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軒轅曄你乾嘛?!放我下來!我傷的是手不是腳!我自己能走!”夜微又羞又惱,在他懷裡掙紮。
軒轅曄卻抱得很穩,根本不容她掙脫,語氣帶著點霸道:“傷員就要有傷員的自覺。”
兩步跨入房間,他輕輕地將她放在床沿坐下。
動作看似強硬,實則帶著小心,生怕碰到她的傷口。
夜微知道拗不過他,也懶得再爭辯。
她默默地從拿出上次玄老“順”來的高階生肌續骨丹和培元丹,各吞下一顆,然後盤膝坐好,準備運功催化藥力療傷。
然而,紫電鞭造成的傷口確實棘手。
丹藥的藥力流轉過去,傷口雖然不再惡化,但鮮血依舊在慢慢滲出,癒合的速度非常緩慢。
軒轅曄在一旁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不再多言,直接坐到夜微身後,伸出右掌,輕輕貼在她的後心。
一股精純溫和、卻又磅礴浩瀚的靈力,如同暖流般緩緩渡入夜微體內,幫助她引導藥力,更高效地修複著受損的經脈和皮肉。
夜微身體微微一僵,本想拒絕。
但感受到那靈力中純粹的幫助之意和確實顯著的效果,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放鬆下來,默許了他的行為。
在他的幫助下,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終於不再流血,邊緣開始慢慢收縮,長出了粉嫩的新肉,結上了一層薄薄的痂。
夜微鬆了口氣,收回靈力。
她想了想,又將那個古樸的千幻鈴拿了出來,放在手心打量。
她轉頭看向他,“喂,軒轅曄,你見識廣,知不知道這個千幻鈴,具體的使用口訣是什麼?”
她總覺得,這個腹黑又神秘的家夥,肯定知道點什麼。
軒轅曄看著她手中那個惹出不少麻煩的鈴鐺,挑了挑眉:“想知道?”
夜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廢話嗎?不想知道我問你乾嘛?
軒轅曄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她,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認真,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你好像忘記了,我上次跟你說過的話。”
夜微一愣:“什麼話?”
“下次打架,記得喊我一起。”軒轅曄一字一頓地重複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為什麼總是要一個人麵對?寧願自己受傷,也不肯讓我幫忙?”
夜微被他問得有些語塞,下意識地想辯解:“我為什麼一定要喊你?我打得過,而且……”
軒轅曄打斷她的話,忽然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軒轅曄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可以適當地依賴我,”
“微微,彆總是一個人逞強,行嗎?看著你受傷,我這裡……”
他握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
“會疼。”
夜微整個人都愣住了,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聲。
他說……他會心疼?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種陌生而酸澀的感覺彌漫開來。
她可以依賴他嗎?
可是依賴這種東西,一旦習慣了,就像是會上癮的毒藥,很難戒掉的。
她前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她掙紮了一下,想推開他,聲音有些乾澀:“我……我這點小傷真的不算什麼。而且你看,我不是打贏了嗎?你彆擔心。”
軒轅曄的雙手抱緊了些,“你受傷,我就會擔心,就會心疼。”
“不聽話,是要接受懲罰的。”
懲罰?
夜微還沒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就感覺他微微鬆開了她,然後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眼前放大。
一個溫柔得不像是懲罰的吻,輕輕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軒轅曄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緊貼著。
夜微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時悄悄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甚至生澀地、試探性地開始回應這個吻。
感受到她的回應,軒轅曄的瞳孔一縮。
吻也加深了些許,但依舊克製而溫柔。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軒轅曄才緩緩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促。
他看著她泛著水光的眼眸和微紅的臉頰,聲音沙啞而認真:“微微,我知道你心裡有顧慮,有你的打算。”
“我不逼你。但我隻想讓你知道,無論何時,隻要你回頭,我都在這裡。”
夜微的心尖顫抖得厲害,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著她。
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過了好一會兒,才幾不可聞地輕輕“嗯”了一聲。
這細微的回應,卻讓軒轅曄眼中瞬間綻放出璀璨的光彩。
夜微覺得臉頰燙得厲害,慌忙推開他。
她站起身,有些慌亂地說:“夜、夜深了,我要睡覺了!你……你快回去吧!”
軒轅曄看著她害羞的樣子,眼底笑意更深。
他非但沒走,反而好整以暇地在房間裡的軟榻上坐了下來,甚至還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我今晚不想走了。”
“什麼?!”夜微驚得瞪大了眼睛,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我們……我們還不是那種關係!這怎麼可以共處一室?!”
軒轅曄指了指身下的軟榻,一臉無辜:“我睡這裡,不打擾你。”
夜微看著他一副賴定不走的樣子,又氣又無奈:“……罷了,反正我也不是那種顧忌這些虛禮的人。”
主要是她知道,以軒轅曄的實力和性子,真想趕他走也不太現實。
而且……內心深處,似乎也並不排斥他留下。
這個認知讓她更加心煩意亂。
夜深人靜,月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
原本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的軒轅曄,悄然睜開了雙眼,眸中一片清明,沒有絲毫睡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裡間床上那個蜷縮的身影。
猶豫了片刻,他最終還是控製不住地起身,放輕腳步,朝著床邊走去。
然而,就在他剛靠近床邊,準備做點什麼的時候。
床上原本“熟睡”的夜微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神銳利而警惕,哪有半分睡意?
“你想乾嘛?”夜微盯著他,語氣帶著警告。
她前世是特工,睡眠極淺,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
軒轅曄被她抓個正著,動作一僵,臉上迅速閃過一絲尷尬。
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一本正經地說:“我……我怕你冷,想幫你蓋好被子。”
說著,還真的伸手去拉被她踢開一角的薄被。
夜微無語地看著他這番欲蓋彌彰的操作,沒好氣地說:“不用你蓋!我警告你,老老實實回去睡覺,不然我現在就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計劃敗露,軒轅曄看著夜微那不容商量的眼神。
隻能悻悻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乖乖地退回軟榻上躺好。
軒轅曄嘴裡還小聲嘀咕:“好的,遵命,夜大小姐……”
最終,齊王殿下今晚的“爬床”計謀徹底失算。
隻能委委屈屈地蜷在對他來說有些短小的軟榻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