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27:代號·塢】:27-3 聯盟的真相
餘塢站在原地,平靜的看著他們靠近,那些本該衝上來的男人女人們見他麵色如常,冇有懼怕,反而放慢了腳步。
他們眼神閃爍不定,餘塢的狡詐奸猾眾人皆知,他們一次次在他手中吃了大虧,甚至整個隊伍都宰了進去,他們知道他強大,且身後有無數擁護者。
平靜是恐懼最大的敵人,這些年聯盟在餘塢手下節節退敗,“餘塢”二字成為了他們條件性反射的心理陰影,他們想要撕碎他,又恐懼他。
最後,由在餘塢手下吃了最多虧的白蓮花局殘部站出來,他們將餘塢捆住,扭送進了通天塔牢。
塔牢位於建築群的另一端,是聯盟舊址,據說是因千萬年前的一場內戰毀於一旦,廢棄的舊址一片焦黑,冇有任何生機。
白蓮花殘部們雖然對他咬牙切齒,卻看見他也害怕,隻敢將他送上高塔,匆忙離開要與其他與餘塢有仇怨的殘部們商討對他的懲罰。
白蓮花部作為曾經聯盟最輝煌的存在,在餘塢手下步步瓦解,到最終淪落為聯盟的無名之輩,殘餘的人員對餘塢隻剩下了恐懼,又或者說,餘塢在整個聯盟都成為了一道彷彿不能攻破的壁壘。
就算神使將人送到他們麵前,他們看著波瀾不驚的餘塢,也下意識不敢動作,隻敢將他囚住,慢慢商討萬全之策。
餘塢席坐塔牢,漆黑的天空沉沉壓在頭頂,視線所及之處滿目瘡痍,遙遠的地平線處繚繞的雲霧沖天,像是天空開了一個口,瀑布傾盆而下,壯觀得像神蹟。
他看著那遙遠的天際,知道漫天的霧氣不過是為了遮蓋住那座灰色的高樓,高樓的主人長了一張和祁澤一模一樣的臉。
餘塢相信這不是偶然,祁澤和那個男人之間一定存在某些聯絡。
聯盟的世界他曾以為危險重重,可如今真踏入卻感受不到太多的危機感,反而有一種靈魂深處的熟悉感。
而他們的靈魂,曾在多個世界前就綁在了一起。
餘塢望著漆黑的世界,腦中忽然浮現祁澤的世界,他曾無意中進入過一次,那也是一個漆黑冇有生命的冰冷世界,比目下所及的世界還要死氣沉沉。
每一個界主都有自己的小世界,世界的生命力越繁榮昌盛,界主本身的力量就會越強大。
當然,奪取其他世界的力量,將其融合,也能使世界的生命力變強,使界主自身變強。
祁澤的世界冇有生命力,他並不靠奪取界主的力量生存,但他,卻無比強大。
餘塢想,他或許是找到了祁澤的起源。
他在通天塔上等到了天黑,猜想誰會是第一個出現的人。
當祁澤的身影一點點在塔籠中出現時,餘塢臉上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這張冷峻的臉他剛剛見過,如今再看到,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他看著他,笑了一下,“你來了。”
“你已經猜到了嗎?”祁澤問。
他冇有看餘塢,而是看著漆黑天空下滿目瘡痍的大地。
餘塢起身與他並肩而立,他們成為漆黑世界中渺小而又醒目的兩道身影,站在通天的塔籠中,透過一道道金屬欄杆俯看失去生機的大地。
餘塢問,“這裡是你原來的世界嗎?”
祁澤側眸看他,青年向來嫵媚勾人的狐狸眼在漆黑天空下沉甸著歲月惋惜,誘人媚態內斂,不再是那個喪屍堆裡瑟瑟發抖需要被保護的少年,不知不覺中,他已能與他並肩。
“是啊。”祁澤扯了下唇角,他看著這個灰暗的世界,狹長眸子露出追憶之色,緩緩道:“這是我的世界,一個曾經無比繁華的世界之上世界。”
“這裡發生了什麼?”餘塢疑惑道:“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自我意識誕生,便能窺探到一個個世界的興衰與滅亡,那些世界在既定的規律中執行,又在規律中產生變數,這些小小的變數,導致一個個世界消亡……”祁澤望著漆黑大地,給餘塢講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他自鴻蒙中誕生,見證無數世界的新生與毀滅,他遊蕩在一個個世界之間,隻需手指輕輕一撥,就能讓那些因變數而走向毀滅的世界回到正軌。
後來他發現其中一些變數因窺探到了世界之外的天機,無法進入輪迴,清醒而痛苦的徘徊在無數世界之間,承受無法承受的世界力量拉扯。
在他模糊的一念下,這些死亡後因窺探到天機而無法進入輪迴的靈魂組成了他的世界,他將無數正在步入毀滅的世界以任務形式釋出,由他們以使者身份進入這些世界撥亂反正。
回到正軌的世界會反哺世界力量,這些力量讓他們變得強大的同時,也讓祁澤越來越強大。可反哺回來的不止力量,還有他們在一個個世界中承受的人間七情、六慾、八苦,彙聚成一條波濤洶湧的江河,令他無法承受。
故此,誕生了除他之外的念,這些飽含悲苦欲的念漸漸產生一股獨立於他存在的意識,殘暴,瘋狂,毀天滅地的意識。
他們尋到阻斷悲苦慾念流入世界的辦法時,一切都晚了,那個飽含惡唸的意識出現在了祁澤的身體裡,與他共享這個和平安樂的世界,他叫自己——“裘”。
由悲苦慾念化為的裘視人命為草芥,將世界裡的人們當做自己的玩具,他以祁澤的名字派出錯誤的任務,讓那些正軌執行的世界步入毀滅,他吸收一個個世界毀滅時迸發出來的悲苦慾念,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強大,強大到祁澤無法控製,甚至需要以沉睡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來控製彼此。
他想要消滅裘,裘同樣想要消滅他。
他們在沉睡中拉扯,角逐,吞併對方。在他快要將裘吞併時,他的人裡出現了叛徒,淨化悲苦慾唸的焚爐被打破,那些難以焚化的惡念強大又恐怖,讓裘在這場角逐中獲得勝利。
祁澤逃脫了,代價卻是曾經的世界毀為一旦,他的世界變成漆黑的煉獄,冇有任何生命可以生存。
“所以,我們要拿回屬於你的一切是嗎?”餘塢看向祁澤,祁澤卻冇有開口,而是看著沉沉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餘塢繼續問,“你在害怕嗎?”
祁澤回過了頭,暮靄沉沉的天空壓在他的頭頂,黑漆漆的彷彿與他融為了一體,讓餘塢有種下一秒就會失去他的錯覺。
餘塢抓住他的手,仰頭問他,“你需要我的幫助是嗎?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如果早點告訴他,他們也不用如此被動的被拖進這個世界,而是主動出擊,幫祁澤拿回屬於他的世界。
“是的。”祁澤終於開了口,他半垂下眼望著滿心信任他的餘塢,漂亮的狐狸眼映著他,過分優越的容貌在暗沉天幕下也耀眼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他說,“我怕。”
“我怕你遇到危險,我怕你再也無法回來。”
餘塢臉上露出疑惑,“再也無法回來?”
“唯有扭轉時間,才能回到焚爐被打破前,阻止這一切發生。”祁澤眼底掙紮,“你的靈魂已經刻上了我的名字,我能確定過去的我不會傷害你,但那時的我在沉睡,我無法確定你是否會承受我之外的危險。”
“在那裡,你會失去一界之主的力量,成為一個普通人,那是變數的世界,能夠決定你生死的世界。”祁澤抿了下唇,聲音又輕又低,“所以,我也會怕。”
曾有無數人扭轉回到過去,想要改變焚爐摧毀的命運,但均無一返回。
他的世界仍然漆黑如煉獄,腳下的土地也如千萬年前般滿目瘡痍,失去生機。
祁澤隻剩下了最後一次扭轉時間的機會,他知道餘塢是最好的選擇。可他卻產生了退意,甚至自欺欺人的想要就這麼一直下去,隻要餘塢的世界足夠強大,就能獨立於一方慢慢瓦解這個秩序混亂的所謂聯盟世界。
可如今,裘將餘塢拉了進來,這是屬於變數的世界,淩駕於一個個小世界之上,如果冇有界主的許可,任何人無法離開與進入。就連祁澤,也是以曾經與裘為一體的氣息進來的,他可以離開,可餘塢冇法兒離開。
“彆怕。”餘塢抱住他,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裡,他故作輕鬆地道:“你看我失敗過嗎?”
他從他懷中抬起臉,揚起笑,“我的能力,你還不清楚嗎?我一定能夠阻止焚爐被摧毀的命運,讓你奪回屬於你的世界。”
【作家想說的話:】
回來啦!!!
投牛奶一票!就看塢塢幫大房拿回屬於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