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就在這時,她麵前的空間裂開一道口子。
陌曄從裡麵一步踏出。
他穿著在魔域時的黑色長袍,周身還帶著未散的魔氣,臉色冷得像冰。
他一出來,目光先掃過院子裡的慘狀,看到滿地屍體和破碎的結界,最後落在渾身是血的夜微身上。
他瞳孔縮了一下,快步走到夜微身邊。
“微微。”他聲音很低,伸手想碰她,又停在半空,怕碰疼她。
夜微抬眼看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沒力氣:“你……回來了。”
“嗯。”陌曄應了一聲,手指虛空一點,一道魔元力湧入夜微體內,幫她穩住傷勢,“我來晚了。”
夜微搖搖頭,沒說話。
她知道,陌曄是被故意引開的。
陌曄扶著她坐下,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然後纔看向那些黑衣人屍體。
他的眼神很冷。
“邪教的人?”
夜微緩了口氣說:“嗯,明義帶隊,而且從明義記憶裡,搜到了邪教總壇的位置,還有進入的方法。”
陌曄點點頭,沒問過程。
他抬手,掌心湧出漆黑的魔火。
火焰很安靜,但溫度高得嚇人。
他手一揮,火焰分成幾十縷,飄向地上的屍體、血跡、兵器的碎片。
火焰所過之處,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化為虛無。
幾個呼吸間,院子恢複了乾淨。
牆上的窟窿還在,地麵坑坑窪窪,但那些戰鬥的痕跡、血汙、屍體,全都消失了,好像剛才那場慘烈的廝殺隻是一場幻覺。
隻有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焦味和能量波動。
“他們傷了你。”陌曄的聲音平靜,但夜微聽出了底下壓著的怒意,“是易詭的安排?”
夜微說:“是。明義帶隊。他想搶混沌原核和鎮魂塔。”
陌曄的眼神更冷了,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看來,他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
他低頭看夜微:“能走嗎?”
夜微試了試,撐著雷牙站起來,雖然腿還有點軟,但勉強能行:“死不了。”
“好。”陌曄握住她的手,“那我帶你去殺人。”
夜微一愣:“現在去邪教總壇?”
“現在。趁訊息沒完全傳開,打他個措手不及。你指路,我動手。你看上什麼,就拿什麼。”陌曄說。
夜微眼睛亮了,瞬間就覺得身上所受的傷,都沒那麼疼了。
殺人報仇,順便抄家撿寶?這買賣劃算。
“走!”她立刻有了十二分的精神。
陌曄撕開空間,帶著她一步跨入。
再出來時,已經是在一片荒涼的山脈上空。
下方是一個被灰霧籠罩的山穀,從上麵看,隻能看到翻滾的霧氣,看不清裡麵有什麼。
“就是這兒?”陌曄問。
夜微從陌曄懷裡下來,根據明義記憶裡的資訊,指向山穀東南角。
“就是這裡,入口的幻陣陣眼在那裡。破掉陣眼,就能看到真麵目。”
夜微按照從明義記憶裡得到的方法,開始掐訣。
一道道靈力打在空中,像石子投入水麵,蕩起一圈圈漣漪。
幾息之後,前方的空氣扭曲起來,一座山穀的輪廓緩緩浮現。
山穀很大,兩側是陡峭的山壁,中間有一條路通向深處。
穀口有守衛,穿著黑袍,拿著兵器。
陌曄看都沒看那些守衛,直接帶著夜微飛了進去。
守衛看到有人闖進來,立刻大喊:“什麼人!敢闖邪教總壇!”
陌曄抬手,一道黑色的火焰飛出。
火焰掠過,那幾個守衛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化成了灰燼。
夜微看得眼皮直跳。
這家夥,下手真狠。
兩人沿著山穀往裡走。
路上又遇到幾批守衛,全都被陌曄隨手解決。
很快,他們來到山穀深處。
這裡有一座巨大的石門,門緊閉著,上麵刻著複雜的陣紋。
“這就是入口。門後麵就是邪教總壇。”夜微說。
陌曄點頭,正要動手破門,旁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是你!”
夜微轉頭,看見一個穿著陣法師袍的老者從旁邊的小路跑出來,滿臉驚恐。
她認出來了。
是那個陣聖巔峰的陣法師。
那陣法師看到夜微,就像見了鬼一樣,轉身就跑。
“想跑?”夜微冷笑。
她還沒動,陌曄已經出手了。
一道黑色的鎖鏈憑空出現,纏住陣法師的腳,把他拖了回來。
陣法師摔在地上,拚命掙紮。
“饒命!饒命!”他大喊。
陌曄沒理他,看向夜微:“你認識?”
“在王府,就是他布的隔離陣法。”夜微。
她走到陣法師麵前,蹲下身:“又見麵了。”
陣法師臉色慘白:“你……你竟然能找到這裡。”
夜微笑了笑,“很正常,對明義搜魂了。”
陣法師瞳孔一縮,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籙,就要捏碎。
那是傳訊符,一旦捏碎,裡麵的人就會知道有敵人入侵。
但他手剛動,陌曄就一腳踩在他手腕上。
“哢嚓”一聲,骨頭碎了。
陣法師慘叫一聲,符籙掉在地上。
夜微撿起符籙,看了看,隨手捏碎。
她搖頭,“想報信?晚了。”
陣法師絕望地看著她,突然咬牙,體內靈力開始暴動。
他要自爆。
陌曄眉頭一皺,一掌拍在他丹田上。
“噗”的一聲,陣法師的丹田被震碎,靈力泄了一地。
他癱軟在地,像條死狗。
夜微站起來,對陌曄說:“殺了吧,留著沒用。”
陌曄點頭,一腳踩在他胸口。
陣法師瞪大眼睛,斷了氣。
解決了陣法師,陌曄看向那座石門。
“讓開。”陌曄說。
夜微退後幾步。
陌曄抬手,一拳轟在石門上。
“轟!”
石門劇烈震動,上麵的陣紋亮起刺眼的光,試圖抵擋。
但隻堅持了三息,就哢哢哢地裂開了。
石門碎了,裡麵傳來驚呼聲。
“什麼人!”
“敵襲!”
一群邪教徒衝了出來,手裡拿著各種兵器。
陌曄看都沒看,直接往前走。
他每走一步,身上就湧出一股黑色的魔氣。
魔氣所過之處,那些邪教徒就像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一個個倒地不起,沒了氣息。
夜微跟在他身後,看著這單方麵的屠殺,心裡沒什麼感覺。
這些人都是邪教徒,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命,死有餘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