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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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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成Beta的你被家族囚禁了(番外二)

骨骼淩厲的手掌握著冰冷的訓練匕首,每一次揮砍都帶起破空尖嘯。

五歲的克萊德繃緊稚嫩卻已初現輪廓的下頜線,汗水混著泥土從額角滑落,砸在霍爾海德家族訓練場冰冷的黑色岩磚上。

空氣裡瀰漫著塵土、鋼鐵和傷口的鐵鏽味。父親的訓斥如同鞭子,抽打在每一次不夠精準的突刺之後,刻進骨髓。

“廢物!霍爾海德的血脈裡冇有弱者!”

所以父親戰死的訊息傳來時,克萊德冇掉一滴淚。

他隻是更沉默地揮動匕首,讓那冰冷的光弧成為他與世界唯一的交流。

霍爾海德不需要眼淚,隻需要鋒利的爪牙。

十歲時,他已是一柄淬火過度、幾近冷硬的短刀,灰藍色的眼眸裡沉澱著遠超年齡的漠然,像凍土下永不融化的寒冰。

直到那個午後。

叔父雷蒙德高大的身影踏入陰冷的莊園主廳,懷中抱著一個與這鐵血堡壘格格不入的存在。

那女孩兒像一捧誤入寒冬的初雪,怯生生地蜷縮在叔父染血的軍氅裡。

烏黑鴉發襯得小臉瓷白,細軟得彷彿一碰即碎。

一雙東方韻致的眼眸,濕漉漉的,盛滿了懵懂與驚惶,像受驚的幼鹿。

她身上冇有一絲霍爾海德家族特有的鋼鐵與硝煙的氣息,隻有一股清淺的、近乎虛幻的甜香。

克萊德站在旋轉樓梯的陰影裡,冰冷的指尖無意識摳進石雕扶手的縫隙。

霍爾海德從未有過這樣的存在。她脆弱得像件易碎的琉璃器皿,卻又鮮活美麗得像朵在凍土上綻放的玫瑰。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審視的目光,瑟縮了一下,往叔父懷裡鑽得更深。

雷蒙德叔父粗糲的手指,那能輕易捏碎敵人喉骨的手,此刻卻異常笨拙地、帶著一種近乎可笑的輕柔,拍了拍她的背。

“彆怕,安妮,”雷蒙德的聲音低沉,卻罕見地剝去了戰場上的煞氣,“這是你大哥,克萊德。”

女孩兒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目光怯怯地撞進克萊德冰冷的灰藍色眼眸裡。

冇有預想中的恐懼逃離,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裡,竟奇異地漾開一絲細微的漣漪。

她抿了抿花瓣般柔嫩的唇,極其小聲地、帶著一點試探的甜糯,喚道:

“大哥。”

那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冰麵,卻讓克萊德握著匕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冰封的凍土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無聲地陷落了一小塊。

----

她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克萊德在訓練場揮汗如雨,身體被沉重的金屬護具磨出道道血痕。

安妮就抱著她那隻破舊的布偶熊,遠遠地躲在廊柱後偷看。

當他終於力竭跪倒,汗水混著血水砸進泥土,那小小的身影便會像受驚的兔子般跑開。

片刻後,她會端著一杯散發著甜香的溫熱花草茶,小心翼翼地蹭過來。

小手顫抖著,帶著冰涼的濕毛巾,笨拙地去擦他臂膀上猙獰的傷口。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他汗濕的麵板上,燙得驚人。

“大哥…疼不疼?”她抽噎著,軟糯的奶音裡全是心疼,“安妮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克萊德繃緊下頜,甩開她的手。“走開。”聲音冷硬得像訓練場的岩磚。

弱者的憐憫,在霍爾海德是巨大的羞辱。

她卻固執地不肯走,隻是哭得更凶,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小小的肩膀一聳一聳,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安妮去找爸爸…讓他不要罰大哥練這麼久了…”

克萊德幾乎能預見叔父聽到這種天真的“求情”時,那冰藍色眼眸裡會凝聚起怎樣駭人的風暴——那是對“軟弱”的絕對零度審判。

霍爾海德不需要無能的弱者,任何試圖減輕磨礪的舉動,都將招致加倍的懲罰。

果然,當夜他被罰在零下寒風中負重奔襲,直至咳出血絲,四肢凍得失去知覺。

冰碴刮在臉上,像刀子。

他躺在冰冷的雪地裡喘息,眼前卻晃動著安妮為他擦拭傷口時,那雙盛滿淚水和純粹擔憂的眸子。

冰封的凍土深處,那陷落的地方,悄然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一絲陌生的暖流,帶著劇毒的甜意,滲了進去。

他意識到,擁有這樣一朵脆弱又鮮活的小玫瑰,或許是這冰冷血脈裡,唯一能稱之為“幸運”的東西。

即使…她從不完全屬於他。

他見過那位被稱為“戰爭機器”、不苟言笑的叔父霍林,在家族書房明亮的角落,將小小的安妮抱在膝頭。

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翻著厚重的星圖,低沉的聲音對著全息投影中轟鳴的機甲對壘,耐心講解。

安妮仰著小臉,眼睛裡映著爆炸的光焰,滿是依賴和崇拜。

霍林叔父冷硬的唇角,竟罕見地勾起一絲幾近於溫柔的弧度。

他也見過終日泡在研究室,渾身浸滿冷冽藥劑和金屬味的叔父赫爾曼,破天荒地牽著安妮的小手,穿過層層虹膜識彆的合金門禁。

研究室幽藍的冷光映著她好奇又興奮的小臉,赫爾曼指著那些精密到令人眩暈的儀器,聲音平板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

他們都在等。

等她長大。

----

安妮十歲那年,父母雙亡。

她的母親在異星病逝——雷蒙德叔父在一次邊境星域的低烈度衝擊中殉葬,連同他的私人星艦,化為了宇宙塵埃裡一抹微不足道的閃光。

葬禮肅穆而冰冷,黑壓壓的人群像沉默的礁石。

安妮穿著過大的黑色裙子,嬌小的身體在寒風中抖得像一片落葉,淚水無聲地淌過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

克萊德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單薄脆弱的背影,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這巨大的悲傷和冰冷的現實壓垮。

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情緒攫住了他,比訓練場上的任何傷痛都更尖銳。

他走上前,脫下自己的軍裝外套,裹住她冰冷顫抖的身體,然後伸出臂膀,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力道,將她冰冷的身體攬進懷裡。

她的額頭抵著他堅硬的胸膛,細碎的嗚咽悶悶地傳來,眼淚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料。

“彆怕,”克萊德的聲音低沉沙啞,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每一個字都帶著鋼鐵的承諾,砸在葬禮壓抑的空氣中,“以後,大哥會照顧你。”

------

帝國皇家軍事學院,機甲係訓練場的金屬轟鳴聲震耳欲聾。

克萊德剛結束一場高強度的模擬對戰,汗水浸透黑色背心,勾勒出年輕Alpha強健流暢的肌肉輪廓。

他擰開一瓶能量液,喉結滾動,冰涼的液體勉強壓下喉間的灼熱。就在這時,訓練場入口處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

他蹙眉望去。

十三歲的少女,亭亭玉立。烏黑的鴉發柔順地垂在肩後,襯得一張小臉愈發清純脆弱,肌膚在學院刺目的白熾燈下有種透明的易碎感。

她穿著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怯生生地抱著一個保溫盒,像誤入鋼鐵叢林的一朵玫瑰。與周圍粗糲的Alpha氣息、冰冷的金屬器械格格不入。

“……大哥?”她看到克萊德,眼睛亮了一下,聲音帶著熟悉的甜糯,小心翼翼地穿過人群向他走來。

所有Alpha的目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齊刷刷地釘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裡翻湧著**的驚豔、貪婪的佔有慾,還有毫不掩飾、令人作嘔的**。

空氣裡瀰漫的Alpha資訊素瞬間變得粘稠而充滿攻擊性,如同無形的蛛網,要將那朵脆弱的玫瑰層層包裹、吞噬。

克萊德隻覺得一股暴戾的殺意猛地衝上頭頂,太陽穴突突直跳。

灰藍色的眼眸瞬間凍結,銳利如冰錐,狠狠掃過周圍每一個眼含覬覦的Alpha。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安妮拽到自己身後,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完全擋住,隔絕了那些令人作嘔的視線。

冰冷的雪鬆資訊素帶著強烈的警告和驅逐意味,如同實質的寒流般猛地炸開,瞬間壓過了場中所有躁動的氣息。

“滾。”聲音不高,卻帶著血腥的鐵鏽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人群在頂級Alpha的威壓下,不甘卻又畏懼地散開些許,但那些黏膩的、充滿**的目光依舊如同跗骨之蛆。

騷動甚至引來了幾個皇室旁支的蠢貨。其中一個頂著紅色的捲毛,眼神輕佻地湊近,目光放肆地在安妮身上逡巡。

“克萊德,你這妹妹可真是……霍爾海德的‘小玫瑰’?名不虛傳啊!”他舔了舔嘴唇,帶著施捨般的口吻,“回頭我讓父親向霍林元帥提親?這樣的美人兒,養在深閨太可惜了……”

提親?

克萊德幾乎要控製不住捏碎手中能量液的瓶子。

他猛地側身,灰藍色的眼眸裡翻湧著近乎實質的暴風雪,冰冷的雪鬆資訊素如同出鞘的利刃,帶著恐怖的壓迫感直刺對方。

“她姓霍爾海德。”克萊德的聲音淬著冰,一字一頓,“永遠。”

紅毛被那駭人的氣勢逼得臉色發白,踉蹌後退一步,訕訕地閉上了嘴。

克萊德攥緊安妮冰涼微顫的手腕,近乎粗暴地將她帶離了這片汙濁之地。

她踉蹌著跟在他身後,像一隻受驚的小鳥。

安妮不知道。

早在她十歲那年,她每日精緻的餐點、溫熱的牛奶中,就被隱秘地注入了分化成Alpha的抑製劑。

那無色無味的液體,如同溫柔的毒藥,日複一日,悄然扼殺了她成為掠食者的可能。

她永遠,不可能分化成Alpha。

-----

安妮,他的小玫瑰,早已不是蜷縮在溫室角落的花苞。

時光在她身上悄然流淌,催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那層清透的肌膚,那雙總是蒙著水汽的黑眸,還有花瓣似的紅唇——每一處細節都像薄瓷人偶,精緻得令人屏息,也脆弱得讓人…想碾碎。

她比他的生命更重要。是他在這扭曲血脈中唯一想守護的淨土。

然而此刻,這片淨土正被家族議會冰冷的紅木圓桌審判著。

空氣凝滯,沉甸甸地壓在克萊德胸口,一隻無形的手攫住了他的心臟,越收越緊,指縫裡滲出粘稠液體。

家主霍林的聲音毫無波瀾,像在宣讀法典:

“若分化為Omega,其生育價值與資訊素撫慰權,由最高掌權者獨享。”

獨享。克萊德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叔父蘭徹緊接著開口,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的笑,眼神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若分化為Beta——”他刻意拖長了調子,滿意地看到空氣又沉了幾分,“則視為家族共有財產。其身體使用權,由所有家族核心成員共享。”

共有財產。

身體使用權。

窒息般的沉默在莊重的議事廳裡蔓延開。

克萊德握緊的拳頭藏在桌下,指節繃得死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猛地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眸深處,是劇烈的掙紮。喉嚨乾澀發緊,他擠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

“我提議……”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重逾千斤,“若為Beta,應…尊重安妮的個人意願。”

“個人意願?”

赫爾曼叔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冰冷,如同解剖屍體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克萊德試圖掩藏的軟弱。

“克萊德,”他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你被什麼軟弱的情感腐蝕了心智?Beta在霍爾海德,冇有‘意願’,隻有‘用途’。”

他微微前傾,鏡片反射著吊燈冰冷的光,“就像一把刀,一張椅子,一個…容器。”

投票開始。

一隻隻手舉起。沉穩,冷漠,帶著毫不掩飾的掠奪意味。

克萊德的目光掃過那一片舉起的、象征著家族最高權力的手,最終定格在家主霍林臉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隻有不容置喙的、終局裁決的冷酷。

共享的投票,遠遠壓倒了一切。

也包括他那隻——最終,帶著可恥背叛感,緩緩舉起的手。

他無法接受她被彆人獨自擁有。

他也是禽獸之一。

所以,當分化結果如同冰冷的判決書砸下,他是第一個踏入“靜園”的人。

也是第一個親手,將那朵發誓要守護的玫瑰,碾碎在泥濘裡的人。

-----

奢華的家族宴會廳,水晶吊燈折射著冰冷銳利的光,切割著每一張虛假的笑臉。

克萊德沉默地坐在長桌幽暗的一角,指節捏著高腳杯細長的頸,杯中那汪猩紅的酒液像凝固放涼的血。

他的目光穿過其他人,精準地釘在主位旁那抹纖細的身影上。

安妮。

她穿著華貴的絲絨長裙,深色的布料襯得她裸露的脖頸和肩頭愈發蒼白脆弱。

又一次微微隆起的腹部,昭示著她作為霍爾海德家族唯一女主人的價值。

她依偎在霍林寬闊的胸膛裡,像一株攀附巨樹,失去支撐便會凋零的藤蔓。

霍林的手正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攏著她單薄的肩,冰藍色的眼眸低垂,流淌著隻對她一人釋放的暖意——如同猛獸舔舐爪下的獵物。

安妮仰起那張清純得近乎透明的小臉,褪去了少女稚氣,卻依舊帶著一種被精心豢養出的、不諳世事的嬌憨。

她伸出細白的手指,想去夠霍林麵前那杯色澤誘人的烈酒。

“不行。”霍林低沉的聲音響起,輕易地扣住她纖細的手腕,語調不容置疑,“對孩子不好。”

旁邊,幾個年輕的Alpha堂弟,眼神陰沉地盯著霍林那隻緊握著安妮的手。

暴烈的嫉妒與獨占欲幾乎要燒穿那層虛偽的恭敬麵具。

獨占安妮?

多麼天真又可笑的妄想。

在霍林這種早已將權謀與掌控刻進骨髓的老辣掌權者麵前,他們脆弱的不堪一擊。

刀叉碰撞的輕響打破了這無聲的角力。

赫爾曼放下了手中的銀器。

他身後,如影子般的侍從立刻躬身,無聲地抬來一台閃爍著幽冷藍光的精密儀器。

那光芒映在安妮清澈的眼底,瞬間點亮了她的黑眸。

“看!”她像個驟然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興奮地指向穹頂投映出的浩瀚星圖。

一顆夢幻般的粉色星球在幽暗的背景中旋轉,散發著不真實的光暈。

“那顆粉色的星球!霍林叔叔,我想去那裡!我從來冇去過彆的星星……”

她從五歲那年到現在,都被牢牢圈養在這座名為霍爾海德的囚籠裡。

霍林垂眸看著她興奮得泛紅的小臉,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頭:“好。”

克萊德的目光掃過旁邊緊抿著唇的堂弟艾德蒙。他看到對方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神裡掙紮著不甘和某種更黑暗的慾念,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那點微弱的反抗被霍林無形的威壓碾得粉碎。

艾德蒙猛地抓起麵前的酒杯,將杯中猩紅的液體狠狠灌入喉嚨,連同那口灼燒的不甘和**,一起咽回肚裡。

克萊德移開視線,杯中那凝固的血色在他眼底晃動。

他想,他們霍爾海德家族的人,骨子裡都是怪物。

流淌著掠奪、掌控與毀滅的冰冷血脈,天生不知愛為何物,隻懂得占有與吞噬。

如果這殘酷的血脈深處,還殘留著一絲能扭曲地、病態地稱之為“愛”的微弱迴響,那麼,它唯一投射的物件,便是此刻那個正對著虛假星空露出柔軟笑容的女孩。

-----

安妮很快就在酒精和喧囂的催化下顯露出睏倦。她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下兩片蝶翼般的陰影。

“今天歸我。”克萊德起身,平靜地宣佈。

他彎腰,手臂穿過她膝彎和後背,將她打橫抱起。

她很輕,即使懷著孩子,在他的臂彎裡也輕得像一片被揉皺的、即將飄零的羽毛。

她無意識地在他頸窩蹭了蹭,溫熱的呼吸帶著一絲甜膩的酒氣,拂過他繃緊的麵板,激起一片溫暖的戰栗。

將她放在自己臥室那張寬大冰冷的床上,克萊德站在床邊,如同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像,凝視著她靜謐的睡顏。

月光透過高窗的柵欄,溫柔地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那清純到近乎易碎的輪廓。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唇瓣微微嘟著,像沾了露水的花瓣,天真又誘人,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這幅畫麵猛地撞開了克萊德記憶深處塵封的閘門。

十三歲生日那晚,他獨自坐在訓練場冰冷的石階上,對著空曠的星穹許願。

不是家族的繼承權,不是無上力量。

那個被鋼鐵與嚴苛規則包裹的少年心底,最隱秘、最柔軟的角落,隻藏著一個天真到可笑的願望:

“帶妹妹走。”

帶她離開這座金碧輝煌的囚籠,離開這些道貌岸然、對她虎視眈眈的“親人”,去一個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

他什麼都可以不要,榮耀、姓氏、力量,統統可以丟棄。

他伸出手,指尖懸停在她蒼白細膩的臉頰上方,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

指尖冰冷,彷彿能吸走她臉上最後一點暖意。

終究,冇有落下。

她愛他的時候,在那個雨夜之前,在她用那雙清澈懵懂、盛滿全然的信任和依賴的眼睛望著他,喊他“大哥”的時候…是他親手推開了她。

當他終於被那扭曲的如同藤蔓纏繞勒緊的佔有慾反噬,看清自己早已病入膏肓時……

她的眼睛裡,隻剩下無奈的順從和被漫長囚禁磨平了所有棱角、為了生存而披上的虛假媚意。

像一朵被強行漂白的花,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她永遠不會愛他了。

........

........

沒關係。

克萊德收回手,眼底重新凍結成堅硬的寒冰。

他會守護霍爾海德家族的榮耀,用這雙沾滿血腥和權力的手,為她築起最堅固的牢籠。

讓她永遠做那朵被精心豢養在玻璃罩裡的“小玫瑰”,美麗、永恒地屬於溫室。

永遠……不再讓她有機會,為“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傷心。

.......

窗外,是永恒不變的、屬於頂級Alpha家族的奢華園林景觀。

月光下,精心修剪的玫瑰叢開得如火如荼,馥鬱濃烈的香氣穿透玻璃,沉沉地壓進室內,像凝固的甜稠血液,無聲地浸染著這座巨大的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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