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不說話了。
她重新看向玉簡裡的內容。
越看越覺得，這功法確實厲害。
如果能練成，她的實力絕對能提升一大截。
但……要和陌曄一起練？
還要靈力交融？
夜微心裡有點亂。
她和陌曄現在的關係很微妙。
名義上是夫妻，實際上還在考覈期。
雖然一起經曆了不少事，但要說絕對信任……
她不知道。
“你考慮一下。”陌曄站起來，“如果想練，隨時找我。如果不想，就把玉簡還我。”
他轉身要走。
“等等。”夜微叫住他。
陌曄回頭。
夜微盯著手裡的玉簡，咬了咬牙。
“我練。”
陌曄挑眉：“想好了？”
“嗯。”夜微點頭，“我需要變強。這功法能幫我變強，我沒理由不練。”
至於信任問題……
她看向陌曄：“你會占我便宜嗎？”
“不會。”陌曄回答得很乾脆。
“那就行了。”夜微把玉簡收起來，“什麼時候開始？”
陌曄：“明天吧。今天你先熟悉一下功法內容。明天我帶你去密室，那裡安靜，適合修煉。”
“好。”
陌曄走了。
夜微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拿著玉簡反複看。
這功法確實深奧，她看了半天，也隻理解了一小部分。
但就這一小部分，已經讓她受益匪淺。
她對混沌之力的理解更深了。
“看來這功法確實有用。”夜微心裡想。
至於要和陌曄一起練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
“就當是合作修煉了。為了變強，這點代價不算什麼。”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還是有點彆扭。
畢竟靈力交融這種事，聽著就很親密。
“算了，不想了。”夜微站起來，回屋繼續研究功法去了。
第二天下午，陌曄來找夜微。
“準備好了嗎？”他問。
夜微點頭：“差不多了。不過有些地方還是不太懂。”
陌曄：“正常。這功法本來就不是一個人能練的。走吧，去密室。”
他帶著夜微來到王府地下一間密室。
密室不大，但很乾淨，四麵牆壁上都刻著陣法，能隔絕聲音和靈力波動。
中間有個石台，石台上鋪著軟墊。
“坐那兒。”陌曄指了指石台。
夜微走過去坐下。
陌曄坐在她對麵，兩人之間隔著大概一臂的距離。
“開始之前，先說幾點。”陌曄很認真，“第一，修煉過程中，你必須完全信任我，不能有絲毫抗拒。第二，如果感覺不舒服，立刻停下來，不要硬撐。第三……”
他頓了頓：“過程可能會有點……親密。你做好心理準備。”
夜微臉有點熱，但還是點頭：“知道了。”
“好。”陌曄伸出手，“把手給我。”
夜微猶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手心上。
陌曄的手很大，掌心溫熱。
他握住夜微的手，另一隻手也伸過來，和夜微的另一隻手相握。
兩人的手就這樣握在一起。
“閉上眼睛。放鬆，跟著我的引導走。”陌曄說。
夜微照做。
她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很快，她感覺到一股精純的魔元從陌曄手心傳來，順著她的手臂進入體內。
那股魔元很溫和，沒有攻擊性，像是在試探。
夜微控製住本能的抗拒，任由那股魔元在她經脈裡遊走。
接著，陌曄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運轉功法，把你的混沌之力引出來。”
夜微按照玉簡裡的方法，開始調動混沌之力。
精純的混沌之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雙手。
兩人的力量在手心交彙。
那一刻，夜微渾身一震。
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她的混沌之力，和陌曄的魔元，像兩條小溪彙入同一條河流，開始交融。
這個過程很慢，很小心。
兩種力量性質不同，混沌之力包容萬物，魔元霸道淩厲，稍有不慎就會衝突。
夜微能感覺到，陌曄在小心翼翼地控製著魔元，儘量柔和地去接觸她的混沌之力。
她也在努力配合，讓混沌之力更加溫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兩人的力量慢慢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種全新的、更強大的能量。
這股能量在兩人體內迴圈，每迴圈一圈，夜微就感覺自己的混沌之力被錘煉得更精純，對功法的理解也更深刻。
但同時，她也感覺到了一些彆的東西。
在這種深層次的靈力交融中，她彷彿能感受到陌曄的冷靜，專注，還有溫柔的情緒。
而她自己的一些情緒，好像也被對方感知到了。
比如緊張，比如不安。
更讓她心神不穩的是，一些模糊的記憶碎片突然湧了上來。
那是之前在石洞裡，她和陌曄……的畫麵。
雖然細節記不清了，但那種親密的感覺卻清晰起來。
再加上此刻兩人雙手相握，近在咫尺的呼吸，指尖傳來的溫度……
夜微的臉開始發燙。
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但越是強迫，那些畫麵就越清晰。
“專心。”陌曄的聲音突然響起。
夜微嚇了一跳，趕緊收斂心神。
她能感覺到，陌曄的聲音也有點啞，看來他也不好受。
兩人就這樣強撐著，繼續修煉。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周天終於完成了。
夜微長長鬆了口氣，睜開眼睛。
陌曄也睜開了眼睛。
兩人的目光對上，又迅速錯開。
氣氛有點尷尬。
“感覺怎麼樣？”陌曄先開口，聲音還是有點啞。
“還……還行。混沌之力確實精純了不少。你呢？”夜微說。
“魔元裡融入了一絲混沌氣息，感覺更圓融了。效果比想象的好。”陌曄說。
夜微點點頭，想把手抽回來。
但陌曄握得很緊。
“再練一會兒？”他問。
夜微猶豫了一下：“好。”
兩人再次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這一次，夜微鎮定了很多。
她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全神貫注在功法上。
效果確實很明顯。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穩步提升，對混沌之力的掌控也更得心應手。
就這樣，兩人在密室裡練了一下午。
結束時，天已經黑了。
夜微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明天還練嗎？”陌曄問。
“練。”夜微很肯定，“這功法確實有用。”
“那好，明天同一時間。”陌曄站起來，“走吧，該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