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掌櫃伸手想要攔他,熊可可把書已經抓在手裡,折起一看封麵。
《30天!仙法速成》
「哎~我說老牛,這種地攤上三個小錢的書你也信?」
牛掌櫃在他頭上「呯!呯!」敲了兩下。
這次牛掌櫃下了死手,用的力氣很大。
熊可可捱了一下,抱頭跳開了。
「老牛是你叫的,我看書和你不一樣,我去其糟粕,取其精華的看。」
熊可可認真的翻了幾頁,「那你說說這本書有什麼精華。」
「這本書的精華就是,沒有精華。」
熊可可笑著把書放下,又把我怎麼被狐妖抓走的事,簡單和牛掌櫃說了一遍。
兩人約好明天一早去花街找火月,熊可可回自己屋去睡了。
牛掌櫃開啟桌子上的書,又翻了幾頁。
他的品級自從上次刮骨洗毒,損傷了靈脈後,修為折損到了3品,雖偶爾也能使出4品的功法,但不確定。就像一個蹩腳的書法家,寫一萬個字,偶爾也能寫出一二個好字來。
空有一身靈力,卻使不出來。
他知道惠惠子這個冬天要衝擊4品的事。
他為惠惠子高興,卻也暗暗為自己著急。
他不是一個有修行天賦的人。當年取得的成就,他下了比彆人多的多的苦功。
惠惠子3品升4品,隻用了一年,這就是天賦。
普通人最多也就是300年左右。
而他當年卻用了600年,他不僅是沒有天賦,而且是最愚鈍的那類修行者。
現在他的靈脈又受到了損壞,要想再升到4品,估計還要花費數百年。
對他而言,修行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什麼是修行,就是日常的每一天
牛掌櫃歎了口氣,吹燈上了床。
第二天,他和熊可可去了火月那兒,見到火月和子不語後,十分不捨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裡麵有幾塊一二品的靈玉。
「這是客棧這幾年攢下來的錢,我分成了三份,這是遇仙應得的那份。」
子不語疑惑的看了一眼,沒有接。我身上有她一塊逆鱗,她手裡有的我心,她能感應到我,雖然不能確切的感知我的情況,但知道我過還不錯。
火月不屑的掃了一眼,「你這是要和遇仙撇清關係,不打算救他了?」
「是熊可可說遇仙被抓的時候,讓我把他放在我那兒的東西帶過來,他在我那兒有啥?」
牛掌櫃委屈巴巴的說。
火月想了想,「遇仙被鶴仙人帶走了,她們肯定也不是為了這點靈玉,以我對遇仙的瞭解,他要的肯定不是錢。」她轉頭看向熊可可,「可可,你再想想,遇仙說的是什麼?」
熊可可撓了撓頭,「當時我腦子裡全是小……有些亂,真的是想不起來了?」
老牛急了,
「遇仙身上什麼不是我給的,除了這幾年的工錢外,還能有什麼?」
老牛就是那種又笨又執著的人,他認定的事,彆人就很難再改變他。
他認定我這輩子無法修行,也認定那張古神符會害了我。
他把我第一次遇到他時,用過的那張古神符藏了起來後,忘的一乾二淨了。
火月說:「你把這些靈玉收好吧,遇仙如果是要這種東西,那我來出好了。」
她又對琴師說:「挑幾塊最好的靈玉帶上,那小子總能做出些讓人意外的事來。」
琴師笑著點點:「我覺得那小子精的很,如果不是主動被抓,熊可可也抓不住他。」
熊可可的臉一下子臊的通紅。
牛掌櫃聽到這句話,抬手在他頭上敲了一下,「怎麼是你小子抓的他,你不是說是狐妖嗎?」
這時,墨色的黑雲突然罩住了天空,天一下子暗下來了,沒有一絲風。
大地變得異常的沉寂,天地間彌漫著強烈的妖氣。
後院傳來「轟!」得一聲巨響。
一道黑影撞穿房頂,衝天而起,撞入濃厚的黑雲之中。
隻見一道道紫色的閃電,便從翻滾的黑雲中劈落下來。
幾個人從屋子裡出來,看著空中翻滾的黑雲。
火月一臉驚喜,「惠惠子衝級成功了!」
牛掌櫃酸溜溜的說:「現在的年輕人,升個4品,你們要搞的這麼浮誇的儀式嗎?」
火月白了他一眼,「這天像不是我們搞的儀式,惠惠子現在是5品了,她一次連升了二級。」
牛掌櫃張大了嘴,呆住了。
天空極遠處有一個黑色的小點,微微動了一下,漫天的黑雲轉瞬被吸入其中。
天空又恢複了明亮。
黑光一現,一個身影便出現在火月懷裡。
「火姨,我成功了,謝謝你。」惠惠子笑著說。
她的笑容閃著光。
「恭喜惠惠子,你的天賦高,謝你自己就行。」火月笑著說。
牛掌櫃張開了懷抱,心裡想著該說些啥,這孩子跟著他十幾年一直是1品,跟火月後,短短三年,升到了5品,還真是讓人百感交集。
惠惠子卻從他身旁走過,一下子抱住了高漫妮,「謝謝漫妮姐,沒有你和火姨給的千年虺蛇骨架,我也升不了這麼快。」
高漫妮仔細的看了看她,惠惠的前額左右長出兩隻黑色的小角,「果然被相柳說對了,你是不是不能完全駕馭體內的虺蛇之力。」
「是,衝級那幾天,那虺蛇之力在我體內翻騰不止,剛才衝級成功後,卻又暢快無比。」
高漫妮輕輕摸了摸她額上的小角,「你這額頭多生出來的小角,應是那虺蛇多餘的靈力被你封到這裡了。」
惠惠子又依次問候了子不語和琴師,四周掃了一眼。
「遇仙呢?」
牛掌櫃跳了過去,狠狠地在她頭上敲了一下,「彆以為比我老牛等級高,我就不打你。」
惠惠子緊緊抱住了他:「多謝牛掌櫃為我打下了堅實的基礎,若不然,說不定會被虺蛇反噬。」
牛掌櫃心裡清楚,那虺蛇經火月和高漫妮的煉化,隻剩精純的靈力,最多是靈力溢位,但哪裡會反噬,但惠惠子這麼說,讓他也覺得滿心歡喜。
熊可可呆呆站在邊上,被牛掌櫃也一把攬入懷中。
「惠惠子升到5品了,你不高興嗎?」
熊可可小聲的說:「當然高興啊,但她這麼優秀,是不會喜歡那些沒用的東西的。」
「我喜歡你啊。」
「真的嗎,我也喜歡你。」熊可可渾身一顫,心中就像一場雨後的春天,心花怒放。
「可可,你永遠是我的好兄弟。」惠惠子說。
熊可可心中的春天消失了,立刻迎來了凜冽的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