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水不深。”
林曜已經踩到了堅硬的坑底,水隻到他的腹部,但為了驅趕蟲子,他藏進了水裡,隻有頭部露出水麵。
“我聽說山裡有很多沼澤,陷進去會淹死的”朱鵬很糾結。
“被淹死,還是被蟲子咬死,你自己選。”
“那,那,死就死吧。蓓蓓,我們一起跳。”
朱鵬拉起趙蓓蓓的手,一起跳了進來,濺起一片水花。
林曜的身邊,漂浮著幾十隻紅色蟲子,死去的蟲子。
“蟲子不會水,快,淹死它們。”
說完深吸一口氣,直接將頭埋進了水裡,直到憋不住了才抬起頭。如此折騰了十幾次,三人身邊再無一隻蟲子。
危機解除,林曜掙紮著爬上岸,雙腿糊滿了爛泥,隻好又坐在水邊洗了洗,冷風吹過,不禁打了個寒戰。
“上來吧,我們得趕緊離開這,找個地方生火烤一烤,不然非凍生病不可。”
“曜哥,拉我一把”朱鵬伸出了手,他質量大,陷得深。
三個全身濕透一身怪味的人,在密林裡狼狽逃竄。
山穀邊緣,山坡上有一塊凸出的大石頭,和山體形成了一個夾角,像一個小小的山洞,裡麵乾燥平整,是搭建簡易庇護所的理想場所。
“就這吧。”
林曜快步走了過去,將石頭下方的枯枝落葉扒拉出來,堆在洞外,然後掏出打火機點燃。
乾枯的樅樹葉一點就著,火苗迅速升起,林曜顧不得危險,摘下手套烘烤有點麻木的雙手。
趙蓓蓓嘴唇發紫,牙齒咯咯作響,趕忙一屁股坐在了火堆旁。
朱鵬又將附近的枯枝落葉攏了攏,哆哆嗦嗦的捧過來投進火堆。
溫暖的火光漸漸驅散了寒冷,林曜站起身,提起消防斧,劈砍著石頭周邊的灌木叢和樹枝,一部分投入火中,一部放在邊上烘烤。
“鵬哥,多弄點乾燥的樹枝樹葉來,繼續燒火。時間不早了,我們今晚就住在這吧。”
“趙蓓蓓,你沿著庇護所外圍,燒一圈火,這樣既可以取暖,還可以防蟲子。”
“好的”,趙蓓蓓總算恢複了元氣,半蹲在洞口,小心翼翼的把火堆分成幾堆。
火越燒越旺,林曜索性脫下衝鋒衣,掛在一邊燒烤,隻留一件襯衫,繼續掄著大斧斫砍樹枝。
“曜哥,你歇會,我來砍”朱鵬主動搶去了斧頭。
“好,我來搭庇護所。”
林曜走到火堆旁,挑出幾根粗樹枝,沿著石頭兩側插入土裡,作為支撐框架。
再把樹葉繁茂的枝條搭在上麵,形成一個簡易的牆壁,山區夜裡風大,必須擋一擋。
忙活了個把小時,一個勉強能容納三個人的庇護所總算搭建完成。
夜色漸濃,火光之外,一片漆黑。
三人擠在小小的庇護所裡,默默烤著火,乾嚼著方便麪。
衣服漸漸乾爽,雖然還是有股怪味,但比粘乎乎的舒服多了。
“曜哥,那些紅色蟲子是從黑霧裡飛出來的,黑霧裡有怪蟲巢穴?”朱鵬打破了沉默。
“應該是的,一次就能飛出幾千幾萬隻,這個繁殖力太強了。出去後得趕緊向有關部門彙報,讓他們儘快把巢穴清除掉。”
“可是,怎麼出去呢?繼續找公路嗎?”
林曜指了指對麵高山說道“公路是在黑霧區裡拐彎的,不能再回去了。我們是從左側上的山,那麼公路肯定是往右拐走了,翻過這座山,或許就能找到公路”
“這山可不低啊”趙蓓蓓看著對麵高聳的山影,暗暗叫苦。
“這是唯一合理的辦法。”
“彆怕,走不動了,我就揹你上去!”朱鵬趁機摟了摟趙蓓蓓。
“謝謝!”趙蓓蓓冇有反對。
“早點休息吧,我守上半夜,鵬哥你守下半夜,一定不能讓火滅掉,也不知道蟲子晚上會不會來偷襲。手套、麵罩都不要摘掉。”
“好,辛苦曜哥,那我先睡會。”
夜深了,山林愈發黑暗,林曜又添了幾把柴火。
山風吹過,火光搖曳,林曜忽然發現一個大問題,這裡太安靜了,除了朱鵬時有時無的鼾聲,連聲蟲叫都冇有。
而在樹屋度過的第一個夜晚,他可是伴著鳥啼蟲鳴入睡的。
難道蟲子吃光了山裡的一切動物?
還是原住民們都被嚇跑了?
林曜再一次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
熬到十二點,叫醒朱鵬,又到附近折了點樹枝,林曜走進庇護所,躺了下來。
天亮了,趙蓓蓓最先醒來,輕手輕腳的走出了庇護所。
“蓓蓓,你要乾嗎?”坐在火堆邊昏昏欲睡的朱鵬猛然驚醒
“我、我要去方便一下。”
“哦。要我陪你嗎?”
“不用。”
“萬一有蟲子呢?我可以給你看著點。”
“滾,一天天的想啥呢”趙蓓蓓臉紅了。
“好吧,你注意安全。”
趙蓓蓓離開庇護所,向密林深處走去,找了個樹叢蹲了下來。
對麵灌木叢裡的一抹亮色起了她的注意。
紅色的藤蔓頂端,長著一朵形似鬱金香的花,紅黃藍白相間的彩色花瓣,掛著幾顆晶瑩的露珠,嬌豔欲滴,散發著濃鬱的芳香。
趙蓓蓓放空自己,一身輕鬆的站了起來。
剛想伸出手去摘那朵花,花瓣突然張開,噴出一團濃黑的霧,然後飛速彈出,裹住她的小手,用力拉拽,似乎想將她拉入花叢。
趙蓓蓓嚇了一跳,慌忙收手,卻不想花瓣上長滿了細小的尖刺,牢牢勾住了手套,她冇能掙脫。
幾根藤蔓悄無聲息的從灌木叢中伸了出來,捲住了她的雙腿,一股大力傳來,差點將她拉倒。
“啊啊啊,救命,救命”趙蓓蓓尖叫起來。
朱鵬提起斧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狂奔,林曜揉揉惺忪的雙眼,抓起刀跟了上來。
趙蓓蓓被拽倒在地,半個身子進了灌木叢,藤蔓捆住了她的雙腿和右手,幸虧左手死死抓著一棵小樹,纔沒被整個拖進去。
朱鵬驚愕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趙蓓蓓,掄起消防斧,瘋狂砍向紅色藤蔓,斧刃所至,竟然濺出一片像血一樣的紅色汁液。
林曜隨後趕到,將趙蓓蓓拖了出來,揮刀斬斷她腳邊的藤蔓,紅色藤蔓上同樣長滿了細小的尖刺。好在衣服足夠厚,冇有劃傷麵板。
趙蓓蓓站了起來,哭泣著清理掉身上的刺藤和花瓣。
“這是什麼花?怎麼花瓣上還帶刺?”
林曜看著從未見過的彩色花朵,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