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宗坐落於白骨山脈之巔。
建築恢弘詭異,通體以黑色巨石搭建。
那些巨石每一塊都有數丈見方,表麵粗糙,卻嚴絲合縫地堆疊在一起。
屋簷稜角尖銳,像是刀鋒,又像是獠牙。
雕刻著各種猙獰的魔紋——有張牙舞爪的惡龍,有青麵獠牙的厲鬼,有扭曲盤旋的毒蛇。
每一個圖案都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從牆壁上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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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魔氣,與蜀山的仙氣繚繞截然不同。
那魔氣像是濃霧,又像是煙塵,將整座宗門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呼吸一口,都覺得胸腔裡沉甸甸的。
柳如煙被天魔抱在懷中,好奇地四下打量。
眼中滿是新奇。
這裡的一切,都是她從未見過的。
黑色的宮殿、詭異的魔紋、陰森的魔燈、巡邏的魔修……
每一件事物都讓她感到新奇而興奮。
原來魔道宗門,是這個樣子的。
也冇有傳說中那麼可怕嘛。
柳如煙她這樣想著,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天魔低頭。
看著懷中人好奇的模樣,眼神愈發寵溺。
像是看著一隻誤入狼群的小白兔,既覺得有趣,又忍不住想要保護。
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你可以隨意逛。」
他開口了,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哄小孩。
從懷中摸出一枚令牌,遞給柳如煙。
那令牌通體漆黑,巴掌大小,正麵刻著一個「魔」字,背麵刻著複雜的魔紋。
令牌散發著淡淡的魔氣,一看就不是凡物。
「這是我的令牌。」
「拿著它,宗門內冇有人敢攔你。」
天魔他並不擔心柳如煙會將天魔宗的訊息,泄露給正道宗門。
甚至——
他巴不得正道宗門來圍剿。
天魔宗的魔修大多貪生怕死。
若是讓他們主動攻打正道,定然推三阻四,陽奉陰違。
可若是正道打上門來——
他們為了自保,必然會奮起反抗。
到時候,他便可借這些魔修之手,斬殺正道的煉虛期、大乘期強者。
將他們的靈魂收入萬魂幡,壯大自身實力。
隻要實力足夠強大——
他便能突破桎梏,衝擊那從未有人抵達的真仙境界!
「謝謝您!」
柳如煙強壓著心中的喜悅,雙手接過令牌。
對著天魔微微躬身,聲音柔柔弱弱,儘顯乖巧。
她的手指摩挲著令牌的表麵,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心中已經開始了盤算。
有了這枚令牌,我就能在天魔宗內自由行走。
所有的建築、地形、守衛分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等回到蜀山,將這些情報交給師尊——
他一定會大大地誇獎我。
「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天魔就好了。」
天魔輕笑一聲,聲音低沉而好聽。
「謝謝你!天魔!」
柳如煙再次道謝,聲音甜膩得像是在撒嬌。
隨後——
她拿著天魔的令牌,邁步朝著天魔宗內部走去。
腳步輕快,像是踩在雲端上。
眼底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那光芒一閃而逝,快得像是一個錯覺。
待柳如煙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
天魔臉上的寵溺瞬間褪去。
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樣,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與漠然。
那冰冷深入骨髓,像是萬年的寒冰。
那漠然淩駕眾生,像是俯瞰螻蟻的神明。
「魔影。」
他沉聲開口,聲音不帶半分溫度。
像是在叫一個工具,而不是一個人。
「請宗主吩咐!」
一道黑影驟然出現在天魔身後。
那黑影像是從虛空中走出來的,無聲無息,冇有任何徵兆。
他單膝跪地,姿態恭敬。
氣息沉穩而凶悍,像是一頭蟄伏在暗處的猛獸。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魔氣,與夜色融為一體,幾乎看不清他的輪廓。
此人正是天魔的四大護法之首——魔影。
修為達到煉虛期後期。
是四大護法中實力最強者。
他跟隨天魔數千年,忠心耿耿,從無二心。
而天魔自身——
修為已是大乘期後期。
大乘期後期,距離渡劫成仙僅有一步之遙。
可天魔忌憚渡劫失敗的風險。
一旦失敗,便隻能淪為散仙。
實力遠不及大乘期巔峰。
因此,他一直隱忍。
積蓄力量。
妄圖直接突破至真仙境界。
一步登天。
……
柳如煙手持天魔令牌,在天魔宗內肆意遊蕩。
她走得不快,腳步輕盈,像是一隻蝴蝶在花叢中穿行。
可她的眼睛,卻一刻都冇有停歇。
柳如煙她一路走走停停,仔細觀察著天魔宗的建築佈局、守衛分佈。
每一座宮殿的位置,每一條道路的走向,每一個守衛的站位——
她都牢牢記在心中。
像是一台精密的儀器,將一切都刻進了腦海裡。
有令牌在手——
守衛們見到她無不恭敬避讓。
有的低頭行禮,有的側身讓路,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
冇有一個人敢有半分阻攔。
很快。
柳如煙她便逛遍了天魔宗大半區域。
對宗門的地形、實力分佈,有了大致的瞭解。
最後。
她來到了一棟氣勢恢宏的建築前。
那建築比周圍的宮殿都要高大,通體以暗紅色的巨石搭建。
屋簷高高翹起,像是展翅欲飛的巨鳥。
大門足有數丈高,門框由整塊的玄鐵鑄成,上麵刻滿了複雜的陣法紋路。
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
「煉丹堂」
字型蒼勁有力,筆畫淩厲,帶著幾分淩厲的魔氣。
像是一把把出鞘的劍,散發著凜冽的殺意。
柳如煙眼睛一亮。
煉丹堂?
天魔宗的核心機構之一,負責為整個宗門煉製丹藥。
這裡一定藏著不少秘密!
她邁步向前,剛要進入——
「什麼人!」
一聲厲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一名守門的魔修擋在了她麵前。
那魔修身著黑色鎧甲,手持長刀,麵容冷峻。
他的修為在築基期左右,在天魔宗算是底層。
但他的職責就是守門,任何人想要進入煉丹堂,都必須經過他的盤查。
「此處乃煉丹堂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魔修厲聲嗬斥,神色警惕。
目光如刀,上下打量著柳如煙。
那目光帶著審視,帶著懷疑,像是在看一個可疑分子。
柳如煙眉頭微蹙。
她剛想開口。
那魔修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令牌上。
一瞬間。
他的臉色變了。
從冷峻,到震驚,再到恐懼。
像是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冰水。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嘴唇哆嗦,雙腿發軟。
「撲通——!」
魔修他直接跪倒在地。
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響亮。
「小的罪該萬死!」
他的聲音在顫抖,帶著哭腔。
「不知您是攜帶宗主令牌前來,還望大人恕罪!」
他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下,兩下,三下……
不敢停。
柳如煙卻懶得理會他。
目光越過他的頭頂,看向煉丹堂內部。
她抬腳,邁步。
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守門小魔修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她的腳步聲遠去,纔敢抬起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