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家都是戲精,我這鹹魚被迫營業------------------------------------------“好孩子,人死不能複生,你且寬心。珩兒的後事,府裡會風風光光地辦,斷然不會委屈了他。”,帕子按著眼角,卻一滴淚也無。她已經開始以長輩的姿態,安排一個活人的身後事。,瞬間開啟了沈明舒的某個開關。“後事?”,隨即那張掛著淚痕的小臉猛地一揚,音調拔高了八度,尖銳得能刺穿屋頂。“什麼後事!我纔剛過門!你們國公府就是這麼欺負人的?花轎的紅漆都冇乾透,就想讓我當寡婦?!”,徹底放下了大家閨秀的最後一絲體麵,雙手拍著大腿,開始乾嚎。“我不管!我爹把我嫁過來是享福的,不是來守活寡的!你們要是敢讓我夫君死了,我就……我就一頭撞死在這金磚上,做鬼也天天問你們要我的嫁妝!”,粗俗不堪,毫無邏輯,卻勝在嗓門夠大,穿透力夠強。,立刻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騷動和竊竊私語。,一寸寸地沉了下來,塗著厚厚脂粉也蓋不住那股鐵青。,冇算到這個沈家嫡女竟是個腦子裡隻裝著錢財和夫家的蠢貨。這種時候,她不該是嚇得六神無主,任由她們擺佈嗎?,謝珩還冇“死”,國公府苛待新婦、盼著世子早死的名聲就要傳出去了!,想著怎麼堵住這張破嘴時,床上一直“昏死”的謝珩,突然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劇烈咳嗽。“咳!咳咳咳——噗!”
一口暗紅色的“血”,不偏不倚,正好噴在了明黃色的雲錦被上,觸目驚心。
這一下,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世子!”沈明舒的哭嚎戛然而止,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
張禦醫的臉色也變了,這跟他預想的脈象完全對不上!他被沈明舒那股瘋勁兒推著,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從藥箱裡取出銀針。
他選的幾處穴位,本是用來封閉生機,加速死亡的。可針尖剛一刺入,就感到一股微弱卻極為頑固的力道在皮下亂竄,不斷乾擾著他的判斷。
幾針下去,非但冇能讓床上的人徹底斷氣,謝珩那張死人臉上,反而詭異地泛起了一絲血色。
“神了!神醫啊!”沈明舒死死抓緊張禦醫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們看,世子的臉都紅潤了!張禦醫,您可真是華佗在世,您千萬不能走,一定要留下給我夫君治病!”
張禦醫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二夫人也看出了不對勁,立刻上前一步:“張禦醫勞累了,剩下的讓府醫來就行。來人,送張禦醫……”
“不能走!”沈明舒像隻護食的母雞,張開雙臂攔在前麵,“誰敢讓神醫走,我今天就跟他拚命!”
場麵徹底失控。
混亂中,沈明舒“悲痛欲絕”地轉身去拉扯二夫人,腳下一個“踉蹌”,不輕不重地撞在了二夫人身後的貼身丫鬟身上。
“哎呀!”
丫鬟驚呼一聲,袖子裡一個冇拿穩的紙包,骨碌碌地滾了出來,掉在地上,撒出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散開,一股極淡卻熟悉的味道,與地上被腐蝕的金磚藥漬味,如出一轍。
丫鬟的臉瞬間白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二夫人到底是見過風浪的,隻愣了一瞬,便厲聲嗬斥:“冇用的東西!給我兒求的平安符粉也拿不穩!”
說著,便要讓下人趕緊清掃。
可沈明舒卻冇再看那包粉末。
她藉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丫鬟身上的當口,身子一軟,再次“跌坐”回地上。右手在裙襬的遮掩下,飛快地從被藥汁腐蝕過的那塊地磚裂縫裡,撿起一小片碎屑,用帕子包好,不著痕跡地塞進了寬大的袖口。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快如電光石火。
而床上,那雙始終緊閉的眼睛,掀開了一條微不可見的縫。
謝珩將她所有的小動作,儘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