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掌櫃帶著惠惠子和熊可可在溶洞中仔細的搜尋著,不知走了多久。
這一路上,有的地方開闊如廣場,有的地方卻窄到僅能側身穿過,路麵坑坑窪窪,凹凸不平,前麵的洞裡偶爾還能遇到幾隻蝙蝠,現在的這個地方,卻連一隻活物都見不到了。
穿過一條狹長的洞穴後,突然聽到前麵隱隱傳來一陣陣的轟鳴聲,空氣裡的濕氣越來越濃。
熊可可說:「我覺得偶仙他們肯定不在這裡,根本不像有人來過的樣子。」
牛掌櫃說:「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可你看惠惠子那頭倔驢。」
在前麵,黑暗的洞穴裡,有個光點,快速的向前跳動著。
那是惠惠子,她拿著螢石低著頭快速地跳躍尋找著,每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她都跳過去看一眼,甚至有些上麵掉落的鐘乳石,也被她一腳踢開,好像我被壓在下麵似的。
終於那個光點停下來,不動了。
牛掌櫃和熊可可跑了過去。
前麵沒有路了,一個巨大的水潭擋在那裡,對麵一條巨大的瀑布,沿著岩壁飛瀉而下,砸入水潭裡,發出巨大的「轟、轟、轟」的水聲。
惠惠子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深潭,雙唇緊閉。
「你不會覺得遇仙在水裡吧?」
「不會說話,你就閉上你的熊嘴,遇仙不會有事的。」
他們三個人從溶洞裡出來時,已經是第二天黃昏了。
他們回到客棧,吃了頓飽飯,備好了東西,決定先睡了一覺,明天一早,再去溶洞裡尋找。
天剛矇矇亮,三個人帶好了東西,一開啟門,就看到門外站著琴師和子墨。
牛掌櫃說:「你沒事乾了嗎,天天盯著我們客棧嗎?」
琴師微笑著說:「確實沒什麼事做,火姐讓我天天盯著你們,遇仙的事我覺得子墨能幫上忙,就帶他一起來了。」
子墨人很清秀,精通陣法,話不多,聽到琴師提到他,上前對牛掌櫃施了個禮,又安靜退回站在琴師的邊上。
「遇仙的事,你知道多少?」
「和你們知道的差不多,你們找到免三和宋客之後,再往裡走我就探查不到了。」
琴師的可怕之處在於,傳說隻要有蜘蛛的地方,發生的事就瞞不過他。
我一直以為他是隻大蜘蛛,後來才知道,他可以用琴絃模仿並放大蛛網的振動,從而聽到和看到大致情況。
牛掌櫃他們一行人再次來到溶洞,往裡麵走了不久,在一個支洞很多的開闊地方。
子墨停下腳步,「好陣!」
牛掌櫃疑惑的看著他:「我怎麼沒看出來這裡有個什麼陣。」他猛得放出靈力,一陣靈壓向四麵八方衝撞過去。
若是此地有陣法,必定會被觸發,然而靈壓卻轉瞬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子墨一笑:「牛……牛……」他卡在那裡不知該如何稱呼了。
「叫我牛掌櫃就行。」
「牛掌櫃,你可聽過狡兔三窟?」
「有話快說吧,我聽沒聽過不重要。」
「狡兔三窟是兔族的陣法,一個洞有很多出口,讓追蹤者不知道追蹤哪個。但這個陣在這裡是反著設的,你看這個地方雖然有這麼多支洞,但無論從哪走,都會走到同一個洞中。」
「那怎麼破呢?」
「破不了,這是一個死陣,設這個洞的人要把進去的人困死在裡麵。」
「你是說,老實巴交的免三爺要在這裡殺人?這絕不可能。我與他相識十餘年,他就是個受氣包。多少人欺負過他,他連個屁都不敢放。再者,我們昨日不也從這洞中出來了嗎?」
「這個陣好就好在這裡,除了死路,他留了一條生路,困在這裡的人,如果答應他的條件,他能把人帶出來。」
「現在兔三爺死了,那我們怎麼去找困在裡麵的人呢?」
熊可可說:「那天兔三爺的兩個兒子也在這裡,要不把他們找來?」
琴師笑著說:「他那兩個兒子,不學無術,每天在花街浪蕩,找來也沒什麼用。」
牛掌櫃說:「沒錯,他那兩個兒子都是廢物,估計那天來,不是幫忙乾活,而是來要錢的。兔三爺這輩子過的真是憋屈,隻有九姑娘還好,懂事聽話,但就是太過善良,容易被那些壞男人騙。」
惠惠子說:「我們是來找遇仙的,他都困在這裡幾天了,就彆再浪費時間了。」
我和顧曉仙被關在石洞裡,我們靠牆並排坐著,又冷又餓,已經沒有力氣再吵架了。
她十分虛弱,頭靠在牆上。
「我們不會死在這吧?本來說好了,把你困住,讓我來套你的話,可他們為什麼不放我們出去呢?」
「也許他們也被困住了呢?或者有其他的變故,他們設計這麼複雜的計劃肯定不是為了殺我,更不會是為了殺你。」
顧曉仙迷迷糊糊的要睡著了,我趕緊把她戳醒。
現在我們的體力和精力都到了極限,我不敢讓她再睡著了。
我不停的和她說話,可她卻隻想睡一會。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多話啊?剛開始你可是一句話都不說呢。我爹就喜歡你這樣不愛說話的,可我就喜歡寒雨那樣的,他說話可逗了,每次都能把我們逗得哈哈大笑。而且他很受女孩子喜歡呢,畢竟女為悅己者容嘛,你說對不對?」
「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聽你爹的。」
「你死的離我遠點,我纔不聽他的呢,他個老古板,根本不知道我想什麼。」
「你說的讀心術是怎麼回事,葉如霧為啥不直接對我讀心,非要搞得這麼麻煩呢?」
顧曉仙轉頭看了看我,疲倦不堪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她還真是愛笑,在這個時候,還能笑的出來,我心中升起一種想要守護她一生的衝動。
「讀心術,是我家的秘術,也不是誰都能學……」她說著,眼睛又要閉起來了。
「要什麼條件才能學?」
「反正你學不了,你太聰明瞭,雖然不愛說話,但一肚子壞水,學這個得有一顆赤子之心。」
「既然你會,為什麼不用呢?要不你現在用一下?」
她抓住我的手,「你閉上眼睛。」
我忐忑的閉上了眼睛,心中儘量不想任何事情。
「哈!哈!哈!」她大笑起來,鬆開了我的手。
「你讀出什麼了嗎?」
「你想得太簡單了,我修為低,現在讀心,不能想問什麼就問什麼。我隻能從頭到尾把你的所有經曆都讀一遍。這個時間很長,需要有6個人為我提供源源不斷的靈力。而且,我讀出來的,其他6個人也會同時知道。你願意把你所有的秘密讓我們7個人都知道嗎?」
「不聊這個,不聊這個。你們神劍宗不是都用劍嗎?你的劍呢?」
她掏出一張兵器符來,用靈力輕輕一拍,一把劍「當啷」一聲掉到了地上。
她已經虛弱到握不住劍了。
「如果我把這把劍弄壞了,你不會怪我吧?」
「宗門配發的,賠錢就行了。」
我拿起她的劍,用儘最後的力氣在牆上敲打起來,發出了很大的噪音。
她疑惑地看著我,「你想鑿開這裡,沒用的,兔三爺用他專業的法器,挖起來也挺費力。」
「我當然知道鑿不開,我隻想弄出點聲音來,讓外麵的人聽到。」
「那你為什麼早不敲。」
「早敲外麵沒人,隻能浪費體力。」
「那現在外麵就有人了嗎?」
「誰知道呢?不過要是現在還沒人能找到這裡,那我們可真就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