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月根本不跟他講道理,或者說,她此刻的道理就是拳頭。
“我呸!切磋?用毒偷襲叫切磋?!張京你還要不要臉!”
“既然你不管教,那就彆怪老孃替你管教!”
話音未落,露月體內磅礴的靈力轟然爆發。
一星靈尊的恐怖威壓瞬間席捲開來!
她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金、綠兩色光芒交相輝映!
“金木雙生·裂空斬!”
一道融合了銳金之利與巨木之韌的巨大半月形光刃,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聲,毫不留情地朝著張京當頭斬下!
所過之處,地麵被逸散的鋒芒犁開深深的溝壑!
張京臉色劇變,沒想到露月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一上來就是殺招!
他不敢怠慢,體內金屬性靈力瘋狂運轉,雙掌猛地向前推出!
“金靈守護·不動明王壁!”
一麵厚重無比、閃爍著刺目金光的靈力牆壁,瞬間凝聚在他身前。
牆壁上隱約有佛陀虛影盤坐,散發出堅不可摧的氣息!
轟——!!!
裂空斬狠狠劈在不動明王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金色與金綠色的能量瘋狂對衝、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張京住所周圍的圍牆、樹木瞬間被夷為平地,飛沙走石,煙塵彌漫!
那些遠遠圍觀的學生們看得心驚肉跳,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這就是靈尊強者的戰鬥嗎?太可怕了!
夜微、葉佳和春芽也被玄老用一個透明的保護罩護在了裡麵,免受能量衝擊。
夜微看著遠處那毀天滅地般的景象,瞳孔微縮,心中滿是震撼。
這就是靈尊級彆的力量嗎?
一掌一刀,便有摧山斷嶽之威!
她還是太弱了……必須加快修煉!絕不能一直做需要被人保護的弱者!
場中,露月見一擊未能奏效,攻勢更加狂暴!
“萬木囚籠!”
她手印再變,地麵劇烈震動,無數根粗壯的金屬化藤蔓破土而出。
從四麵八方纏繞向張京,試圖限製他的行動!
張京怒吼一聲:“金光普照!”
他周身爆發出萬丈金光,如同一個小太陽,熾熱銳利的金芒將纏繞過來的藤蔓寸寸斬斷!
同時,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劍芒射向露月。
“金虹貫日!”
露月絲毫不懼,身前瞬間凝聚出層層疊疊的木質盾牌。
“鐵木壁壘!”
金色劍芒連續穿透數層木盾,最終力竭消散。
兩人你來我往,戰況異常激烈。
露月攻勢凶猛,金木雙屬性變幻莫測。
張京防守穩健,金屬性靈力鋒銳無匹。
一時間,轟鳴聲不絕於耳,兩人所在的山頭被打得一片狼藉,彷彿經曆了天災。
“夠了!”
就在兩人打得難分難解,快要徹底拆了這片區域時,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蘊含著強大的靈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爆炸聲。
同時,一股遠超靈尊的浩瀚威壓降臨,強行分開了激戰中的兩人。
院長大人懸浮在半空,臉色不悅地看著下方。
“露月!張京!你們兩個身為學院長老,當著眾多學生的麵大打出手,成何體統!”
“還想把學院拆了嗎?!立刻停手!各自回去麵壁思過!”
露月雖然不甘,但也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對著張京重重哼了一聲,收起靈力。
張京也臉色鐵青地停手,對著院長拱了拱手,算是認錯。
一場靈尊級彆的大戰,終於在院長的乾預下落下帷幕。
……
幾天後,陳巧倩終於在丹藥和自身的恢複下蘇醒了過來。
雖然傷勢好了大半,斷骨也接上了,但依舊虛弱,隻能躺在床上休養。
夜微聽到訊息後,眼珠一轉,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她拉著玄老,大搖大擺地就朝著張京的地盤走去。
張京正在院子裡督促孫堅、劉臣等人進行訓練,看到玄老駕臨,心裡咯噔一下。
他連忙上前恭敬行禮:“太上長老,您老怎麼有空過來?”
玄老背著手,一副高人風範,慢悠悠地說:“不是我找你,是我徒兒找你。”
“我帶她來,是履行當初與你那徒弟陳巧倩定下的賭約。”
“賭約?”張京一臉茫然,顯然不知道這回事。
他疑惑地看向身後的孫堅幾人。
孫堅硬著頭皮,湊到張京耳邊,低聲將當日夜微與陳巧倩在擂台上的賭約內容說了一遍。
張京聽完,臉色瞬間黑了,扭頭對著孫堅幾人低聲怒斥:“胡鬨!這種賭約你們當時為什麼不攔著?!簡直荒唐!”
孫堅、劉臣、肖缺三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出,心裡那叫一個委屈。
當時那情況,他們敢攔嗎?攔得住嗎?
就算要攔,陳巧倩也不可能聽他們的呀。
玄老纔不管他們什麼態度,直接說道:“既然清楚了,那就前麵帶路吧。”
張京無奈,隻能憋著一肚子火,領著玄老和夜微來到了陳巧倩休養的屋子。
孫堅上前敲門:“師妹,我們進來了。”
裡麵傳來陳巧倩有些虛弱的聲音:“師兄,進來吧。”
門被推開,夜微第一個笑眯眯地走了進去。
陳巧倩原本以為是師兄或者師父來看她,結果一抬眼,看到走進來的竟然是夜微,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陳巧倩又驚又怒,情緒激動之下,猛地咳嗽起來。
“夜微!你……你還敢來?!”
夜微立刻扭頭,看向身後的玄老,小嘴一撇,語氣變軟,還帶著告狀的語氣:
“師父~您看她,對長輩一點禮貌都沒有,直接喊我大名,尊卑不分!”
陳巧倩這時纔看到隨後進來的玄老,心裡頓時“咯噔”一聲,臉色都白了幾個度。
再看到自家師父和師兄們都低著頭站在門口,連話都不敢說。
她更是慌了神,急忙改口,聲音都帶著顫音:“夜……夜微師伯……”
夜微聽著這聲心不甘情不願卻不得不叫的“師伯”,心裡那叫一個舒暢。
她大大方方地應了一聲:“嗯,乖。”
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眼中帶著恐懼和憤恨的陳巧倩,笑眯眯地說:
“看起來休養得還不錯嘛,臉色比前幾天紅潤多了。”
她頓了頓,笑容越發“和善”:“既然醒了,精神頭也不錯,那是不是該履行一下我們之前的賭約了?”
陳巧倩的心一緊,她這是想讓她當眾喊她姑奶奶?!
夜微拉開一張凳子,給玄老坐下。
她就坐在玄老的身旁的凳子,一臉笑意地說:“來,跪下來,好好地、大聲地,喊三聲‘姑奶奶我錯了’。師伯我聽著呢。”
陳巧倩看著夜微那得意的笑臉,又羞又氣,渾身都氣得發抖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她齜牙咧嘴。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夜微師伯……你……你彆太過分了!”
夜微立刻又扭頭,扯了扯玄老的袖子:“師父~您看她!輸了比賽不認賬,還想賴賬!”
“現在居然還當著您老人家的麵威脅徒兒!這還有沒有規矩了!”
玄老低聲應了一聲,隨後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降臨,精準地籠罩在陳巧倩身上!
“噗通!”
陳巧倩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直接被壓得從床上滾落,重重跪倒在地。
緊接著整個人都被壓得趴在了地上,臉緊緊貼著地麵。
呼吸極其困難,臉色都漲紅了幾個度,彷彿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
玄老這才慢悠悠地開口,目光卻瞥向一旁臉色黑得不行的張京。
“願賭服輸,天經地義。張缺,你的這個徒弟,這是輸不起嗎?”
張京嘴角抽搐,硬著頭皮糾正:“太上長老……晚輩名叫張京,不叫張缺……”
玄老不耐煩地擺擺手:“管你叫張京還是張缺,今天這事,就是這麼個理。”
“賭約是她自己應的,輸了就得認。”
張京氣得牙癢癢,卻不敢有絲毫表露,隻能把火氣壓下去。
張京對著地上艱難掙紮的陳巧倩,厲聲道:“巧倩!還愣著乾什麼?!快喊!願賭服輸!”
陳巧倩一陣失落與絕望,沒想到自己的師父居然不幫她!
她感受到身上那幾乎要將她碾碎的威壓,又聽到師父的嗬斥。
屈辱和恐懼讓她的眼眶瞬間泛紅,最後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低聲啜泣起來。
“師父,你……”
張京看到了玄老的不耐煩,急忙說道:“還不趕緊叫,你想連累所有人是不是?!”
夜微看著陳巧倩哭,故作驚訝地對張京說:“哎呀,張京導師,你看你,怎麼把她給嚇哭了呢?”
張京藏在袖子裡的拳頭握緊,心裡憤懣:這不是你們逼的嗎?!
夜微又低笑一聲,假裝很友善:“我們可是來講道理的,畢竟是她先提出的賭約,搞得我們是來專門欺負她一樣。”
張京:“!!!”
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到底是誰在欺負誰?!
玄老稍微減輕了一點威壓,讓陳巧倩能跪著,語氣帶著警告:“給你十息時間。”
陳巧倩知道今天這關是躲不過去了,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在玄老無形的注視下,她屈辱地低下頭。
最後對著夜微的方向,“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用帶著哭腔和恨意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喊道:
“姑奶奶……我錯了!”
“姑奶奶……我錯了!”
“姑奶奶……我錯了!”
三聲喊完,陳巧倩的身子癱軟在地,隻剩下壓抑的哭泣聲。
夜微,你簡直欺人太甚!
夜微看著她這副樣子,先是滿意地笑了笑。
隨後她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嘖,起來吧。我可沒有你這麼蠢、這麼輸不起的孫子。”
夜微轉身,親昵地挽住玄老的胳膊。
“師父,我的事情辦完了,我們走吧,這裡空氣不好。”
玄老看了一眼張京,輕輕地嘖了一聲:“張根啊,你這教徒弟,還是差點火候。”
“正所謂,嚴師棍棒之下必出乖徒兒。”
張京:“……”
張京低頭抱拳:“太上長老教訓的是,以後我定嚴加管教。”
玄老看向一旁的夜微:“走吧,我的乖徒兒。”
走出房間,夜微心裡美滋滋地想:嘿嘿,這種背後有超級大佬撐腰,橫行霸道……啊不,是主持公道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夜微好奇地問道:“師父,你是不是故意喊錯張京的名字啊?”
她記得,師父的記性,並不是那麼差。
玄老拿起腰間的酒壺,小酌一口:“張缺,張根,張京,連起來不就是缺根筋嗎?”
“他那幾個徒兒,都是一群不成氣候的,張京這小子,眼神真不行。”
夜微突然笑出聲來:“原來師父你這麼幽默呢。”
房間裡,陳巧倩死死盯著夜微消失的背影,眼眶通紅,裡麵布滿了血絲和滔天的恨意。
孫堅上前,主動扶起了地上的陳巧倩。
“謝謝二師兄。”
張京看著不爭氣的陳巧倩,又讓他丟儘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陳巧倩剛想開口跟張京說‘以後自己肯定會好好修煉不招惹是非’
沒想到張京直接走上前,毫不留情地“啪”給了她一耳光,打得陳巧倩腦袋一偏。
就連一旁的孫堅都忍不住渾身哆嗦,身體瞬間繃直。
張京指著陳巧倩的大聲嗬斥警告:“陳巧倩!你給我記住今天的教訓!”
“以後再敢在外麵胡作非為,招惹不該惹的人,你就不要再認我這個師父了!我也丟不起這個人!”
陳巧倩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向疼愛自己的師父。
但看到他眼中真正的怒火,她不敢反駁,隻能低下頭,哽咽著應道:“是……師父,弟子知錯了……以後不會了。”
就連旁邊的劉臣、肖缺,也嚇得低著頭,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
直到張京怒氣衝衝地拂袖離去,孫堅才笨拙地開口安慰道:“師妹,師父他……他也是在氣頭上,你彆往心裡去……”
劉臣也是一臉心疼:“對啊,師妹,師父他最疼你了,隻要我們都離夜微遠遠的,師父就不會拿我們出氣了。”
肖缺卻是一口玩味地唱起了反調說:“嗬,我看未必,就怕我們不招惹她,她自己也會找我們的麻煩。”
陳巧倩聽著他們的一言一語,猛地甩開了孫堅的手。
她歇斯底裡地怒哄:“滾!你們都給我滾!”
陳巧倩將所有的怨毒和屈辱,都發泄在了這些師兄身上。
孫堅、劉臣、肖缺麵麵相覷,不敢再多留,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空蕩的房間裡,隻剩下陳巧倩壓抑而瘋狂的哭泣聲,以及那刻骨銘心的仇恨,在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