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不是應該被禁靈隕鐵鎖得死死的,靈力全無,每日遭受酷刑和放血,奄奄一息嗎?
這才過去三個月!
在這種靈力稀薄、環境惡劣、身心飽受摧殘的情況下,她憑什麼突破?
怎麼可能引動雷劫?!
這完全違背了他千年來的認知!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那隕鐵鐐銬失效了?
不可能!他親自檢查過!是有人暗中幫她?
誰敢?誰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腳?!
易詭的臉色也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更泰,語氣裡滿是質疑和惱火:“更泰長老!這就是你所謂的‘萬無一失’?”
“你不是說,她絕對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會乖乖吐出所有秘密嗎?”
“現在呢?!她在你的禁製和我的地盤上,搞出了雷劫,隕鐵鐐銬會因為被劈開!”
更泰被易詭質問得心頭火起,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解釋的驚疑和隱隱的不安。
眨眼間,一個被他反複琢磨、又反複否定的可怕猜測,再次不受控製地竄上心頭。
更泰死死盯著劫雲下的石室,聲音都有些變調:“難不成……難不成……那‘混沌元核’,真的就在她身上?!甚至幫她在絕境中突破?!”
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栗!混沌元核是何等至寶?
若真在此女身上,還被其認主,那她之前的一切異常,如超乎常理的恢複力、難以探查的儲物手段、此刻不可能的突破,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可是……這幾個月,他暗中用儘了手段探查,甚至動用了洛家賜下的秘寶,卻一點混沌元核的氣息都感應不到!
就連那專門用來追蹤尋龍璽的“尋蹤儀”,自從進入這邪教總壇範圍後,也像是瞎了一樣,再無半點反應!
尋龍璽、混沌元核……這兩件至關緊要的寶物,明明就應該在此女身上,卻一無所蹤!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這邪教總壇的環境特殊,乾擾了探測?
還是那丫頭身上,有著連他都無法理解的、更高層次的遮掩手段?!
易詭聽到“混沌元核”四個字,眼神也劇烈閃爍了一下,但隨即更多的是煩躁和不耐:“你問我?我更想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他想起更早之前,夜微還沒去天瀾學院的時候。
他派出的第一隊精英,就是衝著可能在她身上的混沌元核去的!
結果呢?在半路就被當時偽裝成軒轅曄的魔尊陌曄,聯手這丫頭給反殺了!
功虧一簣!
後來夜微進入天瀾學院,有玄老庇護,有魔尊環繞,他們更是難以下手!
好不容易等到更泰下界,以雷霆手段將她擄來,滿以為可以慢慢炮製,掏出所有秘密……
誰能想到,竟然會演變成現在這樣!
人沒控住,秘密沒挖到,反倒讓她在囚籠裡弄出這麼大動靜,眼看就要失控!
更泰被易詭的話堵得胸口發悶,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冰冷,死死鎖定那雷雲。
不管這丫頭身上有什麼古怪,不管她是如何做到的,絕對不能再讓她繼續下去了!
必須立刻打斷雷劫,將她重新掌控在手中!
“動手!不能讓她借雷劫脫身!”更泰低吼一聲,周身金光爆閃,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石室廢墟悍然衝去!
易詭和明義也知道事態嚴重,暫時壓下心中各自的心思。
明義杵著手杖,站在稍遠一點的陰影裡。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看來,這位小姑娘身上,藏著的秘密,比我們想的還要多得多啊。”
這話說得慢悠悠,卻讓正在暴怒中的更泰和心思各異的易詭都頓了頓。
明義不是第一天覺得夜微不對勁了。
早在魔幻森林外圍那座破舊的石廟裡,他們第一次短暫交鋒。
那時,明義就隱隱感覺到,夜微不簡單。
昨日,他外出執行易詭交代的一項隱秘任務回來,連口氣都沒喘勻,第一時間就來了這處囚牢。
表麵上是來探望更泰這邊的審訊進度,實際上,他最惦記的,還是他那件被夜微“順”走的鎮魂塔!
那塔對他修煉的邪佛功法有特殊的輔助作用,丟了之後他一直如鯁在喉。
他走進石室時,夜微正靠坐在牆角,閉著眼,身上鞭痕交錯,手腕還有新鮮的割傷。
整個人看起來比前幾天更虛弱了,氣息也依舊被隕鐵鐐銬壓製在五星靈王中階,紋絲不動。
這才過去多久,她竟然從二星靈王直接晉級到五星靈王!
明義站在石室門口,看著那個看似毫無威脅、奄奄一息的身影,脊梁骨沒來由地躥上一股寒意!
那不是對力量的恐懼,而是一種直覺,一種多年在陰謀詭計和生死邊緣打滾磨煉出的、對“異常”和“危險”的本能警覺。
他總覺得,這女人平靜虛弱的表象下,藏著極其洶湧可怕的東西。
他壓下心頭那點不適,走到夜微麵前,沒有廢話,直接開了“禪尊之眼”。
這是他從叛逃的佛門秘法中修來的一門瞳術,能看穿一些偽裝,洞察氣息流動,甚至感知某些特殊寶物的能量殘留。
幽暗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閃而過,他對著夜微上上下下、裡裡外外掃視了好幾遍。
結果讓他既失望又疑惑。
失望的是,夜微體內靈力確實被禁錮得死死的,修為也確確實實停留在五星靈王中階,沒有半點隱藏或突破的跡象。
更重要的是,他一絲一毫鎮魂塔特有的、那種鎮壓神魂的陰冷波動都沒感應到!
那塔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和夜微再無半點聯係。
疑惑的是,這不合常理!
如果鎮魂塔被毀了,或者被徹底煉化收服,總該有點痕跡或反噬吧?
如果被藏在某個隔絕感應的儲物法寶裡,以他的禪尊之眼,如此近的距離,多少也該有點微弱的共鳴才對。
可什麼都沒有,乾淨得詭異。
“我的鎮魂塔,在哪?”明義收回目光,聲音冰冷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