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曄今天罕見地穿了一身素白的長袍,墨發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半束著,幾縷發絲隨意垂在肩頭。
沒了平日裡玄色王袍帶來的深沉壓迫感,這身白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少了些冷厲,多了幾分慵懶和飄逸。
他側躺在榻上,一手支著頭,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剛從屏風後出來的夜微。
夜微心裡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但特工的素養讓她迅速壓下了那瞬間的驚嚇,麵上很快恢複了平靜。
她瞥了軒轅曄一眼,沒說話,自顧自地走到貴妃榻旁,拿起之前搭在榻邊扶手上的外袍,披在身上,係好帶子。
外袍把她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還在滴水的發梢。
軒轅曄一直看著她這一係列動作,眼神幽深。
直到夜微穿好外袍,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低沉:“微微,我好歹,是個男人。”
夜微係好最後一根帶子,聞言轉過頭,一臉淡定地看著他:“所以呢?這有什麼問題嗎?”
以前在現代,她為了執行任務,還在泳池裡麵穿過比基尼呢。
軒轅曄喉結不明顯地快速滾動了一下。
眼前的夜微,因為剛沐浴過,麵板透著健康的紅暈,眼眸被水汽浸潤得格外黑亮,幾縷濕發黏在臉頰邊,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花草清香。
裹在外袍下的身體曲線若隱若現。
她就這樣毫不設防地站在他麵前,用那種純粹又帶著點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所以,”軒轅曄的聲音更低沉了些,目光落在她紅潤的唇瓣上,“你這樣……會讓我很想親你。”
夜微:“……”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充滿了嫌棄:“彆找藉口。你本來就是這種‘油膩’男。之前親我的時候,也沒見你打過招呼。”。
軒轅曄被她的話噎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和無奈。
微微總能輕易打亂他的節奏。
但他顯然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在夜微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夜微的手腕,輕輕一拉。
夜微隻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低呼一聲,整個人被帶著跌向了貴妃榻。
軒轅曄順勢攬住她的腰,一個旋身,自己坐了起來。
而夜微則被他圈著,跌坐在他懷裡,後背靠著他堅實的胸膛,坐在了他腿上。
姿勢瞬間變得無比曖昧。
“軒轅曄!”夜微有些惱了,掙紮著想站起來。
沐浴後的清香更加清晰地縈繞在軒轅曄鼻尖,懷裡的人身體溫熱柔軟,因為掙紮而微微摩擦。
“彆動。”軒轅曄的手臂收緊了些,將下巴輕輕擱在她還濕著的發頂,聲音有些沙啞,“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夜微身體一僵,停止了掙紮。
她能感覺到身後男人的有力心跳,以及他身體某處微妙的變化。
她臉上有點發熱,但語氣還是硬的:“起開。”
“不起。”軒轅曄耍賴,不僅沒鬆手,反而把臉埋在她頸窩蹭了蹭,深深吸了口氣,“好香。”
夜微被他蹭得脖子發癢,忍無可忍:“扣分了?”
這句話象是一道定身咒。
軒轅曄所有動作瞬間停住。
一年之約,80分。
他現在可憐巴巴的20分。
扣分……這個詞對他來說,殺傷力巨大。
他身體僵硬了幾秒,然後萬分不捨地鬆開了環著夜微的手臂。
還順便把她往外推了推,讓她能安全地坐到貴妃榻的另一邊,跟自己保持一臂以上的距離。
做完這一切,他重重地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臉上寫滿了“欲求不滿”和“委屈”。
夜微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外袍和裡衣,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眉眼彎彎,因為剛沐浴而格外水潤的麵板泛著光,在暖黃的燈光下,竟有種驚心動魄的明媚。
軒轅曄看著她笑,眼神又深了深,但這次他強行控製住了自己。
分數要緊。
軒轅曄正了正神色,雖然那點遺憾還掛在眼角眉梢,“好了,不鬨了。”
“看你今天累得不輕,我幫你捏捏筋骨,疏通一下氣血?保證手法專業,不占便宜。”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有點咬牙切齒。
夜微歪頭看著他,想了想,今天扛雷劫確實全身骨頭都像散了架。
雖然丹藥修複了內傷,但肌肉筋骨的酸脹感還在。
夜微嫣然一笑,帶著點狡黠:“行啊,那就辛苦魔尊大人了。不過說好了,隻捏肩膀和手臂。”
“遵命。”軒轅曄挪近了些,示意夜微轉過身背對他。
夜微也沒扭捏,轉過身去,放鬆了身體。
軒轅曄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果然隻是規規矩矩地開始按壓穴位,手法輕重適宜,溫熱的力量透過穴位滲入,酸脹感果然緩解了不少。
夜微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隻慵懶的貓。
她想起器院的事,隨口說道:“對了,今天器院的嶽高大長老,非要讓我去給器院的導師和弟子們講講煉器心得。推都推不掉,煩人。”
軒轅曄手上動作沒停,聲音從她腦後傳來:“嶽長老是個煉器癡,看到好苗子就走不動道。你這次動靜太大,他肯定不會放過你。打算怎麼講?”
夜微撇撇嘴,“還能怎麼講?隨便糊弄幾句唄。就說運氣好,感覺對了,控製火候要細心之類的……”
“反正那些理論的東西,我自己也是一知半解,都是師父教的訣竅和自己瞎琢磨的。”
軒轅曄低笑一聲:“你這樣去糊弄,嶽長老怕是要吹鬍子瞪眼。器院那些弟子,尤其是有些底子的,可不好應付。”
“那怎麼辦?我真沒興趣當什麼講師。”夜微有點煩躁。
軒轅曄沉吟了一下,手下力道微微調整,按在夜微肩頸一處特彆酸脹的穴位上,按得她輕哼一聲。
“要不……我幫你?”
“嗯?你怎麼幫?”夜微側過頭。
軒轅曄提議道:“你答應去講,但方式換一下。彆乾巴巴講理論,就直接現場演示。”
“選一個最簡單的、最常見的低階靈器煉製過程,從頭到尾做一遍。”
“我在旁邊給你打下手,幫你控製一些次要的環節,你主要負責講解關鍵步驟和你的個人體會。”
“這樣既直觀,又能展現你的能力,還不用費腦子編太多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