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眼睛一亮，這主意不錯！
實操演示，看得見摸得著，比空講有說服力多了。
而且有軒轅曄這個家夥打下手，她也能輕鬆不少，不用擔心靈力不濟或者出小差錯丟臉。
“你會煉器？”夜微懷疑地看他。
“略懂。”軒轅曄語氣平淡，“幫你控控火，遞遞材料，處理一下邊角餘料，足夠了。”
夜微想了想，覺得可行。
“好，那就這麼定了！回頭我跟嶽長老說。時間……就定在三天後吧，我正好再恢複一下。”
“嗯。”軒轅曄應了一聲，繼續專注地給她按著肩膀。
屋子裡安靜下來，隻有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氣氛一時有些溫馨。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夜微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複，精神飽滿。
她和軒轅曄約定的“器院講堂”時間也到了。
器院最大的講堂，平時能容納數百人，今天卻擠得水泄不通。
不僅有器院全部的弟子和導師，連其他院係不少好奇的弟子也聞訊趕來，想要一睹這位引來雷劫的新晉“煉器天才”的風采。
講堂前方，原本的講台被臨時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煉器台，地火陣法已經啟用，各種基礎的工具和一份煉製“清風劍”的材料整整齊齊碼放在一邊。
夜微和軒轅曄站在煉器台後。
夜微今天穿了件利落的青色勁裝，頭發高高束起，顯得乾淨利落。
軒轅曄依舊是一身白衣，隻是款式更簡便些，站在夜微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嶽高大長老坐在最前排，滿臉期待。
他身邊是器院的其他長老和資深導師。
就連葉佳、春芽、柳晴、齊敏等人不會煉器的，也前來湊湊熱鬨。
夜筱柔沒有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彆的緣故。
張京倒是來了，坐在後排角落，臉色依舊陰沉。
淨沙和林一雲也來了，他們主要是陪溪靜雲來的。
吳啟，器院那位出名慵懶愛睡覺的大師兄，今天居然也來了。
他沒像往常一樣找個角落打瞌睡，而是抱著他那杆從不離身的長槍“破軍”，斜靠在講堂最後麵的柱子上。
半眯著眼睛，看似沒睡醒，但目光卻落在前方的煉器台上，帶著幾分難得的認真。
“咳咳，”嶽長老站起來，簡單說了幾句開場白，無非是鼓勵學習、感謝夜微分享之類的，然後就把時間交給了夜微。
夜微走到煉器台中央，麵對著黑壓壓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她沒說什麼客套話，直接切入主題：“嶽長老讓我分享心得，我覺得，煉器這東西，光說沒用，看一遍可能更清楚。”
“今天，我就現場煉製一把最普通的‘清風劍’。軒轅曄會協助我處理一些輔助工作。”
“我儘量把我認為關鍵的地方，還有我自己的笨辦法，一邊做一邊說出來。大家隨便看看，有問題……等我煉完再問。”
底下眾人安靜下來，目光聚焦。
夜微首先指向煉器台中心穩定的地火：“火候，是基礎。我的體會是，彆把它當成敵人去強行控製，試著去‘感受’它和材料之間的互動。比如現在，我要融化這塊‘青紋鐵’……”
她開始投放材料，控製火焰。
她的動作並不花哨，甚至有些刻意的緩慢，為了讓台下的人能看清。
每當到了關鍵步驟，比如感知材料融化臨界點，比如在不同屬性輔料加入時靈力輸出的細微調整，比如塑形時精神力的牽引技巧，她都會暫停一下，用最簡單直白的話描述自己當時的感知和做法。
“就是這裡，感覺青紋鐵內部的結構開始鬆動了，但還沒完全變成液體，這時候火候要穩，不能急……”
“加‘流雲砂’的時候，它屬水，和青紋鐵的火性會有瞬間衝突，我的辦法是用木屬性靈力先做一個緩衝過渡，像搭個橋……”
“塑形時，腦子裡要一直有最終劍體的形狀，用精神力‘想象’著去引導液態金屬往那個形狀走，而不是生硬地去‘捏’……”
她的講解確實沒什麼高深理論，都是最直接的感受和土辦法。
但正因為如此，反而讓很多底層弟子，尤其是那些卡在某個環節遲遲無法突破的弟子，聽得眼前一亮，有種“原來可以這樣想”、“我好像有點感覺了”的頓悟。
軒轅曄在她旁邊，默不作聲地履行著“下手”的職責。
兩人之間配合默契，雖然交流不多，但往往夜微一個眼神，或者手指微微一動，軒轅曄就能領會她的意圖，提前做好準備。
這種默契，看得台下不少人暗自咋舌，尤其是一些女弟子，看著他們兩人，眼神都變得有些微妙。
煉器過程平穩推進。
夜微的講解也一直沒停，偶爾還會穿插一兩個她之前失敗的小例子，用自嘲的口吻說出來，反而顯得真實可親，拉近了和台下弟子的距離。
“看，這裡劍脊要加厚一點，不然容易折斷。我第一次就弄得太薄，輕輕一磕就彎了，廢了。”
台下傳來一陣善意的低笑。
就連一直繃著臉的嶽長老，也撫著鬍子，頻頻點頭，眼中讚賞之色越來越濃。
這丫頭，看似隨性，實則心思通透，她知道什麼樣的方式最能讓人接受和受益。
這場演示，價值遠比一場乾巴巴的講座高得多。
最後，當一柄閃爍著淡淡青色光暈、劍身修長流暢的“清風劍”在火焰中淬煉完成，發出清脆劍鳴時，整個講堂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議論聲。
成功了，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邊講解一邊煉製，一次成功！
雖然隻是最普通的一階靈器，但這份從容、穩定以及對各個細節的精準把控，足以讓絕大多數器院弟子汗顏。
許多弟子臉上都帶著興奮和恍然的表情，互相討論著剛纔看到的細節，顯然收獲不小。
就連前排的幾位導師，也在低聲交流，點頭不已。
講堂最後方，靠在柱子上的吳啟，不知何時已經站直了身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懷中那杆長槍“破軍”，喃喃自語：“緩衝過渡……精神力牽引塑形……有點意思。”
他輕輕撫過冰涼的槍身，眼中掠過一絲精光，“抽空，也給你改進一下。說不定能讓你更順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