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二十多裡，她停下腳步。
“怎麼了？”陌曄問。
“空間波動。”夜微皺眉，“這裡有陣法。”
她蹲下身，在地上摸索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臉色凝重。
“是個很複雜的傳送陣，而且……是雙向的。”
“雙向？”柳晴不解，“什麼意思？”
“就是既能傳進去，也能傳出來。”夜微解釋，“但這個陣法被人改過，隻保留了傳進去的功能，傳出來的功能被封印了。”
吳啟挑眉：“這是想讓人有去無回啊。”
“差不多。”夜微點頭，“而且陣法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啟動，否則會觸發防禦機製。”
“你能解嗎？”陌曄問。
夜微：“能，但需要時間。我得先布個定位陣，確保傳送的準確性。不然傳錯了地方，可能直接掉進空間裂縫裡。”
她開始忙活。
從空間裡拿出各種布陣材料，靈石、陣旗、符文……
柳晴三人幫不上忙，就在旁邊警戒。
陌曄則站在夜微身後，隨時準備出手。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夜微布好了定位陣。
夜微擦擦汗，“可以了。現在啟動傳送陣。”
她雙手結印，一道道靈力打入地麵。
地麵亮起刺眼的白光，一個複雜的陣圖浮現出來。
夜微深吸一口氣，最後打出一道手印。
“啟！”
白光衝天而起，將五人籠罩。
在傳送開始的瞬間，夜微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畫麵。
血色的天空，哀嚎的亡魂，扭曲的鬼影……
她心裡一沉。
這地方，不對勁。
但已經來不及了。
白光散去，五人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石門，門上刻著四個血紅大字：幽冥鬼蜮。
石門兩旁，立著兩尊高大的石像。
石像麵目猙獰，青麵獠牙，手裡拿著鋼叉，眼睛是血紅色的，彷彿在盯著來人。
柳晴隻看了一眼，就覺得魂魄一震，頭暈目眩。
溪靜雲和吳啟也好不到哪去，臉色發白。
夜微的本命靈劍雷牙突然震動起來，發出叮的輕鳴。
吳啟的長槍破軍也發出嗡鳴聲，像是在示警。
“彆看石像的眼睛！”夜微立刻說，“那是攝魂石像，看久了會傷魂魄。”
她趕緊從空間裡拿出清心丹，分給三人服下。
丹藥入腹，三人才緩過來。
“這什麼鬼地方……”柳晴心有餘悸。
夜微沒說話，看向石門旁邊的牆壁。
牆上刻滿了名字，密密麻麻，全都是血紅色的。
那些名字有些還在滲血，看著就瘮人。
“這些都是……死在這裡的人？”溪靜雲聲音發顫。
“恐怕是的。”夜微臉色凝重。
她看向陌曄：“你知道這地方嗎？”
陌曄搖頭：“沒聽說過。看這鬼氣濃度，應該是最近千年內纔出現的。”
正說著，牆壁上突然冒出一團黑氣。
黑氣扭曲著，化作一個人形鬼影，發出淒厲的哀嚎，朝他們撲來。
陌曄抬手一揮，一道魔氣打出。
鬼影被打散，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物理攻擊效果不大。”陌曄皺眉，“需要用淨化類或者魂係攻擊。”
夜微點頭，對柳晴三人說：“都打起精神，這地方不簡單。”
五人站在幽冥鬼蜮的入口，看著那扇敞開的石門，裡麵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時不時有陰風吹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亡魂的哀嚎。
“進不進？”吳啟問。
“來都來了。”夜微握緊雷牙，“進。”
她率先踏入門內。
陌曄緊隨其後。
柳晴三人對視一眼，也跟了進去。
一進幽冥鬼蜮，溫度驟降。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種透進骨頭裡的陰冷。
周圍一片昏暗，隻有遠處飄著幾點鬼火，發出幽幽的綠光。
空氣中彌漫著腐臭和血腥味，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哀嚎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地方……真夠陰間的。”柳晴搓了搓胳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溪靜雲握緊手中的劍，雷靈力在劍身流轉，發出滋滋的聲音，照亮周圍一小片區域。
吳啟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眼睛已經睜開了，警惕地掃視四周。
夜微走在最前麵，暗金靈瞳開啟，能看穿迷霧和幻象。
她看到周圍遊蕩著許多亡魂，有些是完整的，有些缺胳膊少腿，還有些隻剩半個身子，在地上爬。
這些亡魂沒有神智，隻是在漫無目的地遊蕩。
“彆碰它們。”夜微提醒，“有些亡魂帶怨氣，沾上了麻煩。”
五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裡路，前方傳來歌聲。
那歌聲很詭異，忽高忽低，忽男忽女，聽不清歌詞，但旋律讓人心裡發毛。
“什麼聲音？”柳晴停下腳步。
夜微皺眉：“過去看看。”
他們循著歌聲走去。
轉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一片空地。
空地上，站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一身黑衣，從背後看是一個人，但轉過身後，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身雙頭。
左邊是個女頭，長發披散，臉色慘白，嘴唇血紅。右邊是個男頭，光頭，臉色鐵青，眼睛暴突。
兩個頭共用一具身體，動作卻出奇地協調。
歌聲就是從他們嘴裡發出來的。
“活人……新鮮的血肉……”女頭開口，聲音尖細。
“魂魄……美味的魂魄……”男頭接話，聲音粗啞。
柳晴三人臉色發白。
這東西看著就惡心，而且氣息很強，至少是五星靈聖級彆。
陌曄上前一步，準備出手。
但夜微拉住了他。
“我來。”她眼睛發亮，“正好試試新招。”
陌曄看她那興奮樣，笑了：“行，小心點，我在。”
他退到一旁，但魔氣已經在掌心凝聚，隨時準備救人。
夜微拔出雷牙，對柳晴三人說：“你們輔助，我主攻。”
“好！”三人點頭。
溪靜雲率先出手，一道雷電劈向鬼男女。
雷電速度極快，但鬼男女動作更快，身體一扭就躲開了。
女頭張嘴，發出一聲尖叫。
音波擴散，震得人耳膜生疼。
柳晴立刻結印，一道火牆升起，擋在眾人麵前。
音波撞上火牆，雙雙消散。
吳啟動了。
他身影一閃，長槍破軍化作一道銀光，直刺鬼男女胸口。
鬼男女的兩個頭同時張嘴，噴出兩道黑氣。
一道黑氣纏向破軍，一道黑氣射向吳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