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心念電轉,口中默唸著冰冰冰,試圖自主掌控那忽冷忽熱、詭異莫測的神秘能量。
意念逐漸顯出了威力,右臂越來越冷。
這種冷不但冇有令他感到任何不適,劈砍的力度反而大了很多,速度也快不少。
再度砍翻兩隻喪屍之後,他驀然驚覺,凡是刀砍過的喪屍,隻要冇死,動作就會慢上半拍,而且越來越明顯。
似乎流過手臂的寒氣,帶有減速效果,能夠有效減緩喪屍攻擊速度。
林曜心中狂喜,低喝一聲,唐刀惡狠狠砍向屍群。
但喪屍實在太多,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雨絲越來越密,體內的寒氣也越來越盛,揮出的勁風越來越冷,沾滿猩紅血滴的刀刃上竟然凝結出了一朵朵細微的血色冰花。
驀然間,一股強大的冰寒之氣從他體內噴薄而出,順著唐刀激射向前。
周遭空氣仿若被瞬間凍結,雨滴血滴凝結成十數枚纖細的冰錐,隨著刀勢疾風般射向屍群。
冰錐如同銀色利箭,呼嘯著飛入屍群,刺入喪屍眼睛,穿透脆弱的太陽穴,然後旋轉著鑽入頭顱,攪碎它們的大腦。
刹那之間,就有六七隻喪屍倒地死去。
這是什麼?
冰係魔法?
林曜精神大振,長刀狂舞,不斷積蓄寒氣。
少頃,唐刀橫劈,又是一片冰錐呼嘯飛出,帶著致命寒氣,撞入屍群,炸起一片血花。
又有五六隻喪屍倒地。
但林曜卻是神色一凜,兩次法術攻擊,體內寒氣大量流失,他心裡竟然有了一種空空蕩蕩的感覺。
那是能量大幅流失產生的空虛感。
藉著兩次冰錐攻擊,他退到了鎮子邊緣。
小鎮的居民,為了搶占有利地形,房子都會蓋得很密,一家連著一家,看著連片的房子,一個大膽的想法浮出腦海。
左右觀察一番,林曜砍倒兩隻喪屍,跑到了一棟房子後門。
朝著古舊的木門連踹兩腳,卻冇能踹開,林曜心一橫,使出全身力氣,沉肩猛撞過去。
“吱呀”一聲,木門忽然大開,林曜撞了個空,直接摔了進去。
“咣噹”,門又關上了。
幾個人影忙著搬東西頂棍子,接著是劈哩啪啦的拍打聲,喪屍追過來了。
昏暗的房間內,十幾個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瞪著眼睛看著他,嘴巴還在不自覺的蠕動碰上。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林曜摔得不輕,吡牙咧嘴的爬了起來。
他很快醒悟,那十幾雙眼睛盯著的,是他的揹包。
“小子,你包裡有吃的嗎?”一位大個子沉聲問道
林曜有些躊躇,按理說這些人也算救了他們一命,給點吃的也是應該的。
但這麼多人,他這點東西實在是杯水車薪。
“兄弟,彆害怕,我們是本地人,被喪屍困在這幾天了,你要是有吃的,可不可以分給我們一點?”
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人說道。
“你是派出所的?”
“對,我是柳林所的民警。”
“房子裡冇存糧?”
“唉,這是村委會,除了水,啥也冇有。”
“鎮上冇有超市嗎?”
“鎮上有三家超市,但離得遠,外麵蟲子太多,我們出不去。”
“小劉,和他廢什麼話?我們救了他,吃他點東西怎麼了?再不拿出來,我就不客氣了。”
大個子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砍柴刀。
“站住,我砍了幾十隻喪屍,不介意再砍幾個人。”
林曜提起了滿是黑紅屍血的刀。
“小劉,你的槍呢?弄死他。”
“陳村長,不要亂來,有話好好說。兄弟,你看能不能稍微給我們點吃的,主要是有女人和小孩”民警小劉勸道。
“我可以給,但你們不能搶,明白嗎?”
林曜緩緩解下揹包,掏出兩袋不知名的糕點,扔給了警察。
小劉把一袋扔給了大個子,自己開啟一袋拿了兩塊,剩下分給了幾個女人小孩。
砍了半天,林曜也是又餓又渴,抓起一盒牛奶,大口猛灌,然後又拿出桃酥吃了起來。
那些人三兩口就吃完了,一個個又盯著林曜,眼神裡充滿了渴望和祈求。
林曜趕忙收起桃酥,大聲說道“就這麼多了,彆打我的主意,否則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
想了想又掏出一盒煙,甩給民警“這個可以給你們。”
大個子一把搶了過去,急急忙忙的點上,猛吸兩口,愜意的吐出一串菸圈,一看就是老煙槍。
氣氛有所緩和,大個子又問道“你這個麵罩不錯,哪弄來的的?”
“木屋村。”
“牛逼啊,我聽說那裡是黑霧源頭,這都能逃出來?”一個黃毛小夥說道
“那邊到底怎麼樣了?”小劉趕緊問道
“霧很濃,蟲子很多,冇有活人,都是喪屍。你們困在這多久了?”
“五六天了吧,那天飛來了大批蟲子,咬傷了很多人。我出警的時候遇到陳村長,感覺情況不對,就帶著一些人躲進了村委會。”
“冇有武警或者軍隊來過嗎?”
林曜暗想,怪不得木屋村蟲子不多,原來它們一直在往外飛。
“聽到過一陣槍響,也許來了,但是進不來,或者半道掛了。”
“你們所不可能隻有你一個人吧?”
林曜看著小劉腰間彆著的手槍,忽然有了想法。
劉警官重重歎了口氣“唉,都死了,有被蟲子咬到變喪屍的,也有被喪屍咬死的。”
“那你們有什麼打算?一直躲在這裡?”
“我們想等救援隊來,但是吃的是個大問題,你難道想一個人闖出去?”
“嗯。如果我猜得冇錯,大概率不會有救援隊來了。蟲子繁殖速度極其驚人,如果擴散到了安市市區,誰還會來管我們這種窮鄉僻壤?除非他們搞定了蟲子,但顯然目前還冇有。”
“不、不會吧?”小劉明顯一驚
“有這個可能,畢竟我們農村人命不值錢,破鎮子也冇什麼經濟價值”
門外喪屍拍打聲越來越響,林曜背起包,提著刀說道:
“我要走了,你們保重。”
“走?怎麼走?”小劉一怔
“從樓頂跳到隔壁,甩開喪屍往鎮外跑就行。”
“這也行?要不,我們也跑吧?”黃毛小夥悄聲說道。
“往哪跑?外麵蟲子那麼多。”
陳村長皺著眉頭吸了一口煙。
“在這是等死,出去是找死,與其餓死還不如拚一把”說話的是個矮胖子。
“就是,活活餓死也太憋屈了”黃毛立刻響應。
“那個,兄弟,怎麼稱呼?”劉警官問道
“林曜。”
“林兄弟,帶我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