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寒冬,夜裡山上的空氣,冰冷刺骨。
熊可可打了一個哆嗦,從地上爬坐起來,搓了搓凍僵的身體,又抖了抖腦袋,清醒了許多。
他記得自己被小白五根利爪透胸穿過,倒在地上死了。
他摸摸了前胸確實有五個不深的傷痕。他雖然笨,但也清楚小白沒有殺他。
他皺了皺眉,陷入了沉思。
突然聽到四周傳來細小的「劈啪」聲。
四週一片漆黑,本是繁華雅緻的山居院落,此刻隻剩幾段殘垣斷壁。
遠處還有星星點點未燃儘的火焰,如野獸的眼睛一般,飄忽不定。
「有妖怪!」熊可可嚇的一下子從地上,抱頭向山下跑去。
跑到半路,看到客棧旗杆上掛著的紅燈籠,他又想起來。
「我就是妖怪,我跑什麼跑?」
「呯」!的一聲,他一頭撞開了客棧的大門,衝了進去。
一個高大的黑影,突然從二樓飛出來,照著他的頭狠狠的拍了一下。
「哎呀!」熊可可疼的大叫一聲。
「牛掌櫃,是我。」
「我知道是你。」
那個高大的黑影是牛掌櫃。
「知道你還打。」
「這麼晚了你跑回來乾嘛,還把門給撞壞了。」
「這不是……想你……有些迫切了嗎?」
牛掌櫃看到他胸前的傷口,忙把他拉進了客棧的房間裡,扶他坐下,又找出了些傷藥,給他抹上。
愛上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但同時愛上兩個人就一定要藏住。
牛掌櫃知道熊可可喜歡惠惠子,可不知道熊可可也喜歡小白。
熊可可也不敢說被小白打傷的事,隻敢說遇仙被樂坊的狐妖抓走了。
「狐妖抓遇仙做什麼?」
「我……怎麼知道,反正她們坐一艘很大的船走了。」
「你不會是瘋了吧,她們把遇仙帶到慕仙山上,坐船走的。」
「你愛信不信,反正我沒看到那艘大船前,我也不信,好像還有個什麼鶴仙人。」
聽到「鶴仙人」三個字,牛掌櫃驚了一下,手指著熊可可,不可置信的問。
「你說的鶴仙人是個腿很長的女人?頭發是白色的。」
熊可可連連點頭,「對對對,腿很長,很漂亮的女人。」
牛掌櫃在他的頭上又狠狠的敲了一下,「就知道看長腿漂亮的女人,遇到鶴仙人,你不可能還能活著?」
「你愛信不信,我這幾年的功法也不是白練的,我被她打了一掌,我胸前的傷就是她打的。」
「鶴仙人當年是我……是牛帝的先鋒元帥,不帶一兵,一劍屠萬仙,殺的人界聞風喪膽,你要是遇到她,她用眼神就能殺你,她打你一掌,你早成灰了。」
「好啦好啦,我不和你爭這個啦。」熊可可聽牛掌櫃這麼一說,突然想起小時候曾聽他大哥說過,他最崇拜的人就是鶴元帥,所以纔去從了軍。
如果鶴仙人就是他哥口中的鶴元帥,那他的確接不下她的一掌。
畢竟,他大哥的一掌就能把他拍成肉泥,更彆說她了。
熊可可說:「我記得遇仙讓我找你,他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你這兒,讓你去找子不語,可是被你打了一下,我記不起是什麼東西了?」
「遇仙在我這兒有什麼?工錢?他對女神做了什麼,這麼缺錢?」
「我哪知道他要做什麼,你欠他多少錢。」
「我把他拉扯這麼大,管他吃,管他住,不向他要錢就不錯了。」
熊可可站起來,低頭思索著。
「我記得他沒說錢,好像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可我實在記不清什麼了?」
他看到牛掌櫃擺在桌子上的一本書,就好奇地走過去。
「想不到,你還是個愛學習的人,這麼晚了,還在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