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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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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黃金礦場------------------------------------------,月亮還掛在山崖上頭的時候,蒼湥帶著人出發了。,無聲無息地滑進密林。走在最前麵的是阿魯納,他是部落裡最好的獵手,能在漆黑的林子裡聞出三百米外有冇有人抽菸。他的鼻子就是他的雷達,他的耳朵就是他的聲呐——這是跟野獸打了二十年代練出來的本事,比任何儀器都管用。,欣邁隆在他旁邊。後麵是姆瓦利、奇塔維,再後麵是那二十個戰士。每個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在三到五米,既不會跟丟,也不會因為太密集而被一梭子子彈全撂倒。。,一絲光都透不進來。腳下的路是靠腳掌的感覺來辨認的——踩到硬的是樹根,踩到軟的是腐葉,踩到滑溜溜的是爛泥。偶爾有人踩斷一根枯枝,“哢”的一聲脆響,所有人都會停下來,屏住呼吸,聽上十幾秒,確認冇有動靜了再繼續走。,黏的,像鑽進了一頭巨獸的喉嚨裡。呼吸的時候能感覺到水分從鼻腔進入氣管,涼颼颼的,然後被體溫捂熱,再撥出來,在嘴邊凝成一小團白霧。腐爛的植物氣味濃得像一堵牆,甜膩膩的,聞久了會頭暈。偶爾有一陣風從某個方向吹過來,帶來一股不同的味道——河水的氣息,淡淡的,帶著魚腥味和水草的青氣。。,阿魯納突然停下來,舉起右手。,瞬間凝固。,把耳朵貼在地上。,看著他。,然後抬起頭,用手指了指東邊。他豎起三根手指,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東邊。能聽見。。,貓著腰,往東邊摸過去。他的腳步輕得像貓,踩在腐葉上幾乎冇有任何聲音。蒼湥跟在他後麵,手按在腰後的軍刀上。

兩個人摸出去大概五十米,阿魯納又停下來,指了指前麵。

蒼湥從他肩膀上看過去——

黑暗裡有一點紅光。忽明忽暗的,像一隻螢火蟲。

是菸頭。

有人在抽菸。

蒼湥眯起眼睛,藉著那點微弱的紅光,看見了三個模糊的輪廓。蹲在樹底下,槍靠在旁邊,正在小聲說話。聲音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語氣是放鬆的——他們在聊天,在打發時間,不是在警戒。

巡邏兵。不是崗哨。是礦場外圍的巡邏隊。

蒼湥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錶。淩晨一點二十。按照他之前摸清的規律,礦場外圍的巡邏每兩個小時一次,每次三個人,沿著鐵絲網外圍走一圈。走完大概四十分鐘。

這批人應該已經走了大半圈了。

他拍了拍阿魯納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動手。然後慢慢往後退,退回隊伍裡。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那點紅光消失了。腳步聲漸漸遠去——三個人踩在落葉上,沙沙沙沙,像風吹過樹林。

蒼湥等了五分鐘,確認走遠了,纔打了個手勢。

隊伍繼續前進。

淩晨三點,月亮終於落到了山崖後麵。

這是整夜最黑的時候。

太陽還冇出來,月亮已經落下去了,星星也被雲層遮住了。天地之間冇有任何光源,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在這種黑暗裡,把手伸到臉前麵,什麼都看不見,隻能感覺到手在動。

蒼湥趴在礦場西邊的山坡上。

這山坡叫瓦格尼山崖,是當地人的叫法。其實不是什麼山崖,就是伊圖裡河邊上一塊隆起的岩石高地,大概三十米高,頂部平坦,長滿了灌木和荒草。站在上麵往下看,整個礦場像一隻攤開的手掌,攤在兩條河流交叉的地方。

兩條河。一條叫伊圖裡河,從北邊來,渾黃的,水流湍急,河麵大概七八十米寬。另一條叫馬伊科河,從西邊來,清一些,窄一些,在礦場北邊彙入伊圖裡河。兩條河交彙的地方形成一個半島形狀的地形,三麵環水,隻有西邊連著陸地。

礦場就建在這個半島上。

當初選址的人大概覺得三麵環水好防守——敵人隻能從西邊來,西邊守著就行了。但他們忘了一件事:河水會漲。雨季的時候,伊圖裡河的水位能漲三四米,整個半島都會被淹掉一半。所以礦場的地基是墊高了的,用碎石和泥土墊了足足兩米高,上麵再鋪鋼板。

蒼湥趴在灌木叢後麵,掏出望遠鏡。

望遠鏡是俄羅斯產的,七倍放大,鏡片上有輕微的劃痕,但還能用。他把焦距調了調,礦場的輪廓從黑暗裡浮出來。

鐵絲網。

兩層。外層是普通的菱形鐵絲網,兩米高,頂端向外傾斜,上麵掛著空易拉罐——風吹過來的時候,易拉罐會互相碰撞發出聲音,算是最簡單的預警裝置。內層是蛇腹形鐵絲網,一圈一圈地盤在木樁上,像一條巨大的金屬蛇。兩層之間隔著三米寬的通道,通道裡埋著木樁和鐵蒺藜。

瞭望塔。

四座,東南西北各一座。用角鋼和木板搭的,大概六米高。每座塔頂有一個雨棚,鐵皮的,下雨的時候能遮一下。雨棚下麵架著一挺輕機槍——看起來像PKM,俄羅斯產的,老款,但還能用。塔上站著一個人,靠著欄杆,一動不動。淩晨三點,正是人最困的時候,那個人看起來像是在打瞌睡。

入口在西邊。

一個鐵柵欄門,四米寬,用鋼管焊的,漆成綠色。門口堆著沙袋,沙袋壘了半人高,後麵架著一挺重機槍——應該是KPV,口徑14.5毫米,打中人不是打一個洞,是把人打成兩截。重機槍旁邊坐著兩個人,穿著迷彩服,裹著毯子,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東邊的板房。

三間。鐵皮頂,木板牆,牆縫裡透出微弱的燈光。那是發電機在供電。最東邊那間門口站著兩個人,靠著牆抽菸。菸頭的紅光在黑暗裡一明一滅。

那是關樸秀妍的地方。

礦洞在南邊。

洞口被木架子撐著,木頭是剛果金當地的紅鐵木,硬得像石頭,浸過桐油,防水防蟲。洞口旁邊堆著小山一樣的碎石,碎石是灰白色的,裡麵夾雜著金色的雲母片——陽光照上去的時候會閃閃發光,但現在是夜裡,什麼都看不見。

洞口站著兩個人,也在抽菸。但他們的注意力不在煙上,在探照燈上。探照燈架在洞口上方,每隔一段時間會轉一圈,光柱掃過整個礦場,把每一個角落照得雪白。

蒼湥趴在那兒,看著那盞探照燈。

光柱從東邊掃到西邊,從西邊掃到東邊,像一隻巨大的眼睛在眨。每一次掃過,他都要把頭低下,埋在灌木叢裡。光柱從頭頂掠過的時候,能感覺到那一瞬間的溫熱——不是真的熱,是光帶來的錯覺。

他數著時間。

探照燈轉一圈,大概四十秒。光柱掃過之後,有二十秒的黑暗。

二十秒。不夠。從鐵絲網到板房,至少需要兩分鐘。

他需要更長的時間。

他的目光落在東邊的發電機房上。一間用鐵皮圍起來的小屋子,挨著河,裡麵有一台柴油發電機。發電機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嗡嗡嗡嗡,像一隻巨大的蒼蠅在叫。

把發電機關掉。整個礦場都會黑。

但發電機房有人守著。他之前摸到河邊的時候看見過,一個老頭,坐在發電機房門口打瞌睡。那個老頭不像是雇傭兵,更像是被雇來的當地人,穿著拖鞋,抱著一個收音機,收音機裡在放斯瓦希裡語的歌曲。

蒼湥把望遠鏡放下來,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整個礦場又過了一遍。

鐵絲網、瞭望塔、入口、板房、礦洞、發電機房。

每一個人的位置。每一條路的走向。每一盞燈的角度。每一條狗的位置。

全在腦子裡。

他睜開眼睛,看了看手錶。

三點四十分。

再過二十分鐘,就是換崗的時間。

瞭望塔上的人會在四點換崗。換崗的時候,有兩座塔是冇人的——這是他之前觀察了三天的結果。瞭望塔的換崗是交錯進行的,先換北塔和南塔,再換東塔和西塔。中間有五分鐘的時間差。

五分鐘。

夠他從鐵絲網摸到板房了。

他轉過頭,看了看身後。

阿魯納趴在他左邊三米的地方,手裡握著一把老式步槍——不是AK,是更老的SKS,半自動的,槍托上的漆皮全掉了,露出底下發白的木頭。但槍管擦得鋥亮,看得出來保養得很好。他的眼睛盯著礦場,瞳孔裡映著遠處的燈光,像兩顆被點燃的木炭。

阿魯納身後十米,是那十個戰士。他們趴在灌木叢裡,像一群潛伏的獵豹。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隻有眼睛在黑暗裡閃著微弱的光。

欣邁隆趴在蒼湥右邊。他的AK放在麵前的地上,槍口朝著礦場的方向。他的呼吸很平穩,胸膛一起一伏,像一台運轉良好的發動機。

“時間到了。”蒼湥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著阿魯納。

“等我信號。看到電斷了,就開槍。”

阿魯納點了點頭。

蒼湥又轉向右邊。

“姆瓦利。”

姆瓦利趴在他右邊五米的地方,像一塊石頭。他的臉埋在胳膊裡,隻露出一雙眼睛。聽到蒼湥叫他,他抬起頭。

“發電機房。電斷了之後,你們就動手。把發電機炸了,然後往板房那邊扔煙霧彈。”

姆瓦利“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樹葉。

蒼湥最後看了一眼奇塔維。

奇塔維趴在他身後稍遠的地方,瘦小的身體蜷縮在灌木叢裡,幾乎看不見。他揹著一個用樹藤編的筐,筐裡裝著幾個土製煙霧彈——是用鐵罐子做的,裡麵塞了濕樹葉和火藥,點燃了會冒出濃煙。瓦格尼亞人用這個打獵,把動物從洞裡熏出來。

“奇塔維,板房到河邊的路,你找到了嗎?”

奇塔維點點頭,用手指了指東邊。

“那邊有一棵倒下的大樹,樹根朝上。從那裡往河邊走,有一條小路。我昨天白天去看過了。”

蒼湥看著他。

“你白天去的?”

“嗯。”奇塔維說,語氣很平常,好像在說“我去了一趟菜市場”,“天快亮的時候去的,趴在那棵倒下的樹後麵。路上有腳印,新鮮的,是早上剛踩的。他們每天從板房往河邊運水,大概五六點的時候。”

蒼湥沉默了一秒。

白天去摸哨,比晚上更危險。晚上有黑暗掩護,白天什麼都冇有。但奇塔維去了,還活著回來了,還把路摸清了。

“好。”蒼湥說。

他最後看了一眼手錶。

三點五十八分。

還有兩分鐘。

他把望遠鏡收起來,塞進帆布包裡。然後把包放在地上,隻帶了軍刀、水壺和那枚銀幣。軍刀彆在腰後,水壺掛在腰帶上,銀幣放在褲子右邊的口袋裡。

他最後摸了一下那枚銀幣。法拉瓦哈的翅膀,還有背麵那行古波斯文。

“善思、善言、善行。”

阿卜杜勒的聲音在腦子裡響了一下,然後就消失了。

蒼湥從灌木叢裡爬出來,貓著腰,往山坡下走去。

他的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草根上,避開碎石和枯枝。身體壓得很低,幾乎貼著地麵,像一隻在草原上潛行的貓。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礦場的方向,耳朵聽著四麵八方的聲音。

身後,二十三個人趴在山坡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

欣邁隆趴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的手握在AK的握把上,指節發白。

從山坡到鐵絲網,大概三百米。

這三百米是空的。

冇有樹,冇有灌木,隻有被砍伐後留下的樹樁和荒草。樹樁有高有低,高的到膝蓋,低的隻到腳踝,黑黢黢地戳在地上,像一排排腐爛的牙齒。荒草長到了腰的高度,在夜風裡沙沙作響。

蒼湥在草叢裡貓著腰走。

草葉劃著他的臉和手臂,留下一條條細細的紅痕。他不去管,隻管走。腳步放得很輕,但速度不慢——他知道自己的時間隻有五分鐘,必須在換崗的間隙裡穿過這三百米空地,鑽過鐵絲網,摸到板房。

走了一百五十米,他停了一下。

瞭望塔上的人在換崗。

北塔和南塔先換。他看見北塔上的人從梯子上爬下來,下麵站著一個人在等他。兩個人說了幾句話——聲音很遠,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語氣是懶洋洋的,像在抱怨天氣。然後爬上去的人開始往上爬,梯子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南塔也在換。同時。

兩座塔上的人都在爬梯子的時候,四座塔裡有兩座是空的。東塔和西塔上的人還在,但他們的注意力在換崗的人身上,在看熱鬨。

蒼湥貓著腰,加快了腳步。

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他離鐵絲網越來越近。

草越來越矮——靠近鐵絲網的地方,草被踩平了,露出光禿禿的地麵。地上有腳印,有車轍,有菸頭,還有被踩碎的易拉罐。

蒼湥在離鐵絲網五十米的地方趴下來。

他趴在草叢和光地的交界處,身體一半在草叢裡,一半在外麵。他抬起頭,看了看瞭望塔。

北塔和南塔的換崗已經結束了。兩座塔上各站著一個人,靠著欄杆,繼續打瞌睡。

東塔和西塔上的人還在。東塔上的人正在抽菸,菸頭的紅光在黑暗裡一閃一閃的。西塔上的人靠著欄杆,好像在低頭看手機。

蒼湥等著。

又過了大概三分鐘,東塔和西塔開始換崗了。

東塔上的人先下來。他走得很快,梯子踩得吱嘎響,好像在趕著回去睡覺。下麵等著的人不急,靠著塔腿,點了一根菸,慢悠悠地抽了幾口,纔開始往上爬。

西塔也是同時。

蒼湥動了。

他從地上彈起來,弓著腰,以一種幾乎貼著地麵的姿勢往前衝。腳步又快又輕,腳掌先著地,然後是腳尖,然後是腳跟——這是他在部隊學的“貓步”,能把腳步聲降到最低。

五十米的距離,他用了不到十秒。

鐵絲網就在麵前。

兩層。外層的菱形鐵絲網有兩米高,頂端向外傾斜,上麵掛著易拉罐。他不能碰那些易拉罐——一碰就響。

他趴下來,從鐵絲網的底部鑽。

底部離地麵大概有二十公分的空隙,是給雨水流的。但這二十年裡,雨水把底部的泥土沖走了,形成了一個淺淺的溝。溝裡全是泥漿和爛樹葉,散發著一股惡臭。

蒼湥側過身,從溝裡鑽過去。

鐵絲網從他背上劃過,劃破了T恤,在肩胛骨上留下幾道淺淺的口子。他冇感覺,繼續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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