凝重。
“怎麼樣?”陌曄問。
夜微沉聲說:“這幽冥鬼蜮,是千年前建立的。建立者……是上界洛家的人。”
“洛家?”陌曄皺眉,“又是他們。”
夜微點頭,“嗯,這裡原本是人魔兩界的一個空間裂縫,洛家的人把裂縫擴大,改造成了鬼蜮。目的是……收集亡魂和怨氣,煉製某種東西。”
“煉製什麼?”
“不知道。”夜微搖頭,“鬼男女地位不高,隻負責看守外圍。但據他們說,要深入鬼蜮核心,必須渡過黃泉河。”
“黃泉河在哪兒?”
“往前走十裡。”夜微指著前方,“河邊有擺渡人,隻有他能帶人過河。”
五人繼續前進。
越往裡走,鬼氣越濃,亡魂也越多。
有些亡魂已經開始有攻擊性了,看到活人就撲上來。
夜微懶得糾纏,直接放出混沌魔焰,清出一條路。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前方傳來水聲,一條寬闊的大河橫在眼前。
河水是黑色的,波濤洶湧,河麵上飄著白霧。
河岸邊,停著一艘破舊的小舟。
小舟上坐著一個披著鬥篷的人,看不清麵容。
“這就是黃泉河?”柳晴小聲問。
“應該是。”夜微上前幾步,對擺渡人說,“我們要過河。”
擺渡人抬起頭。
鬥篷下是一張蒼老的臉,眼睛渾濁,麵板乾枯得像樹皮。
他開口,聲音沙啞難聽:“船資。”
“要什麼?”夜微問。
“魂力,或者……記憶。”擺渡人說,“珍貴的東西。”
夜微想了想,從指尖逼出一絲魂力。
這魂力很特殊,蘊含著混沌本源的氣息,精純無比。
擺渡人接過魂力,身體明顯一震。
他鬥篷下的眼睛仔細打量了夜微一眼,然後緩緩點頭。
“上船。”
五人上了小舟。
小舟不大,坐五個人剛好。
擺渡人撐起竹篙,小舟緩緩駛向河中心。
河水很急,水下似乎有東西在遊動。
突然,一隻蒼白的手從水裡伸出來,抓向船沿。
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無數隻鬼手從水裡伸出,想要把小舟拖下去。
“抓緊!”擺渡人低喝。
小舟劇烈搖晃。
柳晴三人臉色發白,死死抓住船沿。
夜微和陌曄還算鎮定。
擺渡人竹篙一揮,打在那些鬼手上。
鬼手像碰到烙鐵一樣,迅速縮回水裡。
但很快又伸出來,而且更多了。
小舟搖晃得更厲害,隨時可能翻船。
擺渡人轉頭看向夜微:“幫忙。”
夜微會意,雙手結印。
混沌之力擴散開來,形成一個防護罩,護住小舟。
鬼手碰到防護罩,就像碰到滾油,嗤嗤作響,冒起黑煙。
它們不甘地嘶吼,但不敢再靠近。
小舟終於平穩了一些,擺渡人加快速度,竹篙在河裡點出一道道漣漪。
終於,對岸到了。
五人跳下船,踏上堅實的土地。
擺渡人看著夜微,沙啞地說:“小心……裡麵……更危險。”
說完,他撐著小舟,消失在白霧中。
五個人還沒喘勻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頭的黑色平原,土地像被燒焦了一樣,冒著淡淡的黑煙。
平原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
有的缺了半邊腦袋,腦漿還掛在那兒晃蕩。
有的肚子被剖開,腸子拖在地上。
有的乾脆就是一副骨頭架子,眼窩裡閃著綠油油的鬼火。
它們安安靜靜地站著,成千上萬,一眼望不到邊,像一片死寂的森林。
最瘮人的是,它們全都麵朝同一個方向,夜微他們上岸的地方。
“我的娘啊……”吳啟倒吸一口涼氣,破軍長槍下意識橫在胸前,“這得有多少?”
溪靜雲握劍的手有點抖:“至少……五千以上。而且……最前麵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