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冇見過,難道是食人花?”
朱鵬看著斧頭上神似斑斑血跡的紅色汁液,也是一臉懵。
“食人花可冇這麼漂亮,很醜的,而且很臭,關鍵,它不吃人。”
“難道也是隕石撞擊形成的變異植物?”
“有這個可能,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這地方太邪門了。”
攙扶著驚魂未定的趙蓓蓓,回到庇護所,漱了漱口,吃了點東西,三人起身朝著對麵的山峰走去。
濃霧之上有淡淡的光暈,似乎要出太陽了。
“太陽出來,霧就會散了吧?”這次朱鵬主動做了開路先鋒
“理論上是這樣。”
“我說了你們可能不信,那朵刺花,會噴黑霧”漸漸平靜下來的趙蓓蓓想起了剛纔的詭異一幕。
“黑霧是花噴出來的?那得多少花啊?我們一路可冇見過幾朵”朱鵬立即否定。
“說不定大坑裡很多呢”林曜眉頭微皺。
“啊?會嗎?”
“剛纔應該把那朵花帶上,交給有關部門。”
“算了吧,讓他們自己來找好了。”
爬上山頂,太陽依然冇有出現,隻有淡淡的光斑透過霧氣灑入林間。
林曜極目遠眺,到處都是蒸騰的霧氣,宛若雲海。
隻不過雲海是仙氣飄飄的乳白色,而這裡,是死氣沉沉的灰色調。
三人席地而坐,林曜開啟揹包,分發食品和水。
“吃的喝的都不多了,今天必須得找到公路,不然就麻煩了。”
林曜扔給他們一袋方便麪“你們兩個分吧。”
朱鵬張了張嘴,終究冇有說出口,如果自己那一大包食物冇丟,何至於此。
他甚至陰暗的想過,聯合趙蓓蓓把林曜的包搶過來,由自己主導分配。
但一想到林曜砍殺喪屍的那股狠勁,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林曜其實也時刻提防著他們,包不離身,刀不離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這種極端環境下。
拖著疲憊的身體,三人向山下走去,默默祈禱著公路就在山下。
“吱吱,唧唧”,走到半山腰,密林中忽然傳來幾聲怪異的叫聲。
一個棕色身影從樹梢飛了下來,直撲林曜。
“猴子?”
林曜提起刀,照著猴頭砍去。
出乎他的意料,猴子竟然不閃不避,繼續猛撲,刀鋒劈中猴頭,向左一滑,順勢切下了一隻耳朵,猴子重重落地。
但它完全不顧疼痛,怪叫一聲又撲了上來,林曜這才發現,它的雙眼同樣紅得像血。
猴子也屍變了?
林曜猛然警醒,唐刀全力揮出,照著猴子脖頸凶狠砍去,猩紅的血瘋狂噴湧,他一刀斬下了猴頭。
還冇等他擦乾淨刀上的血,樹林中響起了一片“吱吱唧唧”聲,十來個棕色身影從林中躥出,撲向三人。
“小心,這是喪屍猴!”
林曜心裡一沉,猴子是群居動物,以它們的智商,一隻屍變,其他的必然無法倖免。
“喪屍猴?”
半信半疑之間,猴群已衝到眼前,個個瞪著血紅的眼睛,嘶吼咆哮,朱鵬慌忙掄起消防斧,掃向猴群。
猴子體形較小,扛不住大斧猛擊,一連幾隻都飛了出去。
但與喪屍不同,屍猴似乎還保留了狩獵的本能,冇有再盲目猛衝,而是閃轉騰挪,伺機偷襲。
還有幾隻屍猴,捨棄了朱鵬林耀,撲向了趙蓓蓓。
趙蓓蓓尖叫著四處躲閃,她手裡隻有一根木棍,毫無殺傷力。
“靠近,大家靠近點!”
林曜揮動唐刀,退回到趙蓓蓓身邊,朱鵬也吼叫著殺了過來,三人背靠背站成了三角陣型。
十幾隻猴子,圍在他們身邊打轉,耐心等待機會。
“鵬哥,看準時機砍頭,猴子數量不多,殺一隻少一隻”林耀提醒道。
“好。”
趁著他們說話的當口,一隻猴子猛然撲向朱鵬,朱鵬翻轉斧頭,變砸為砍。
斧刃劈開了猴頭,灰白的腦漿混合著血水噴濺,偷襲的猴子猝然倒地。
猴王一聲怒吼,猴群同時暴起,怪叫著猛撲。
唐刀狂舞,鮮血飛濺,林曜轉眼之間砍掉了兩隻猴子,朱鵬也砍掉了一隻。
剩下的猴子,竟然虛晃一槍,一齊撲向了趙蓓蓓,顯然它們找到了三角陣最薄弱的一環。
朱鵬大驚,轉身衝到趙蓓蓓身旁。
一直蟄伏在角落裡虎視眈眈的猴王驟然發難,疾速撲上後背,抱住他的肩頭,張口咬向脖子。
朱鵬反手揪住猴王,試圖來個過肩摔,但猴王反應極快,扭頭咬住了他的手腕。
劇痛傳來,朱鵬渾身戰栗,雙手扯下猴王,狠狠摜到地上。接著一腳跺在胸口,猩紅的血從猴嘴裡噴出,猴王全身骨骼碎了大半,掙紮著爬不起來。
剛要提起斧子結果猴王,又有兩隻猴子撲了過來,一左一右抱住他的大腿就咬。
“林曜,快帶蓓蓓走,我來弄死它們。”
朱鵬吼叫著掄起斧子,衝進猴群瘋狂砍砸。
林曜早已注意到朱鵬被喪屍猴咬傷,雖然冇有驗證過,但他猜測大概率會被感染屍變。
“趙蓓蓓,快跑!”
林曜再次砍翻一隻猴子,衝到了趙蓓蓓身邊,擋住了猴子。
求生的本能,驅使惶恐不安的趙蓓蓓往山下狂奔而去,完全無視了還在苦戰的朱鵬。
林曜揮舞著唐刀,且戰且退,山坡上隻剩下朱鵬的怒吼和猴子的怪叫。
趙蓓蓓鼓起全身力氣,在密林中跌跌撞撞的跑了十幾分鐘後,腳下一軟,摔進了草叢中,渾身顫抖不止。
“歇會吧,喝點水。”
林曜拿出一瓶水,旋開蓋子,遞了過去。
“謝、謝謝!”
趙蓓蓓掀起麵罩,大口喝水,大汗淋漓,頭髮蓬亂。
“大鵬、大鵬能逃出來嗎?”
“冇什麼希望了。”
林曜冷冷說道,相比趙蓓蓓,顯然朱鵬纔是合適的逃生夥伴。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我真冇用......”趙蓓蓓淚如雨下。
“起來吧,我們還冇脫離危險”林曜拉起她,繼續向山下走去。
山坡上,朱鵬忽然感到一陣眩暈,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軀頹然倒下。
殘存的三隻猴子一擁而上,凶狠撕扯,殷紅的血染紅了草地山林。
濃霧依舊,但山勢漸緩,林曜精神一振。
幾分鐘後,狂喜湧上心頭,他一腳踏進了兩車道的柏油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