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曄：“正常情況下，應該不會出現這種現象。但可能是近期時空不穩定，才會導致裂隙越來越不穩定。”
他指向光罩上幾個顏色特彆暗淡的地方：“那些都是薄弱點。按照現在的侵蝕速度，最多三個月，封印就會徹底崩潰。”
夜微皺緊眉頭。
三個月。
“我需要做什麼？”夜微問。
軒轅曄帶她走到陣法邊緣的一個石台前。
石台上刻著複雜的陣紋，中心有一個凹槽。
軒轅曄解釋道，“這裡是陣眼。你隻需要把混沌靈力注入這個凹槽，陣法會自動引導你的靈力去修補薄弱處。”
“過程中你可能會感覺到一些壓力，因為陣法會吸取不少靈力。如果撐不住就說，不要硬撐。”
夜微點點頭。
她走到石台前，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動體內的混沌之力。
精純的靈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雙手。
她將雙手按在凹槽兩側，緩緩將靈力注入。
“嗡——”陣法亮了起來。
夜微立刻感覺到一股吸力從凹槽傳來，瘋狂地吞噬著她的靈力。
她穩住心神，加大輸出。
混沌之力順著陣紋流淌，很快彙入整個大陣。
淡金色的光罩肉眼可見地亮了一些。
而最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當混沌之力接觸到那些暗紫色的魔氣時，原本暴躁亂竄的魔氣竟然慢慢平靜下來。
它們沒有消失，也沒有被驅散，而是被混沌之力包裹、融合，最後轉化成一種中性的能量，反過來加固了光罩。
夜微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個過程。
她的混沌之力確實有‘包容、轉化、調和’的特性。
這大概就是軒轅曄說的“生機和包容性”。
“很好。”軒轅曄站在她身後，聲音裡帶著讚許，“保持這個節奏，不要急。”
夜微沒說話，全神貫注地控製著靈力輸出。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她額頭開始冒汗，體內的靈力消耗得很快。
這陣法就像個無底洞，貪婪地吸收著她的力量。
但效果也是顯著的。
光罩上的暗淡處一個一個被補全，顏色從淡金變成了明亮的金色。
裂隙裡湧出的魔氣雖然還在，但衝擊力明顯減弱了。
雖然還在低吼，但不再拚命撞擊牢籠。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夜微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軒轅曄突然開口，“可以了。第一次加固到這個程度就夠了。再繼續下去，你會靈力透支。”
夜微沒逞強，慢慢收回靈力。
當她雙手離開凹槽的瞬間，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軒轅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沒事吧？”軒轅曄問。
夜微搖搖頭，聲音有點虛：“就是有點累，這陣法也太能吸了。”
“畢竟是要鎮壓兩界裂隙的大陣，消耗自然大。”軒轅曄扶著她走到一邊的石凳上坐下，又遞給她一個小玉瓶，“喝點這個，恢複靈力的。”
夜微接過玉瓶，開啟聞了聞，是上好的靈液。
她仰頭喝下，一股暖流立刻在體內擴散，枯竭的靈力開始慢慢恢複。
“效果怎麼樣？”她看向裂隙。
軒轅曄也看著那道裂隙，眼裡有光。
“非常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按這個進度，再來兩次加固，封印就能恢複到正常狀態，至少能再撐五年。”
他轉頭看向夜微，認真道：“你幫了大忙，微微。”
夜微擺擺手：“彆說得這麼客氣，這是交易的一部分。”
她頓了頓，又問：“不過，這裂隙為什麼會突然出現，我們所在的時空，難道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嗎？”
軒轅曄的表情嚴肅起來，“這也是我在查的事，按理說，人魔妖三界，向來都是各自自成一界，有天然的屏障保護。”
“但現在看來，可能有人在暗中破壞這個天然屏障，或者至少，在利用裂隙做什麼手腳。”
夜微心裡一緊：“什麼人？會是你們魔界之人嗎？？”
軒轅曄搖頭，“可能是魔界裡反對我統治的勢力，也可能是人界某些彆有用心的人。甚至……可能是上界插手了。”
“上界？”夜微睜大眼睛。
軒轅曄點頭，“玄元大陸的許多事，背後都有上界的影子。”
夜微沉默了。
她想起玄老說過的話，想起更泰背後那個上界洛家。
如果真是上界在搞鬼，那事情就複雜了。
軒轅曄的聲音冷了下來，“不管是誰，敢打這道裂隙的主意，就是跟我作對。我會查清楚的。”
夜微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她休息了一會兒，感覺靈力恢複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
“今天就這樣吧。下次加固是什麼時候？”
軒轅曄：“三天後。你的混沌之力雖然效果好，但消耗太大，需要時間恢複。而且陣法也需要時間適應新的能量。”
夜微點點頭：“行，那三天後你叫我。”
兩人離開地底空間，沿著石階回到地麵。
假山合攏，一切恢複原樣，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回到地麵時，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照在身上，驅散了地底帶來的陰冷感。
夜微深吸一口氣，覺得舒服多了。
“我送你回房休息。”軒轅曄說。
夜微搖頭，“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忙你的去吧，齊王殿下日理萬機，彆在我這兒耽誤時間。”
軒轅曄笑了：“王妃這是在趕我走？”
“是啊。”夜微很坦然，“趕緊走，我要回去補覺。”
軒轅曄也不堅持：“好，那晚膳時見。我會讓人把飯菜送到你房裡。”
夜微糾正道：“送到我院子裡就行。我住的那個院子，應該有吃飯的地方吧？”
“有。”軒轅曄點頭，“那我讓他們送去。”
兩人就此分開。
夜微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腦子裡還在想著地底那個裂隙。
那道裂隙給她的感覺很不好。
不光是魔氣的問題，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就好像，那裡麵除了魔氣和空間亂流，還藏著彆的什麼東西。
“但願是我想多了。”夜微自言自語。
回到寢殿所在的院子，夜微看見春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春芽跑過來，“小姐，您昨晚……沒事吧？”
夜微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好著呢。就是跟王爺談了談，達成了點合作協議。”
春芽愣了愣：“合作協議？”
夜微簡單解釋了一下空間裂隙的事，當然省略了一些細節。
“所以我現在算是齊王府的特聘顧問，專門負責穩定那個裂隙。至於王妃的名分……暫時就是個幌子。”
春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王爺沒欺負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