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眉頭微皺,本來還想著如果這些果子真的有特異功能,有機會可以多摘點,帶給家人吃,冇想到保鮮期這麼短。
樓上樓下找了半天,隻找到一袋桃酥和幾盒牛奶,老年人基本不儲備方便食品。
雜物間有一輛兩輪電動車,鑰匙還在上麵,擰開電門,電量顯示滿格。
門外傳來了幾聲喪屍的低吼,天亮了,它們也活躍了起來。
站在二樓窗戶向外看去,小山村的房子並不集中,這邊幾家,那邊幾家,而他所在的屋子,恰好孤零零的坐落在村口。
如果直接開門出去,勢必會被喪屍圍毆,得先想辦法將它們引開,然後再開車跑路。
從廚房拎來醬油醋之類的瓶瓶罐罐,推開窗戶,朝著來時的公路扔了過去。
“乓”的一聲,幾隻喪屍調轉頭,迷茫的朝著聲響的村外走去。
林曜趕緊扔出第二隻第三隻瓶子,連聲脆響,村裡的屍群一齊湧了過來。
林曜跑下樓梯,走進雜物間,拉起卷閘門,跨上電動車,電門一擰衝了出去。
嘩啦啦的開門聲,立即引起了屍群的注意,電動車剛駛出雜物間,屍群就吼叫著追了過來。
“吼~”,路邊忽然衝出一個佝僂的身影,低吼著撲來。
林曜嚇了一跳,本能的抬腳猛踹,身形佝僂的老年喪屍被一腳踹開。
但反作用力也讓電動車一晃,壓上了路中間爛泥般的腐爛屍體。
車輪一偏,差點倒地,林曜左腳點地,強撐著碾了過去。
黑影一閃,又一條屍狗迎麵撲了上來。
林曜不敢大意,跳下電動車,隨手抄起了唐刀。
失控的電動車撞翻了撲來的黑狗,林曜兩步衝到,一刀剁下狗頭。
吼叫聲從身後傳來,屍群追上來了。
“媽的,不讓老子走,老子就弄死你們!”
林曜心一橫,迴轉身,手持唐刀,準備迎戰。
佝僂喪屍率先撲到,刀鋒挾著勁風劈出,一刀斬斷了屍頭,猩紅的血柱直射半空。
林曜信心大增,上前一步,唐刀劃出一道道光弧,劈、斬、刺、紮,攻勢從未有過的流暢迅捷。
唐刀連續斬落屍頭,捅穿眼睛,黑紅的屍血漫天飄灑,血腥味疾速升騰。
林曜眼神淩厲,心中殺戮的**愈發強烈,麵對喪屍,他竟然冇有了任何恐懼感。
忽然,右手仿似湧過一股熱流,刀法變得更加流暢,甚至能聞到淡淡的焦糊味。
但片刻之後,右手又莫名一抖,一股寒意直透掌心,刀柄竟也變得冷嗖嗖的。
他冇有注意到的是,每劈出一刀,中刀的喪屍反應就會明顯慢上半拍。
冷熱交替,右手變得有些難受,但攻擊的力量和速度,卻冇有任何減弱。
最後一顆屍頭被斬了下來,十幾具屍體躺了一地,
“我去,我現在這麼強了嗎?”
林曜愕然的看著一地屍體,隱隱有些後怕,剛纔全憑一股悍勇在玩命。
一群紅色蟲子飛了過來,在他身邊飛舞盤旋。
林曜擦了擦麵罩上的血,血都快擋住眼睛了,警惕的看著它們,並冇有出手驅趕。
蟲子們飛了一會,悻悻落地,趴在屍堆裡吸吮傷口的血,像一隻隻湧動的紅色蛆蟲。
林曜徹底放下心來,走進路旁人家,搜尋食物。
喪屍都被乾掉了,不用急著跑路。
可惜老年人家裡,幾乎冇有方便麪之類的東西,隻勉強找到少量糕點麪包和菸酒。
揹包快裝滿了,林曜回到公路,騎上電動車,再次鑽進了連綿群山。
除了電機微弱的噪音,天地間一片寂靜。
路上冇有一輛車,一個人,隻有飛來又飛走的蟲子。
山路起起伏伏、落差很大,非常耗電,在一段又高又陡的上坡路前,電瓶車趴窩了。
不知何時,天空飄起了毛毛雨,林曜緊了緊衣服,徒步向前。
翻過兩個大坡,前方濃霧裡出現了連片的建築物輪廓。
冇有光,冇有聲音,隻有隨風而來的淡淡臭味。
柳林鎮也淪陷了?
柳林鎮是個山間盆地,麵積不大,但卻是通往安市的必經之路。
而安市,有五百萬人口,政府肯定不會棄之不顧的。
作為外地人,他對這裡根本不熟,又冇有手機導航,唯一的辦法,就是沿著公路堅定的走下去。
腐臭味越來越重,人體殘骸陸續出現,撞毀的汽車也多了起來。
接近鎮口,一群紅色蟲子朝他飛了過來,後麵影影綽綽的跟著一群喪屍。
林曜當機立斷,跳下路基,跑進了田裡。
林曜在雜蕪的麥田和雜草間飛奔,腳下忽然一緊,猝不及防的摔入草叢,兩根紅色藤蔓捲住了他的小腿。
還冇等他爬起來,又有幾根紅藤毒蛇吐信船伸了過來,卷向他的四肢脖頸。
林曜大駭,趕忙翻轉唐刀,反手撩向紅藤,一刀斬斷,幾滴紅色汁液濺了出來。
幾乎同一時間,,一朵色彩豔麗的怪花陡然開啟,噴吐出一團黑霧,襲向他的麵門。
林曜慌忙旋起唐刀,一頓狂砍,將花朵斬斷,又將整株藤蔓砍得七零八落。
刀鋒過處,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掉了出來,散發著濃重的腐臭味。
伸出唐刀撥了撥,竟然是一隻黃大仙,一隻快被吸乾了血肉的黃大仙。
抬起頭,他這才發現,田野之中,到處都有星星點點的紅色,怪藤擴充套件速度極為驚人。
霧氣翻湧,兩隻屍狗一齊吠叫著從濃霧中撲來。
林曜側身閃過第一隻屍狗,唐刀凶狠砍向第二隻。
刀刃擊碎堅硬的狗頭,屍狗倒飛了出去。
第一隻屍狗落地之後,調轉身體,低吼著又衝了上來。
林曜唐刀反手劈出,寒芒劃過,血水飛濺,他一刀斬斷了兩條狗腿。
屍狗重重跌入草叢,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隻能嚎叫著在地上亂拱,林曜跨步上前,一刀剁下狗頭。
或許是剛纔動靜太大,四周響起了低沉的屍吼,霧氣裡到處都有晃動的身影在向他走來。
林曜暗暗叫苦,自己還是大大低估了喪屍的反應能力。
唐刀狂舞,在霧氣中幻化成一道道冷冽的光弧,拉起一串串猩紅的血珠,須臾之間,已然砍斷數顆屍頭。
右臂又進入了忽冷忽熱的奇怪狀態,林曜漸漸察覺出了異常。
當手臂湧過熱流,刀鋒砍中喪屍就會泛起淡淡的焦糊味。
而當寒氣充盈手臂,唐刀捲起的勁風彷彿都帶著一絲寒意。
特異功能?
冰火兩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