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夜微咬牙,想去追。
但她回頭看了一眼陌曄,停下了腳步。
陌曄現在的狀態很危險。
他站在那,看著那消失的人影,渾身魔氣洶湧,嘴裡喃喃自語。
“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她……”
“我該死……”
她看著陌曄瞬間變得赤紅的雙眼,看著他周身失控般狂亂鼓蕩的魔氣,心裡猛地一揪。
他周身的魔氣徹底失控,化作漆黑的火焰熊熊燃燒!
他的頭發無風自動,雙眼赤紅如血,額角甚至有黑色的魔紋開始蔓延!
一股毀滅性的、充滿瘋狂意味的氣息,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地麵龜裂,碎石懸浮!
夜微心裡一緊。
她衝過去,再次抱住他。
夜微大喊:“阿曄!醒醒!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你看,我好好的!”
陌曄的拳頭上凝聚的恐怖魔光,閃爍不定。
“那些都過去了!我現在好好的!彆讓心魔控製你!”夜微繼續喊著,聲音有些發抖,但很清晰。
他赤紅的雙眼劇烈地閃爍了幾下,周身的魔焰漸漸開始不穩定地搖曳。
他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疼嗎?”陌曄問。
夜微搖頭:“不疼。”
“騙人。怎麼可能不疼……”陌曄說。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身上的魔氣越來越亂。
夜微知道,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走火入魔。
她心一橫,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陌曄身體一僵。
夜微笨拙地吻著他,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醒過來……”她在心裡說,“求你了,醒過來……”
許久,陌曄周身狂暴的魔氣,終於開始一點點平息、收斂。
他赤紅的雙眼漸漸恢複清明,額角的魔紋也緩緩淡去。
他低下頭,看著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沾著血汙、有些纖細卻抱得很緊的手臂。
然後,他慢慢地、有些僵硬地轉過身。
夜微抬起頭,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但眼睛很亮,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陌曄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但手指在半空中頓住了。
夜微卻主動把臉往他掌心貼了貼。
冰涼的觸感讓陌曄徹底清醒過來。
“微微……”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嗯。”夜微應了一聲,鬆開手,退後一小步,但腿一軟,差點摔倒。
陌曄立刻扶住她。
“他們跑了。”夜微說,語氣有點遺憾,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比起追殺更泰和易詭,她更怕陌曄剛才真的走火入魔。
“嗯。”陌曄低低應了一聲,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剛才……謝謝你。”
“謝什麼。”夜微擺擺手,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不過,這架算是白打了?易詭沒死成,寶庫也還沒收呢。”
陌曄環顧一片狼藉、但主要人物已經跑光的山穀,眼中的暴戾已經完全壓下,恢複了平時的冷靜,隻是更冷了一些。
“人跑了,東西跑不了。帶你去寶庫。”
夜微立刻來了精神,指著山穀深處那棟最氣派的黑樓:“就在那下麵!”
片刻後,邪教積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寶庫被夜微搬得乾乾淨淨,連裝丹藥的玉瓶都沒放過。
看著空蕩蕩的庫房,夜微心滿意足。
雖然易詭跑了有點可惜,但這波絕對不虧。
陌曄:“這裡怎麼辦?”
夜微:“燒了。”
陌曄點頭,抬手放出魔火。
黑色的火焰蔓延開來,很快就把整個山穀吞沒了。
陌曄帶著她離開山穀。
回頭望去,那尊惡鬼雕像被他一掌拍成了粉末,整個邪教總壇一片死寂。
“洛家,更泰,易詭……”陌曄低聲念著這幾個名字,眼神深邃,“這事,沒完。”
邪教總壇那一戰過去三天了。
夜微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但心裡的緊迫感卻越來越重。
她坐在自己院子的石凳上,看著手裡已經空了的丹藥瓶,眉頭皺得緊緊的。
這幾天她一直在想一件事——自己太弱了。
雖然她有混沌靈根,有空間之力,還有焦焦他們幫忙,但麵對真正的高手,比如更泰那樣的,她還是不夠看。
上次在王府,要不是焦焦他們及時突破,她可能已經死了。
這次去邪教總壇,要不是有陌曄在,她一個人也闖不進去。
“實力……還是不夠。”夜微低聲說。
她需要更快地提升實力。
但修煉這種事,急不來。
她已經是三星靈尊,這個速度放在整個玄元大陸都算快的,可她還是覺得不夠。
正想著,院門被推開了。
陌曄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東西,用布包著,看不清是什麼。
“在發呆?”他走到夜微對麵坐下。
夜微看了他一眼:“有事?”
“嗯。”陌曄把手裡的東西放在石桌上,解開布。
裡麵是一塊玉簡。
玉簡的材質很古樸,顏色是暗青色的,表麵有細密的紋路,看著就很舊了。
“這是什麼?”夜微問。
“《混沌魔典》,上半部。”陌曄說。
夜微眼睛一亮。
《混沌魔典》這名字聽著就不一般。
她拿起玉簡,神識探進去。
玉簡裡記載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很古老,不是現在通用的文字,但她勉強能看懂一些。
看了一會兒,她的表情認真起來。
這確實是一部功法,而且是一部專門給混沌靈根修煉的功法。
裡麵詳細講解了混沌之力的本質、運用方法、修煉路徑,還有很多她之前想都沒想過的技巧。
“這東西哪兒來的?”她問。
陌曄:“上古遺跡裡找到的,應該是某個上古大能留下的。”
“我研究過,這功法很厲害,但修煉條件很苛刻,必須身具混沌之力,而且需要和擁有至精至純魔元的人一起參悟,才能練成。”
夜微皺眉:“一起參悟?什麼意思?”
陌曄:“就是字麵意思。這功法裡有些關鍵的地方,一個人練不了,需要兩個人配合。”
“一個人的混沌之力,一個人的精純魔元,兩者交融引導,互相印證,才能理解其中的真諦。”
他頓了頓,補充道:“說白了,就是一種很特殊的雙修功法。”
夜微手一抖,差點把玉簡摔了。
“雙修?”她瞪大眼睛。
陌曄看了她一眼,“不是你想的那種雙修。是靈力層麵的交融合作,不是身體上的。”
“當然,過程會很親密,需要絕對信任,否則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