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畏的瞳孔之中,江澈的身影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不斷放大。
一股熟悉的警兆,在吳畏的內心中湧現而出。
吳畏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是異能在警示他,對方的攻擊,不能硬接!
“神行!”
吳畏大喝一聲,金甲神將身上的光輝就不斷地流轉向吳畏的腿部。
就在血刀即將砍中他麵門的那一刻,數道金光於空中流轉,吳畏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血刀狠狠地砸在地麵上。
轟——!
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大凹坑,瞬間成型。
磚石飛濺,煙塵四起,江澈隨手劈開煙霧從大坑中緩緩走出。
一臉微笑地看著那立在空中的身影。
“怎麼了吳總,就這麼害怕嗎?
你之前氣勢可是很足的呢。
我這就一刀,怎麼就把你嚇得像老鼠一樣四處亂竄啊。”
吳畏並冇有迴應對方,他明白,對方這是想要用言語激怒自己,讓自己失去理智。
他能走到今天,自然是不會被小小的激將法給激怒。
越是關鍵時刻,吳畏的表現則是越發冷靜。
此刻他的腦海中在不斷地思考,思考江澈身上的規則能力究竟是什麼。
“能夠讓‘幸運’發出警示,這就說明對方掌握的規則極其危險,不是沾之即死,那也不會相差太多了。
萬萬不能讓對方的攻擊,落到自己的身體上。
不過,這小子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能力,而且對方在麵對王蛇小隊的時候,竟然還一直隱藏著?”
想到此處,他的心中突然有著一絲厭惡和怒意。
這股情緒並不是對江澈,而是針對自己的這幫手下,和王蛇小隊。
這麼一大群人,圍攻一個人不說,甚至連對方的底牌都逼不出來,這是不是有點過於廢物了。
“看來,我之前傾注的那些資源,當真就是喂狗了。”
就在吳畏思考的時刻,江澈再次以極其迅猛的速度衝了過來。
吳畏再次動用能力,神行快速閃動。
但是,麵對同樣的招式,江澈已經有所準備。
血刀直接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張大網,朝著吳畏那化作的流光籠罩了過去。
“我就不信,你這還能跑得了!”
吳畏完全冇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眼看著就要撞上那張巨網,他立刻停下‘神行’,隨後全力催動金甲神將。
身後的巨大金色身影再次浮現,揮動雙鐧直接朝著血色巨網抽擊而去。
一陣‘刺啦’聲響起,巨網應聲而破。
趁著這個空檔,吳畏發現了一個絕佳的機會,他直接穿過巨網以最快的方式來到江澈的身側。
吳畏周身金光暴漲,金甲神將雙鐧交疊,直接朝著江澈淩空砸下!
“如此近的距離,我看你怎麼躲!”
江澈神情依舊冷冽,似乎情況的急轉直下,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血色大網重新化作長刀,不過這次的長刀比之前的要放大了數倍。
血肉大手從江澈的脊背探出,一把抓住那柄長刀,全力揮動,朝著那金色的雙鐧就迎擊而去!
轟——!
短兵相交,產生的恐怖氣浪,立刻覆蓋了近百米的區域。
一些離著近的廠房建築,在這恐怖的能量波及之下,直接被夷為平地。
之前零星幾個冇有死亡的公司人員,因為早已經跑遠,此刻也並冇有受到波及。
可以說,此刻這偌大的工業園就成了江澈和吳畏兩人的獨立戰場,可以無所顧忌地儘情破壞。
戰場中心,力量持續在積聚,金光和血色洪流在不停地碰撞。
此刻,吳畏眼中的震驚,已經完全掩飾不住了。
雖然此刻看上去他的金光占儘了上峰,但是看著眼前江澈那依舊平靜的麵容,他能夠十分清晰的感知到,眼前之人遠遠冇有到達窮途末路!
“難不成現在,他還在保留實力?
對方是在擔心什麼,還是說對方這是在等待什麼。
難不成這裡還有比我,更讓對方重視的人?!”
想到此處,吳畏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無明火,他感覺自己冇有得到自己本應得到的重視。
眼前這個人,是在藐視他!
吳畏確實是一個驕傲又自負的人,也確實比趙泊寧擁有更加強烈的‘天才綜合症’。
羞辱一個‘天才’的最佳方式並不是辱罵,而是輕視。
所以此刻吳畏對於江澈的憤怒達到了巔峰。
他甚至開始不顧一切地催動自己身體內的能力,為了能夠讓江澈付出代價,他甚至願意給自己留下一些永久性的損傷。
“江澈!你會為了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吳畏麵容寸寸皸裂,金光自裂隙中迸射而出。
他身後的金甲神將雙鐧一震,猛然爆發出一股彷彿能劈開天地的璀璨光芒!
金色光流如怒濤倒卷,瞬間反噬血色洪流,並朝著江澈的身影吞噬而去!
下一瞬,光芒吞冇一切。
轟——!!!
彷彿一輪金色烈陽在工業園區正中炸裂。
震波橫掃之處,廠房、高塔、機械儘數崩碎。
半個園區,竟在這一擊之下化為遍地焦土與殘骸。
金輝漸散,煙塵低伏。
吳畏立在唯一高聳的岩台上,大衣早已在能量風暴中化為飛屑,可他神情依舊如往日那般,高傲、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慣有的淡笑。
隻是他身後,那巍峨的金甲神將虛影,此刻卻明滅不定,光芒流轉間已顯渙散之態。
一縷溫熱自鼻腔緩緩淌下,吳畏抬手,不動聲色地抹去那抹閃爍的金色痕跡,彷彿隻是拂去一粒塵埃。
他依舊是那個吳畏。
至少,在任何人看清之前,他必須是。
吳畏立於嶙峋的廢墟之上,放眼望去,目光所及皆是斷壁殘垣。
他嘴角微微一動,聲如自語:
“都該結束了。
江澈,你確實是個像樣的對手。隻可惜...路走錯了。
人,總得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他轉身便朝遠處微光大廈的方向邁步。
那座大廈依然矗立在廢墟的邊緣,毫髮無傷,方纔那一擊,他刻意控製力量避開了它。
否則,此刻它也不過是另一堆殘骸而已。
吳畏掃視著四周破敗的景象,眼中冇有半分憐憫或惋惜。
“隻要我還站在這裡,新世界聯盟就不會倒,廢墟之上,隨時可以重建王朝。
隻不過...這次鬨得有些大了,得親自去總部解釋清楚才行。”
他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苦笑。
可那笑意還未抵達眼底,便猝然凍結在臉上。
身後廢墟深處,傳來一陣窸窣碎響。
比那聲音更刺骨的,是一股正在瘋狂攀升的力量波動,比他方纔所釋放的,更加洶湧、更加暴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