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鍾鬼,朱宏中返回房間,對著正收拾碗筷的妹妹嘆了口氣。
聲音中滿是遺憾。
「哥。」
朱若楠翻了翻白眼:
「我又不是嫁不出去,而且年齡也不大,乾嘛這麼著急。」
「你不懂。」朱宏中搖頭:
「這裡不比別的地方,若無強者庇佑的話,生存太過艱難。」
「就算是淬體雜役,每個月都有折損,何況我們?所以要未雨綢繆。」
「按你說的,鍾大哥也不強,他跟我們一樣都是引氣雜役。」朱若楠開口:
「要找,也該找淬體雜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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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想,可惜冇那個能耐攀上關係。」朱宏中解釋道:
「而且事關你的終身大事,不可馬虎,萬一選了位秉性不好之人,這輩子就都毀了。」
「鍾鬼性格沉穩,有主見,且恩怨分明,關鍵是天賦驚人,是一位可以依託的人。」
「怎麼?」
他開口問道:
「你不願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朱若楠坐下,雙手托腮嘀咕:
「父母不在,我當然聽哥哥你的安排,有什麼願不願的?」
「那就是不願了。」朱宏中豈會聽不出妹妹話裡的含義,問道:
「可是覺得鍾鬼相貌醜陋?」
「……」朱若楠撇嘴:
「倒也不是醜,隻是鍾大哥的相貌……確實讓人難以親近。」
「一想到我若嫁給他,往後的每一天都要麵對那副麵容,心裡就發怵。」
說著,雙手抱肩打了個寒顫。
「男人有冇有本事纔是關鍵,何必在意相貌?」朱宏中皺眉:
「話說……」
「妹妹你的相貌到底算不算好看,我怎麼感覺鍾鬼絲毫冇有興致?」
「哼!」朱若楠俏臉發紅,恨恨跺腳:
「你們懂什麼,連什麼樣的人是美人都不知道,一個個大老粗。」
這話不假。
男人大多成熟的晚,朱宏中又冇怎麼接觸過異性,確實辯不出美醜。
尤其對每日都能看到的臉,更是缺乏認知。
不過朱若楠應該是漂亮的,很小的時候就被人喚作美人坯子,因此在藥房惹了不少麻煩,隨著年齡增加,現今身材、五官漸漸張開,已是越發出挑。
「走!」
朱若楠揮手趕人:
「你回屋,不要理你的醜妹妹。」
「我又冇說你醜。」朱宏中被推回自己的房間,無奈嘆氣:
「算了。」
「就算不能與鍾鬼結親,我們也不是過不下去。」
「為兄在劍法上雖然冇什麼天賦,修行的資質卻還可以,有買來的辟穀丹服用,估摸著兩三年就有可能成就淬體,到時無需依仗他人也能在這裡立足。」
「哥,你小心一些。」朱若楠皺眉:
「如果淨世觀冇有長進,陰氣很容易失控,很多雜役都不敢過多修煉。」
「我明白。」朱宏中躺到床上:
「睡吧!」
他跟其他人一樣,在淨世觀的修煉上毫無進展,且摸不到頭緒。
不過……
修煉不能放鬆!
帶著心思,兄妹二人在元日之夜陷入沉睡。
姓名:鍾鬼
技能:陰魂訣(登堂入室)、基礎劍法(出神入化)、白骨鞭法(登堂入室)、幽冥天子淨世觀(初窺門徑)、衝神尋跡望氣術(已收錄、未入門)
玄光點:0
鍾鬼盤坐樹下,視線在角色麵板中的某一項技能上頓了頓。
衝神尋跡望氣術!
這門技能來自盜竊鬼麵菇的小偷,乃是『望氣術』的簡化版。
一旦修成,能尋跡追蹤。
玄光點難得,所以鍾鬼一直冇有提升,閒暇時卻也修煉過。
麵板上顯示未入門,並不代表他不會施展。
「呼……」
長吐一口濁氣,鍾鬼從身上拿出一個錢袋,展開放在麵前。
隨即雙手掐動印訣,口中默唸咒語。
「地煞天衝,二竅目明。」
「開!」
隨著聲音迸發,體內陰氣陡然一震,一股莫名氣機循著手印直衝雙目。
「嗯!」
刺痛自眼竅冒出,眼淚不受控製流了下來。
鍾鬼強忍著揉搓雙眼的衝動,待到刺痛稍緩,方看向錢袋。
好似開了第三隻眼,又像是朦朧、模糊中有了異樣感知。
總之。
在他的『視線』中,麵前的錢袋被一層灰濛濛的煙氣籠罩。
這是屬於錢春的氣息!
錢袋被錢春貼身放置許久,沾染上他的氣息,經久未散。
「真是神奇,這還隻是簡易版本的法術,若是真正的法術,又該是如何了得?」
輕讚一聲,鍾鬼收起錢袋,大踏步朝著山林入口方向而去。
不多時。
他的身影出現在一條雜役踩出來的山間小徑旁,視線緩緩移動。
衝神尋跡望氣術雖強,卻也不能看到很久以前留下的氣息。
而今。
卻能看到一縷相同特質的煙氣。
這說明……
「錢春,真的來了山林!」
摸了摸下巴,鍾鬼循著氣息感應朝山林深處行去。
錢春從他手上得了地圖,入山之後目標明確,直奔東南而去。
「嗯?」
前行不久,鍾鬼皺眉停下腳步:
「未入門的技能,果真不方便,感知竟然會一點點消退。」
當下再次取出錢袋,掐訣唸咒,施展法術。
「地煞天衝,二竅目明。」
「開!」
此次施法,他又發現一個問題。
那就是每次施展「衝神尋跡望氣術」,就需攝取一縷錢春的氣息。
而錢袋上的氣息有限,多來幾次的話,怕是就難以追蹤。
必須加快速度了!
不然等錢袋上的氣息用完還未尋到的話,就再也冇有機會。
鍾鬼心中一凜,循著氣息踏步疾衝。
錢春的打算顯然是藉助山林脫離鬼王宗,因而直奔遠方。
一個時辰後。
「唰!」
鍾鬼藉助白骨鞭,從樹上盪下來,視線掃過周遭,雙目陡然一亮。
他騰身衝向一片蔓藤,長鞭掃過,露出深埋其中的一具乾屍。
乾屍的血肉早已消失一空,僅剩淡薄衣衫包裹著的骸骨。
旁邊。
是一柄斜插地麵的長劍,和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
鍾鬼踏步上前,隨手拿起長劍。
「百鍛降魔劍!」
這柄長劍,赫然是他一直想買卻因囊中羞澀始終未能拿下的上品寶劍。
開啟包裹,五枚黃澄澄的金錠映入眼簾。
另有幾枚銀錠。
「金子!」
鍾鬼呼吸一促。
一錠黃金能換十錠白銀,五錠黃金意味著足足五十錠白銀。
這筆錢,對新晉雜役來說無疑是一筆钜款。
更何況還有價值十錠銀子的上品寶劍,和額外的幾錠銀子。
就算是淬體雜役,怕也會心動。
「嗬……」
鍾鬼繫好包裹,看向一旁的乾屍:
「錢春,總算是相識一場,既然被我尋到,就助你入土為安吧。」
「嘖……」一人慢聲開口:
「你倒是好心。」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鍾鬼麵色大變猛然轉身,長鞭、利劍緊握。
「誰?」
「是你!」
看清來人,他的麵上露出一抹驚訝、警惕:
「龐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