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毒瘴穀深處的霧氣,毒性猛烈得超乎想象!
剛吸進去幾口,喉嚨就像被無數根燒紅的針狠狠紮刺.
緊接著一股灼燒感順著氣管直衝肺腑。
腦袋開始發暈發沉,視線也變得有些模糊不清,看東西搖搖晃晃的。
胸口發悶,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四肢卻開始發軟發沉。
“咳咳咳!”
夜微控製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帶出血沫子,胸口火辣辣地疼。
她知道,這是劇毒開始侵蝕內臟了。
靈力剛恢複了一成,現在她完全跟個肉體凡胎沒什麼區彆。
她根本扛不住這種級彆的毒氣。
身後的獸吼和追擊聲越來越近,腥風幾乎貼著她的後背!
她能感覺到那頭泥沼怪物噴出的、帶著硫磺味的熱氣噴在脖頸上!
要死了嗎?
好不容易拿到靈芝,難道要倒在這最後一步?
死老頭,怎麼喊都沒反應!
說的出手四次,這都到必死之局了,他還沒出手!
難不成......他剛剛就是在耍她的?!
絕望湧上心頭。
就在她感覺肺部快要爆炸,視線徹底模糊,腳步已經踉蹌不穩,眼看就要被後麵撲上來的怪物撕碎的瞬間,突生異變。
一直緊貼在她胸口、被體溫焐熱的那個冰冷堅硬的黑疙瘩,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了一下。
不是那種輕微的抖動,而是像一顆被強行喚醒的心臟,在她懷裡“咚”地猛跳了一下。
老頭來幫她了?!
隨後,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暖流,猛地從那黑疙瘩裡湧了出來,瞬間擴散到她全身。
嗡——
一層幾乎透明的、散發著微弱白光的薄膜,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夜微身體表麵。
這光膜薄得像一層肥皂泡,就在它出現的刹那——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周圍那濃鬱得化不開,帶著致命腐蝕性的斑斕毒霧,在接觸到這層微弱光膜的瞬間。
竟然像遇到了剋星,詭異地被排斥開來,再也無法再靠近夜微分毫!
那股灼燒喉嚨和肺腑的劇痛感,瞬間減輕了大半!
雖然吸入的空氣依舊帶著刺鼻的怪味,但那種致命的腐蝕性毒素,被這層薄薄的光膜隔絕了絕大部分。
夜微隻覺得腦袋裡的眩暈感猛地一清!
原本沉重如灌鉛的四肢,也恢複了一絲力氣。
雖然左肩的傷口和肺部的灼燒感還在,但至少,她又能呼吸了,能看清路了。
“臥槽!”
夜微震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破鐵塊……
不,這黑疙瘩,居然還有這功能?!
難不成,老頭換了個方式保護了自己?
身後,那頭追得最近的泥沼怪物,猩紅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它似乎對夜微身上突然冒出的那層微弱白光感到一絲本能的忌憚,撲擊的動作竟然出現了一絲遲疑。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遲疑,夜微求生意誌瞬間爆棚。
她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根本顧不上震驚,憋著一口氣,將身體裡最後一點潛能都榨了出來。
她完全不顧形象,手腳並用地在濕滑的爛泥和尖銳的石塊間連滾帶爬。
夜微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姿勢,肯定超級奇葩。
但是她管不了那麼多,形象沒有命重要。
身後,是怪物憤怒不甘的咆哮,和利爪抓撓在岩石上發出的刺耳聲響!
那層薄薄的光膜劇烈地閃爍著,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範圍也縮小了一圈,緊緊貼著她的麵板,堪堪護住要害。
毒霧被排斥在光膜之外,發出更密集的嗤嗤聲。
夜微根本不敢停!
她甚至能感覺到光膜上傳來的,越來越強烈的震動感,好怕下一秒就會破碎!
她埋頭狂奔,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衝出去!衝出這片該死的毒霧!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的斑斕毒霧終於開始變淡。
腳下的泥濘也逐漸被相對乾燥的腐殖土取代,樹木的輪廓變得清晰。
雖然依舊扭曲怪異,但不再是死寂一片,隱約能聽到一些微弱的蟲鳴。
夜微一頭衝出毒瘴最濃鬱的區域。
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整個人重重地朝地麵撲去。
“噗通”一聲,夜微被迫啃了一嘴的爛泥和腐葉。
她使勁地翻了個身,劇烈地喘息著。
她驚魂未定地回頭望去。
身後那片斑斕的毒霧區域,如同一個巨大的彩色怪物,安靜地蟄伏著。
隱約還能聽到裡麵傳來不甘心的獸吼,但那些東西似乎被無形的界限阻擋,並沒有追出來。
暫時.....安全了。
夜微癱在地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左肩的傷口在剛才的亡命奔逃中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火辣辣地疼。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她掙紮著坐起身,第一時間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層救了她命的光膜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懷裡的黑疙瘩恢複了冰冷和死寂。
夜微小心翼翼地把它掏出來。
這塊不起眼的、黑乎乎的鐵疙瘩,上麵依舊布滿了難看的鏽跡和坑窪,沒有任何神奇的光澤。
但此刻,夜微看著它的眼神,徹底變了!
嫌棄?那是什麼?不存在的!
這哪裡是什麼破鐵塊?
這分明就是無價之寶,是保命的神器(雖然老頭剛剛沒出聲)。
雖然它脾氣臭屁還嫌棄自己靈力低微……但關鍵時刻,它是真上啊!
夜微把黑疙瘩緊緊攥在手裡,第一次發自內心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激動和狂喜。
“老鐵,你牛逼!以後你就是我親大爺!我養你!”夜微低聲嘟囔了一句。
夜微齜牙咧嘴地摸了摸空間袋裡硬邦邦的玉髓靈芝、獸核和毒囊,感受著那沉甸甸的份量,嘴角控製不住地咧開。
值了!
這趟玩命,血賺!
“要不要再采一些其他草藥呢?好不容易千裡迢迢來一次......”
最後深思熟慮後,夜微還是選擇算了。
夜淮壓根沒有指望她能采得靈草回去,而且,他不配!
到時候如果被問起錢從哪裡來,就說是路邊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