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子聞言，也湊近仔細瞧了瞧。
他伸手，粗糙的手指想去戳夜微背上的一道舊傷痕。
夜微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依舊閉著眼，裝作昏迷。
“還真是……”矮胖子收回手，搓了搓手指，眼神變得有些貪婪，“這皮肉恢複的是快。”
“老子以前也抽過不少硬骨頭，沒一個像她這樣的。你說……會不會是她體質特殊？”
“我聽說啊，有些特殊體質或者血脈的人，血都是寶貝！大補！甚至能助長修為！”
瘦高個眼睛一亮：“你是說……”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貪念。
在這暗無天日、靈力匱乏的鬼地方，任何能提升實力或者撈好處的機會，他們都不會放過。
上麵的大人物隻說要折磨她，可沒說不許他們“廢物利用”。
“要不……”瘦高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壓低聲音，“放點血來試試？”
“試試！”矮胖子立刻點頭，臉上橫肉抖了抖，“反正每天都要打，多放碗血也不費事。”
“萬一真是個寶，咱哥倆就發了！就算沒用，也就當給她多放放‘毒血’！”
矮胖子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瘦高個則拿了個吃飯用的陶碗。
夜微的神識一直在混沌空間裡，外麵那兩人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真他媽的操蛋！”夜微在神識裡狠狠罵了一句，怒火中燒，“這些邪教的雜碎，果然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鞭子抽不夠，還想喝老孃的血？！”
她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把空間裡最毒的丹藥塞進這兩個混蛋嘴裡！
可惜，她現在靈力被封得死死的，肉身虛弱，連動動手指都費力。
更憋屈的是，這鬼地方靈力稀薄得令人發指。
她與混沌空間的聯係被壓製到最低，隻能勉強接收丹藥，想隔空取點毒藥或者符籙出來，根本辦不到！
簡直是龍困淺灘，虎落平陽！
這時，矮胖子已經抓住了夜微一隻傷痕累累的手腕。
那手腕細得可憐，上麵還有之前鐐銬勒出的紫黑色淤痕。
他粗糙的手像鐵鉗一樣捏著，另一隻手舉起匕首，對著手腕上相對完好的麵板，比劃了一下。
“忍著點啊，小美人。”矮胖子咧嘴一笑，露出黃黑的牙齒，手上卻毫不留情，刀鋒一劃！
冰冷的痛感傳來，麵板被割開一道口子。
暗紅色的血液，立刻湧了出來。
瘦高個趕緊把那個臟兮兮的陶碗湊過去接。
血液滴答滴答地落進碗裡，聲音在寂靜的石室裡格外清晰。
夜微閉著眼，心裡把這兩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她能感覺到血液流出帶來的輕微暈眩感。
雖然她的肉身在丹藥作用下恢複力增強，氣血也比常人旺盛，但天天這麼放血，加上鞭傷，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很快，接了滿滿一大碗血。
矮胖子鬆開手，隨意扯了塊臟布，胡亂按在夜微手腕的傷口上，算是“止血”了。
兩人端著那碗還帶著體溫的鮮血，走到角落。
“先試試有毒沒。”瘦高個還算有點警惕，從懷裡摸出一根銀針，插進血裡。
過了一會兒拔出來，銀針顏色沒變。
“沒毒！”兩人鬆了口氣。
矮胖子膽子大，率先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矮胖子咂咂嘴：“嗯……有點腥，還有點……說不出的味道，不算難喝。”
瘦高個也迫不及待地搶過來喝了幾口。
喝完，兩人抹抹嘴，沒什麼特彆感覺。
但過了大概十幾息，他們的臉色開始泛起一種不正常的紅暈，眼睛也亮了一些。
“嘿！老六，感覺到了沒？”瘦高個活動了一下肩膀，“身上暖烘烘的，好像……沒那麼累了？昨天修煉那破功法岔氣的地方，好像順了點？”
“好像……是有點！”矮胖子握了握拳，感覺精力似乎旺盛了一些，連日在這陰冷地牢值守的疲憊感消減了不少，“這血……真有點門道！”
兩人頓時狂喜！看向夜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人形大補藥！
從那天起，夜微的“日常”又多了一項固定節目。
除每天鞭刑外，那兩個邪教徒會在她手腕或手臂上放上一碗血。
然後兩人像品嘗佳釀一樣分著喝掉，喝完後還意猶未儘地咂咂嘴，討論著今天這碗“效果”好像比昨天更好。
夜微對此毫無辦法，隻能默默承受。
每次被放血時，她都緊閉雙眼，將意識徹底沉入空間，眼不見為淨。
她把所有的怒火和屈辱，都化為了變強的動力。
“喝吧，儘情喝吧。”她在心裡冰冷地想著，“就當暫時存在你們那裡的。等我能動了，連本帶利，讓你們全吐出來！不，讓你們用命來還！”
夜微的外界身體，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半昏迷或虛弱狀態，任由他們施為。
她從不求饒，也不吭聲，隻是用冰冷得可怕的眼神看著施暴者，那眼神讓那兩個經驗豐富的邪教徒有時都感到心底發毛。
更泰每隔幾天會來一次，冷眼看看夜微的慘狀，問幾句同樣的問題。
夜微要麼閉目不理，要麼就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他。
更泰也失去了耐心，吩咐下麵的人“好好照顧”，便不再常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
夜微的身體在每日酷刑和隱秘丹藥滋養下，反複經曆著破壞與修複。
她的肉身在這種殘酷的錘煉下，反而變得越發堅韌。
而她的神識，在空間裡不眠不休的瘋狂修煉，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空間內九個月，相當於外界三個月。
夜微的神識虛影盤坐在時間流速最快的區域，周圍堆滿了紫色極品靈石和靈髓。
混沌歸一訣全力運轉，海量的精純靈氣被吸入，轉化為混沌靈力，不斷衝擊著五星靈王中階的壁壘，向著更高的層次邁進。
同時，她分出一部分心神，研究空間裡那些繳獲的功法玉簡、陣法典籍，提升自己的知識儲備。
還讓小紫幫忙，嘗試煉製一些更特殊、更隱蔽的符籙和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肉體上的鞭傷疼痛，通過那絲聯係傳遞到神識，確實帶來乾擾和痛苦。
但夜微憑借強大的意誌力，加上小紫煉製的頂級鎮痛凝神丹藥的幫助，生生將這種痛苦壓製下去，轉化為修煉的動力。
夜微的修為在空間裡穩步提升，朝著五星靈王巔峰，乃至衝擊靈宗的關口邁進。
空靈赤炎樹上的果實，顏色越來越紅豔，內部的銀色流光也越來越明顯，散發出的空間波動日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