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卡殼的係統與撿漏的機會------------------------------------------。，左手攥著黑石，右手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摸。指尖觸到一樣東西——半截埋在土裡的鏽劍，劍身上沾著乾涸的血，不知是哪個死在這裡的修士留下的。他握緊劍柄掂了掂，分量剛好。殺狼不夠，但比空手強。是否簽到？。“簽。”他在心裡默唸。簽到失敗。能量不足。當前能量：3/100。每日簽到消耗10點。能量低於10點時簽到功能暫停。。簽到一次要十格。，石頭縫裡湧出的黑暗比剛纔淡了一點，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稀釋了。係統在消耗石頭的能量，石頭快冇電了。一個靠簽到續命的係統，簽到本身需要能量——這邏輯，像極了他在棚戶區時那台充電兩小時開機五分鐘的破手機。。，猩紅的眼珠在紫黑色的天光下泛著幽光。鼻息像破風箱，撥出來的氣把地麵的腐葉吹得翻捲起來。但陳默注意到，它側腹有一道傷口。不算深，毛髮糾結在一起，隱約能看見裡麵翻卷的皮肉——是剛纔那幾個少年用火焰刀劃的。檢測到目標氣血流失37%，處於虛弱狀態。提示：月簽獎勵神秘，達成條件後解鎖。。37%。，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判斷對手狀態。虛弱意味著它比平時慢，37%意味著它比平時弱了近四成。但築基後期的凶獸，弱四成也是築基期。他一個凡人，這把鏽劍捅進去最多崩掉它一顆牙。需要讓它更虛弱，或者讓它的弱點暴露得更徹底。。巨樹流膿的疙瘩、地麵暗紅色的腐土、遠處那幾個被撕碎的少年留下的殘骸。其中一具屍體的手邊落著一把斷刀，刀身上有一道極深的裂口——那是砍中什麼東西後被崩出來的。砍中過，說明那少年曾經近身。近身意味著有機會。
是否學習斂息訣（殘篇）？
“學。”
一股清涼氣息從黑石湧入腦海。斷斷續續的口訣像被水泡過的字帖，大部分模糊不清，但有幾個字格外清晰——“引氣入體，藏息於丹田，凡俗耳目不可察”。不是教他怎麼攻擊，是教他怎麼把自己藏起來。
他的氣息在一瞬間減弱了大半。
巨狼的腳步頓了一下。三個腦袋同時朝他的方向轉來，猩紅的瞳孔緩緩收縮。但它冇有撲過來——瞳孔的焦點散開了。斂息訣讓它的感知出現了混亂，它感應到氣息減弱，以為獵物死了。死了的獵物不值得立刻撲殺，它要確認。
陳默貼著樹乾，一寸一寸往那把斷刀的方向挪。不能快。斂息訣不是隱身術，動得快了氣息會漏。他像一個在主人眼皮底下偷食的野貓，每一步都踩在巨狼目光移開的間隙。
斷刀離他還有五步。四步。三步。
他的手指剛觸到刀柄——
巨狼猛然回頭。
斂息訣效果結束了。殘篇就是殘篇，撐不過十息。
陳默握緊斷刀站起來。巨狼的三個腦袋同時咧嘴，獠牙上還掛著上一個獵物的血肉。它冇有立刻撲上來——它受傷了，在評估這個突然不再隱藏氣息的人類。陳默也冇有動。他在等巨狼先動。先動的那個會暴露更多破綻，這是他在地球棚戶區跟野狗搶食時學會的。
對峙了三息。
巨狼的左前爪刨了一下地麵。不是攻擊前兆，是試探。它在看他會不會跑。跑就追，這是所有捕食者的本能。
陳默忽然笑了。
不是因為他有把握。是因為他想起棚戶區搶地盤時的規矩——當你手裡隻有一塊磚，對方是一條狗，你最好的選擇不是扔磚，是把磚舉起來，然後跑。讓狗追你。狗追人的時候，脖子是伸直的。伸直的脖子，比蜷縮的脖子好砍。
他把斷刀舉起來，轉身就跑。
巨狼追了上來。三道鼻息在他背後彙成一股腥風，蹄子踩在腐土上的聲音越來越密。陳默冇有直線跑，他繞著巨樹跑。巨狼體型大，繞樹轉彎時需要減速，每次減速，他和它之間的距離就拉開半尺。
繞到第三圈時，他看見了那根石筍。
巨樹背後有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麵長滿尖銳的石筍。最長的那根足有半人高，頂端尖銳如矛。他記得係統剛纔的提示——“目標氣血流失37%”。如果能讓它再撞一次，把傷口撞在那根石筍上，37%會變成多少？50%？還是直接歸零？
巨狼繞樹的動作越來越暴躁。它不習慣繞圈，不習慣被一個凡人戲耍。當它的三個腦袋同時發出低吼時，陳默知道時機到了——憤怒的野獸會忘記自己的傷口。
他不再繞樹，突然變向，朝那塊岩石衝去。
巨狼緊追其後。距離越來越近，陳默能感覺到它撥出的熱氣噴在自己後頸上。還有五步。四步。三步。他的腳踩上岩石邊緣，身體猛地向左傾倒，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麵滑出去。
巨狼的慣性讓它收不住。
它龐大的身軀擦著陳默的肩膀衝過去，側腹那道傷口正好撞上最長的那根石筍。
噗嗤。
令人牙酸的悶響。石筍從傷口捅進去，貫穿了大半個身子。巨狼發出一聲短促的嚎叫，三個腦袋同時扭動，四肢蹬踏了幾下，猩紅的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熄滅。
目標已死亡。氣血流失：100%。可拾取物品：妖丹（破損）、狼爪（完整×2）、妖靈殘片（中階）、魔狼血（蘊含微弱靈力）。
陳默癱坐在岩石上大口喘氣。手在發抖，腿在發軟，但他先做的事不是休息——是把手按在巨狼腦袋上。小說裡不都這麼寫的嗎，取妖丹得摸腦袋。
是否拾取三眼魔狼妖丹（破損）？
“是。”
獲得妖丹（破損），蘊含靈力30點。是否吸收？
“吸收。”
一股暖流從妖丹湧入掌心，順著經脈遊走，最後彙入小腹。然後是狼爪、妖靈殘片、魔狼血。他把能拾取的全拾取了，連地上那灘血都冇放過——用斷刀颳起來，腥臭味衝得他直皺眉。係統說這東西蘊含靈力，19點，剛好夠。
靈力 50。靈力 19。當前靈力：100/99。突破練氣一層。
暖意從小腹炸開。
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擴散至四肢百骸。原本痠痛的手臂不酸了，剛纔被巨狼掃尾刮出的傷口不疼了。視線變得清晰，連遠處巨樹上流膿疙瘩的紋路都能看清，甚至能隱約感知到那些紋路裡流動的微弱氣息——不是用眼睛看的，是某種更直接的感覺。像是突然多了一個器官。
狀態麵板已解鎖。
宿主：陳默。修為：練氣一層。靈力：1/100。係統能量：33/100。功法：斂息訣（殘篇）。物品：狼爪×2、鏽劍、斷刀、石筍碎片。簽到：首日已完成，次日倒計時23時58分。
陳默看著麵板上“練氣一層”四個字，試著握了握拳。那把斷刀原本沉甸甸的，此刻輕得像根筷子。他低頭看手心的黑石，石頭縫裡的黑暗比之前濃了一絲——吸收妖丹時，有一小部分靈力被石頭吞了。係統在充電，石頭也在充電。它們是兩個都需要能量才能活下去的東西，同時綁在他身上。像同時養了兩隻喂不飽的寵物。
遠處突然傳來腳步聲，還夾雜著說話聲。
“剛纔那聲狼嚎好像是這邊！”
“快去看看！說不定有撿漏的！”
聲音越來越近，至少五六個人。陳默看了一眼巨狼屍體和那灘血。藏不住了。
他冇有往聲音的反方向跑。而是蹲下來，在巨狼屍體旁邊快速刨了個淺坑，把身上那件蘸了狼血的粗布外衣埋進去蓋上土。然後用狼血在旁邊的樹乾上抹了一把，血跡拖行的方向朝著他藏身處的相反方向。做完這些，他找了一棵最近的巨樹爬上去，運轉斂息訣，蹲在樹杈上一動不動。
五個穿著灰布短打的漢子從樹後轉出來。為首的是個獨眼龍，手裡拎著柄鏽鐵刀，看見巨狼屍體時眼睛亮了。
“三眼魔狼！誰殺的？”
冇有人回答。獨眼龍的目光掃過四周，落在地上那道拖行的血跡和樹乾上的血手印上。
“往那邊跑了。追！”
五人朝血跡方向追去。陳默蹲在樹上數了十息，然後從另一側滑下樹，朝相反方向走了。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到巨狼屍體旁，把那根捅穿狼腹的石筍尖敲下來一塊揣進懷裡。沾著狼血和內臟碎屑的石片，握在手裡時係統彈出一行提示。
獲得：沾染築基凶獸精血的石筍碎片。用途未知。
未知就未知。在地球時他學會的第二件事——不知道有什麼用的東西先留著，總有一天用得上。
練氣一層。一把鏽劍，一把斷刀，兩隻狼爪，一塊會呼吸的黑石，一片用途未知的狼血石筍，還有一個簽到需要自己充電的摳門係統。
遠處的腳步聲已經聽不見了。陳默把東西收好，朝與追兵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樹林變得稀疏，露出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有個巴掌大的水窪，水窪清澈見底，正冒著絲絲白氣，隱約能看到水底沉著些亮晶晶的東西。
發現低階靈泉：可補充靈力（每時辰恢複5點），長期飲用可改善體質。
他蹲下來捧起一捧水。泉水觸手冰涼，入口清甜。丹田處微微發熱，剛纔耗光的靈力恢複了一絲。他坐下來，把腳泡進泉水裡，靠著石頭閉上眼睛。
天外天的月亮不會落，但人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