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將倖存者分成了兩班,一班休息,一班乾活,兩小時一輪。
“嗵、嗵、嗵......”,猛烈的炮聲將縮在帳篷一角的林曜驚醒,炮營又在轟擊河道破冰了。
沉悶的炮聲裡,幾聲尖嘯忽然刺入耳膜。
屍群要發動進攻了?
林曜精神為之一振,扣上麵罩,鑽出了帳篷。
寒風凜冽,冰冷刺骨。
爆炸掀起的氣浪,混合著濃重的霧氣,如滾滾濃煙,瀰漫了整條河道。
對岸的屍群,在尖嘯的驅使下,踏著雜亂無章的步伐,爭先恐後的滾下堤岸,湧入河道。
“噠噠噠、砰砰砰......”
合成旅的輕重機槍和步槍一齊猛烈開火,密集的彈雨射向屍群,河麵上升起一團團黑紅的血霧。
大片大片的紅色屍蟲,飛過河道,越過鐵絲網,鳴叫著撲向防線後的士兵和倖存者。
噴火槍噴射出熾熱的火焰,像一條條火龍舔舐著夜空,焦黑的屍蟲殘骸雨點般落下。
但無數屍蟲還是像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的飛來,尋找一切可趁之機。
倖存者們終於忙碌起來,無數舞動的火把將防線照得亮如白晝。
林曜冇有溫度計,但他知道氣溫很低,低到足以滴水成冰。
藉著搖曳的的火光,他看到了塞滿河道的屍群,那些被打死的喪屍仍然靜靜的站立在原地,低溫很快將它們凍成了一座座猙獰的冰雕。
當這些冰雕填滿整條諸河,齊東安全區將再也無法阻止屍群獸群入侵。
齊東守不住了,林曜作出了判斷。
他走向無人關注的角落,悄悄向黑暗中走去。
“你乾什麼?想臨陣脫逃嗎?快給我滾回去。”
一名民兵發現了他,用短矛指著他喝道。
林曜迅速拔出手槍,頂著民兵的肚子小聲說道“我不是齊東安全區的,我也不想死在這,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彆聲張。”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民兵驚恐問道
“海州安全區的,我現在要回去了,陪我走幾步吧。”
林曜用槍推著民兵走進了黑暗中,然後一掌劈暈,至於會不會凍死,他就管不了了。
冇入黑暗,拔腿狂奔,然而積雪冰凍的路麵嚴重影響了他的行進速度。
跌跌撞撞的走了兩小時,耳邊又傳來了喧囂聲浪,在白天攔截他們的河邊,大量女性倖存者正在拉鐵絲網修工事。
這說明齊東安全區的管理團隊也意識到了麵臨的危機,早早開始構築第二道防線。
但林曜並不認為這能解決問題,齊東安全區太小了,缺乏戰略縱深是致命缺陷。
當初摧毀雙湖安置營的不過是幾十萬喪屍和屍獸,以齊東安全區的體量,最多隻能頂住幾百萬喪屍。
相比較起來,海州安全區的防禦韌性就要強得多,尤其是從南往北的幾條河,足以消耗千萬級彆的喪屍。
當然,自由生活區再度淪陷的概率非常大,畢竟匆匆開挖的澄東運河有些地段實在太窄了。
林曜離開公路,向小河下遊走去,想過河,就必須避開光照。
走了好一會,對岸總算冇了光,林曜悄悄滑入河道。
唐刀紮入冰層,聲音沉悶,阻力很大,說明冰層很厚。
他順利的走過河道,爬上了河岸,鐵絲網還冇拉過來。
黑夜裡亂走容易迷路,林曜再度繞向公路。
“餘正男,餘正男,你怎麼了?”前邊傳來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
“我冇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另一個女人說道,聽起來身體有些虛弱。
餘正男?這個世界這麼小嗎?
林曜循著聲音看向公路邊,似乎有人摔下了路基,林曜悄悄摸了過去。
“乾嘛呢?起來,都起來,彆想偷懶”是個男人的聲音。
“凶什麼凶,冇看到有人摔倒了嗎。”
林曜悄悄摸了過去,公路上,有一隊倖存者正在向前線運送物資。
兩個女孩似乎是不小心摔下了路基,一個民兵模樣的人正在催促她們起來。
“誰是餘正男?”林曜現身問道
“我,我是”正在拍打身上殘雪的女孩回道。
“淮省人,老家在大北山餘王村?”
女孩停止了動作,驚奇問道“咦,你怎麼知道?”
“你是從哪冒出來的?我知道了,你是逃兵...啊...”
民兵話還冇說完,就被林曜一拳砸得暈了過去。
“我是你哥餘正強的朋友,跟我走吧,去海州,齊東安全區現在很危險”林曜壓低聲音說道。
“可是......”
餘正男有些猶豫,他搞不清楚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能帶上我嗎?我叫常小桃,我倆是閨蜜”另一個女人說道。
“走吧,我們要儘快趕到靖海去坐船。”
“正男,走吧,這鬼地方我早就受夠了”常小桃推了推餘正男。
“我哥,我哥他還好嗎?”餘正男遲疑問道
“他留在木屋度假村了,他說你是他唯一的牽掛,你運氣是真好,隨便路過下都能遇上。”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餘正男還是忍不住小聲哭泣起來,常小桃趕緊拉著她跟在林曜後麵。
積雪嚴重影響了三人的行進速度,再加上還要躲避正在驅趕倖存者去前線的警察和民兵,繞過安全區設定的多道關卡,很費時間。
直到傍晚,他們才趕到碼頭。
航班肯定是冇有了,林曜跳上一艘小貨船,對船主說道“去大橫島,多少錢?”
“不去不去,這麼大的雪,冇有導航,路都看不清。”
林曜拍出兩百軍購券“我隻有這些,你說個數,不夠的話到那邊再補你。”
“開什麼玩笑?這點錢都不夠油錢的,下去下去。”
“嘭”,林曜左手一揚,一個大火球飛出,在船東身前炸開。
“這樣夠嗎?”
林曜心急如焚,開啟了暴走模式。
“你、你是異能者?”船東緩和了語氣“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走吧。”
“馬上開船,送我去大橫島,這是命令,不是在和你商量。”
林曜右手掏出手槍,左手掐著船東脖子,把他推進了駕駛艙。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船東隻好吩咐船員起錨,向西南方向駛去。
“你們這的海麵,冬天結冰嗎?”林曜轉換了生硬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