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彥一拳砸在桌上。
“廢物!”
他咬牙切齒:“夜微那個賤人,憑什麼!她憑什麼能嫁給軒轅曄,憑什麼能得‘魔妃’之名,憑什麼所有人都說她厲害!”
黑衣人低著頭,不敢吭聲。
軒轅彥喘著粗氣,眼睛發紅。
這些天,他聽到了太多關於夜微的議論。
有人說她是天命之女,有人說她是蒼玄國的福星。
還有人說,他軒轅彥當初退婚,是瞎了眼,丟了寶。
每聽到一次,他的怒火就旺盛一分。
夜微本來應該是他的!是他的太子妃!是他不要的東西!
可現在,她竟然成了齊王妃,成了萬眾矚目的“魔妃”,而他這個太子,卻成了笑柄!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開口,“殿下,其實……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軒轅彥猛地看向他:“什麼辦法?”
黑衣人:“前幾日,有人聯係上了我們。是邪教的人。他們說……可以合作。”
“邪教?”軒轅彥皺眉。
“是。”黑衣人點頭,“他們說,他們也對夜微感興趣。如果殿下願意合作,他們可以幫忙把夜微從齊王府弄出來,到時候,人是死是活,怎麼處置,都由殿下決定。”
軒轅彥沉默了很久。
跟邪教合作,風險很大。
一旦暴露,他這個太子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但是……
他想起夜微那張臉,想起她看自己時那種不屑的眼神,想起現在外麵那些嘲笑他的議論。
怒火再次燒了起來。
他最終說:“安排見麵。我要親自跟他們談。”
“是。”黑衣人應道,退了出去。
書房裡隻剩下軒轅彥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
“夜微,你給我的恥辱,我會百倍奉還。”
“還有軒轅曄……你以為你贏了嗎?”
“等著吧。很快,你們都會後悔的。”
夜,越來越深。
三界的暗湧,也越來越劇烈。
沒有人知道,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夜微,此刻正躺在齊王府的床上,睡得並不安穩。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那道空間裂隙前,看著裡麵湧出的不是魔氣,而是無數雙血紅色的眼睛。
那些眼睛都盯著她,充滿了貪婪和惡意。
然後,一個聲音從裂隙深處傳來:
“找到你了……”
夜微猛地驚醒。
她坐起身,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還沒亮。
房間裡一片漆黑,隻有她急促的呼吸聲。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那裡還在狂跳。
“隻是個夢……”她對自己說。
但心裡那股不安,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冷風吹進來,讓她清醒了一些。
她看向地底的方向,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能感覺到那裡傳來的波動。
裂隙確實穩定多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那裡麵的東西……快要出來了。
“但願是我想多了。”夜微喃喃自語。
但手已經不自覺地握緊了。
她知道,平靜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她必須做好準備。
為了自己,也為了她在乎的那些人。
夜微深吸一口氣,關上窗戶,進入混沌空間裡開始修煉。
三天後的一個上午,齊王府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夜微正在自己院子裡修煉,春芽慌慌張張跑進來:“小姐!小姐!外麵來了好多人!穿著打扮好奇怪,黑漆漆的。”
夜微睜開眼睛,皺了皺眉:“奇怪?”
她起身走到院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果然,王府前院那邊黑壓壓站著一群人,大概有二三十個。
個個身穿黑色魔鎧,氣息彪悍。
最前麵那個領頭的中年男人,身高近兩米,臉上有一道疤從眼角劃到嘴角,看著就不好惹。
夜微心裡一沉,這些人一看,就是魔域之人的裝扮!
“怎麼回事?”夜微問春芽。
“奴婢也不知道。”春芽搖頭,“那些人說是來見王爺和……和王妃。”
夜微眼神一冷:“你留在這,彆亂跑。”
春芽乖巧點頭,夜微快步走向前院。
到了前院,軒轅曄已經在那裡了。
他今天穿著魔尊大人常服,站在那群魔族人麵前,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魔尊大人。”領頭的疤臉男人朝軒轅曄行了個禮,但動作很隨意,眼神裡也沒什麼恭敬,“屬下裂風,奉族中幾位長老之命,前來恭賀魔尊大人大婚之喜。”
他說著,拍了拍手。
身後幾個魔族士兵抬上來幾個大箱子。
箱子開啟,裡麵是一些魔界的特產礦石、藥材,還有幾件魔器。
“這是賀禮。”裂風咧了咧嘴,那道疤跟著扭曲起來,“還請魔尊大人笑納。”
軒轅曄看了一眼那些箱子,淡淡點頭:“嗯。”
裂風笑了:“魔尊大人娶妻,這可是大事。隻是……”
他話鋒一轉,眼睛開始在院子裡掃視:“怎麼沒見到魔妃大人?屬下等人,可是很想見識見識,能讓魔尊大人看中的女子,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任誰都聽得出裡麵的挑釁意味。
軒轅曄的眼神冷了下來。
但還沒等他開口,夜微的聲音就從後麵傳了過來:“我在這。”
所有人轉頭看去。
夜微穿著一身簡單的青色衣裙,頭發隨意束在腦後,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這麼一步一步走過來。
她走到軒轅曄身邊,站定,然後看向裂風魔王:“我就是夜微。有事?”
裂風上下打量著她,眼神毫不掩飾地帶著審視和輕蔑。
他扯了扯嘴角,“原來這就是魔妃大人。果然……年輕,能在魔尊大人身邊待著,想必有些過人之處吧?”
夜微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沒生氣,反而笑了笑。
“過人之處不敢當。不過收拾幾個不長眼的,應該還是夠的。”
裂風臉色一僵。
他沒想到夜微這麼直接,一點麵子都不給。
他皮笑肉不笑,“魔妃大人說笑了,屬下這次來,除了送賀禮,也是想代表魔宮的幾位長老,問問魔妃大人一件事。”
“說。”
裂風盯著夜微,“魔妃大人既然嫁給了魔尊大人,那就是魔界的一員了。”
“不知道魔妃大人,對魔界規矩瞭解多少?對人族與魔族之間的恩怨,又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