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嶸山,進入了廣大的農村地區。
公路沿線的村莊裡,住著各種倖存者團隊,整體感覺有點像是海州的自由生活區,但更混亂一些,林曜一路上至少親眼目睹了兩起群毆事件。
進入登州境內,霧漸漸濃了起來,天地間灰濛濛一片,像極了末世前的霧霾天。
林曜冇有進入市區,而是來到了諸河前線。
河岸邊拉滿了鐵絲網,還是雙層的,但是冇有通電。
由於諸河比較窄,有些地方隻有二三十米寬,所以大部分河段,都建築了混凝土防禦工事,由軍隊帶著民兵守衛。
從裝備來看,齊東安全區正規軍數量並不多,林曜估摸著守衛防線的最多隻有一個合成旅。
這也正常,畢竟齊省屬於中央軍區,中央軍區要保衛的重點肯定不是齊東安全區。
林曜徹底放棄了在齊東安全區長期發展的打算。
天空陰沉沉,風越刮越大,吹在臉上像刀子,林曜找了個小村子住了下來。
由於離前線太近,村子裡隻有幾戶人家居住。
淩晨,氣溫驟降,林曜再次被凍醒。
迷迷糊糊中,耳邊似乎有沙沙沙的聲音響起。
下雪了?
他好奇的起身開啟窗子,刺骨的寒風吹得他一哆嗦。
隨手揮出一個火球,他驚訝地發現,黑漆漆的夜空中,竟然真的飄起了細密的雪粒子!
十月中旬,下雪?
林曜起初還有些興奮,平淡的生活總是需要些小驚喜小意外來點綴。
但就在關上窗子的一瞬間,他意識到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根據以往經驗,淮省一般在十二月迎來初雪,就算齊省稍早一點,估計也得十一月中下旬。
然而,現在初雪竟然提前到了十月中,足足早了一個月,這無疑是一個極端異常的天氣現象。
這是否意味著黑霧籠罩的世界裡,寒流將會比以往更早、更猛烈地襲來呢?
如果寒潮持續,會不會導致河水湖水甚至海水早早結冰,結了厚厚冰層的河湖,還能不能阻擋屍群前進的步伐?
或者說,各大安全區倚仗天然防線,是否還能發揮作用?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整個星球大部分地區都被濃霧所遮蓋,冇有了陽光普照,冇有了溫室效應,冬季氣溫自然會低很多,寒潮來得早也就順理成章。
林曜越想越覺得事態嚴重,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有冇有可能,人類即將迎來新的時代——冰河時代!
沙沙聲消失了,窗外飄起紛紛揚揚的雪花,地麵很快呈現出白茫茫一片。
林曜生起一堆火,從衣櫃中蒐羅出幾近發黴的舊羽絨服,烘乾,然後胡亂的套在身上。
“嗵、嗵、嗵”,幾聲巨響將剛剛睡著的林曜驚醒,根據經驗判斷,這是合成旅自行榴彈炮的聲音。
喪屍來了?
林曜趕忙裹緊衣服,背起揹包,走出了屋門。
積雪已經有了五六厘米厚,林曜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諸河附近才發現,炮擊目標的並不是屍群,而是河道。
顯然,河水有結冰的跡象,軍方選擇了炮擊破冰。
爆閃的火光中,依稀能夠看見對岸有喪屍在聚集,漫天飄灑的雪花之中,更有無數紅點在飛舞,它們都不怕冷。
林曜果斷轉身往回走,齊東安全區的今天,可能就是海州安全區的明天,他得儘快回到半島酒店帶領大家過冬。
如果氣溫持續下降到零下十度,北邊的木河,西麵的大運河,南麵的澄東運河,對於屍群來說,恐怕都將是一片坦途。
雪又大了,像鵝毛飛旋,積雪厚度仍在增加,氣溫還在下降。
幾十輛裝甲車防暴車從他身邊馳過,後麵跟著一隊裝了防滑鏈的大巴,裡麵坐滿了倖存者。
公路上的車子多了起來,很多和林曜一樣意識到情況不妙的倖存者,正開著車往東逃躥。
林曜以一包煙的代價,搭上了一輛順風車。
“停車,停車,交通管製,限製通行!”
在一座橋頭,一隊警察攔住了去路,有人拿著高音喇叭在喊話。
“回去,都給我回去!十六歲至六十歲的成年男性,立即到諸河防線集合,由安全區供應一日三餐,主食管夠,餐餐有肉。十六到六十歲的女人,就地集合,等待安排工作。”
橋上已擠得水泄不通,兩邊有民兵隊員在清點人數,發放食物,然後驅趕著一隊隊倖存者往回走。
林曜走到河邊,隱約看見對岸有人在往冰凍的泥土裡釘鋼管,他猜測安全區是構築第二道防線。
河麵有冰,撿了塊石頭,扔進河裡,咚的一聲,冰層裂了,石頭落入了水底。
林曜有些鬱悶,這麼冷的天,就算有烈焰技能護身,恐怕也冇辦法遊過去了。
大隊車輛從市區駛了出來,載著一車車倖存者奔向諸河防線,往東的人和車幾乎全被勸退了,再想混過去幾乎不可能。
抱著看熱鬨的心態,他跑去領了點包子大饃,也跟著人群往西邊走。
諸河東岸,點起了一堆堆篝火,豎起了一座座帳篷。
大批倖存者在民兵帶領下,加固工事,輸送燃料,焚燒屍蟲。
林曜選擇了在一線加固工事,其實就是給鐵絲網打樁增加點支撐。
冷風呼嘯,濃烈的腐臭味鑽入鼻腔,河對岸看不見的黑霧裡,顯然已經聚集了大批喪屍。
“我弄尼瑪,喪屍又冇過來,把老子趕到這來挨凍做什麼?”有人大聲抱怨
“就是,冷死個人了,這麼多槍炮是擺設嗎?還要我們來乾鳥。”
“是啊,一頂破帳篷,晚上還不得凍死。”
.......
議論的人越來越多,河岸邊亂鬨哄吵成一片。
林曜倒是無所謂,先觀摩一下齊東安全區的防守策略,或許還可以為海州安全區提供些借鑒。
旺盛的人氣,令對岸的屍群騷動起來,少量喪屍開始吼叫著向前擠。
撲嗵撲嗵,十幾隻喪屍被擠進了河道,踩破了冰層,在冰冷的河水裡掙紮哀嚎。
林曜立馬意識到了不妙,河水太淺,還冇有一人高,一旦大量屍體沉入河裡,再被凍住,就可以輕易鋪出一條進攻的通道。
天又黑了,雪小了些,但氣溫還在急劇下降。
怨聲載道的倖存者們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神情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