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隨著陳巧倩被那招“金火合擊·裂爆擊”轟得灰飛煙滅。
那擾人心智、令人頭疼欲裂的千幻鈴聲,瞬間戛然而止。
院子裡恢複了令人心悸的寂靜,隻剩下能量爆炸後殘留的焦糊味和一絲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
夜微看著地上那個焦黑的淺坑,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波動。
她彎腰,將地上那根依舊閃爍著微弱電光的紫電鞭也撿了起來。
心念一動,直接收入了自己的混沌空間。
這鞭子品階不錯,不能浪費。
而在聽雨院外,藉助一棵大樹陰影隱藏身形的夜筱柔,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引起裡麵那個煞神的注意。
太可怕了!
夜微她……她簡直就是個魔鬼!
她居然真的敢在學院裡殺人,而且手段如此狠辣,直接讓人屍骨無存!
更讓夜筱柔感到恐懼和不可思議的是,夜微最後施展的那一招,分明融合了金和火兩種屬性的靈力!
“金靈根……她居然還有金靈根?!這怎麼可能?!”
“當初在家族的啟靈測試,還有學院的測試球,明明都隻顯示她是火係神品靈根啊!她是怎麼瞞過去的?!”
夜筱柔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形成。
“不行!這個秘密太大了!必須立刻告訴師父!還要告訴張京導師,是夜微殺了陳巧倩!借張京的手除掉她!”
強烈的恐懼和嫉妒驅使著她,她小心翼翼地轉過身,想要偷偷溜走。
然而,她剛轉過身,就猛地對上了一雙深邃冰冷的眼眸!
軒轅曄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顯然也是將剛才院內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軒轅曄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他的眼神危險地眯起,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想去哪?”
夜筱柔嚇得渾身一僵,腿都軟了,差點癱坐在地。
她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解釋,聲音帶著哭腔:“齊、齊王殿下……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也什麼都沒聽見!求求您……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保證守口如瓶!”
軒轅曄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緩步上前,無形的威壓讓夜筱柔幾乎喘不過氣。
“嗬,放過你?你覺得,本王該相信你的保證?”
夜筱柔被他逼得連連後退,背脊撞在粗糙的樹乾上,退無可退。
她慌忙舉起手,做出發誓的樣子,眼淚直流。
“我發誓!我對天發誓!要是我夜筱柔將今晚看到的任何事情說出去半個字,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軒轅曄眼神中的譏諷更濃,“發誓?本王從不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話音未落,軒轅曄眼中驟然閃過一道詭異的幽光!
他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食指和中指並攏,直接點在了夜筱柔的眉心。
“搜魂篡憶術!”
一股強大而詭異的精神力量,強行侵入了夜筱柔的識海!
夜筱柔隻覺得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無數記憶碎片被粗暴地翻動、檢視。
最後,關於今晚目睹夜微殺死陳巧倩、以及夜微施展金靈根的所有記憶,都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強行扭曲、覆蓋、模糊……
最終變成了一段模糊不清、彷彿隻是做了一場噩夢的片段。
做完這一切,軒轅曄冷漠地收回手,看著眼神變得空洞迷茫的夜筱柔,隨手一揮。
“啪!”
一股柔和的力道拍在夜筱柔後頸,她雙眼一翻,軟軟地暈倒在地。
軒轅曄看都沒看她一眼,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昏迷的夜筱柔,孤零零地躺在學院後山某個無人注意的角落。
……
聽雨院內,夜微看著因為千幻鈴影響和精神過度緊張而暈倒在地的春芽,歎了口氣。
她走過去,將春芽扶起,給她喂下一顆自己煉製的凝神丹。
丹藥入口,精純的藥力化開,滋養著春芽受損的心神。
過了幾息,春芽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第一眼就看到夜微手臂上那道焦黑的鞭傷,頓時急了:“小姐!你的傷……”
夜微不在意地搖搖頭,安撫道:“一點小傷,不礙事。你呢?感覺怎麼樣?”
春芽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心有餘悸地看了看四周。
春芽小聲問道:“我好多了。小姐,陳巧倩她……?”
夜微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她咎由自取,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今晚發生的事情,你就當從未發生過,回去之後好好運功調息,什麼都不要多想,也什麼都不要對外說,明白嗎?”
春芽看著自家小姐平靜卻堅定的眼神,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心裡清楚,今天這場禍事,完全是陳巧倩自己找死。
如果不是小姐實力強大,及時出現,現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看著小姐變得越來越強大,能夠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春芽心裡除了後怕,更多的是為她感到驕傲和開心。
“小姐,那我先回房了。”春芽乖巧地說完,支撐著還有些虛弱的身體,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直到春芽關上門,夜微才輕輕“嘶”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皮肉翻卷、依舊隱隱作痛的傷口。
這紫電鞭不愧是高階靈器,打人是真的疼。
蘊含的雷電之力還在持續破壞著傷口周圍的經脈,使得癒合速度很慢。
就在這時,身旁空間微微波動,軒轅曄的身影閃現出來,恰好聽到她抽冷氣的聲音。
“現在知道疼了?”軒轅曄看著她手臂上的傷,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心疼和責備。
夜微抬頭看他,有些意外:“你……一直都在?剛才的事情,你都看見了?”
軒轅曄走到她麵前,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我該看見什麼?或者說,你希望我看見什麼?”
他巧妙地迴避了直接回答,卻暗示了他知曉一切。
夜微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彆開臉,想繞過他回房。
“沒什麼。彆擋路,我要回房處理傷口。”
然而,她話音剛落,就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