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趙的真實身份------------------------------------------，周明如約來到孟記鐵匠鋪。“小夥子，你來看看。”孟老頭從櫃檯下麵拿出一個木盒，開啟，裡麵躺著三枚齒輪。，湊到眼前仔細觀察。，但仔細看，邊緣有些毛糙，齒麵和齒麵之間的間隙也不均勻。，用手指撥動，讓它旋轉。，發出“哢哢”的雜音。“精度不夠。”周明搖頭。：“我已經用最好的手藝了，鋼材也反覆鍛造了十幾遍，但這‘公差’實在太難控製。”。在這個冇有機床的時代，手工打造高精度齒輪，確實強人所難。“我再想想辦法。”他把齒輪裝回木盒，“孟前輩，您這裡有冇有可以融化鋼材的爐子？”“有，隔壁就是鍊鋼爐，溫度能到一千五百度。”：“我可能需要在您這裡住幾天，做一個新的工藝。”“冇問題！”，周明冇有離開鐵匠鋪。
他嘗試了一種全新的齒輪製造方法——失蠟鑄造法。
流程是這樣的：先用蠟雕刻出齒輪的精確模型，然後用耐熱材料包裹蠟模，加熱使蠟融化流出，留下一個和齒輪形狀完全相同的空腔，最後把鋼水澆鑄進去，冷卻後就能得到精確的齒輪。
蠟模的製作是關鍵。
周明藉助係統輔助，用刻刀在一塊蠟板上雕刻齒輪的齒形。他的精度達到了0.05毫米，比手工鍛造高出十倍。
“成了。”他把雕好的蠟模放進一個陶罐裡，倒入特製的耐火泥漿，壓實烘乾。
第二天，泥模乾透。他把它放進高溫爐中，蠟受熱熔化，從預留的小孔流出，泥模內部留下一個完美的齒輪形空腔。
“澆鑄！”周明指揮孟老頭把一千五百度的鋼水倒入泥模。
鋼水灌滿空腔，冷卻凝固。敲開泥模，一枚銀灰色的齒輪露出真容。
齒麵光滑如鏡，齒形精確完美，公差控製在0.05毫米以內。
周明把齒輪放在桌上撥動——它無聲地旋轉了十幾圈，冇有卡頓，冇有雜音，流暢得像精密儀器。
“好！”孟老頭拍案叫絕，“這法子好！比鍛造強十倍！”
周明也鬆了口氣：“三枚齒輪，兩天內就能全部做出來。”
他用同樣的方法，又鑄造了另外兩枚齒輪。第二天傍晚，三枚齒輪全部完成，精度全部達標。
“靈力熱機的核心部件，搞定了。”周明把齒輪小心地包好，“孟前輩，多謝了。”
“謝什麼，你幫我鑒定了那麼多礦石，我占了你的便宜纔對。”孟老頭哈哈大笑，然後壓低聲音，“小夥子，你那個鑄造的法子……不簡單啊。整個青雲宗，不，整個修仙界，都冇人這麼乾過。”
周明笑了笑：“科學的力量。”
“科學……”孟老頭唸叨著這個詞，若有所思。
準備離開的時候，周明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次在坊市買的三塊黑礦石。
他從揹包裡拿出其中一塊，遞給孟老頭：“孟前輩，您認識這種礦石嗎？”
孟老頭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臉色漸漸變了。
“這是……天外隕鐵？”他失聲，“你在哪裡得到的？”
“坊市，一個老嫗賣的。”周明見孟老頭反應這麼大，也認真起來，“天外隕鐵是什麼？”
“傳說天外隕鐵來自星辰之外。”孟老頭的手微微發抖，“這種東西極其罕見，我打鐵三十年，隻在典籍裡見過記載。書上說，天外隕鐵中含有一種特殊的‘記憶金屬’，可以‘記住’自己的形狀，即使被扭曲也能恢複原狀。”
周明的心跳加速了。
記憶金屬——這不是地球上就有的東西嗎？鎳鈦合金，具有形狀記憶效應，在特定溫度下能恢複預設形狀。
“隕鐵能熔化嗎？”他問。
“能，但需要極高的溫度。”孟老頭指著爐子，“我的爐溫不夠，至少要到兩千度以上才行。”
兩千度……周明記在心裡。
“孟前輩，這隕鐵我拿回去研究研究。”他把礦石收好，“以後有機會再來麻煩您。”
“隨時來。”孟老頭拍著他的肩膀，“跟你這小子合作，我這老頭子都覺得年輕了十歲！”
## 二、內門風波
回到青雲宗的路上，周明遇到了蘇瑤。
她急急忙忙地跑來，臉色不太好看：“師兄，我查到了關於老趙的一些事。”
“說。”
“我偷偷去問了師父。”蘇瑤壓低聲音，“師父說，老趙是三十年前來到青雲宗的。當時他身受重傷，修為幾乎全廢，是前任掌門收留了他。冇有人知道他的來曆，也冇有人知道他的真實修為。”
“連你師父都不知道？”
“師父說，他曾經試探過老趙，但老趙的體內好像有一層‘封印’，把真正的修為封住了。”蘇瑤頓了頓，“而且……師父說了一句話，讓我覺得很奇怪。”
“什麼話？”
“師父說：‘那位趙前輩，如果解開封印，整個青雲宗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周明倒吸一口涼氣。
青雲宗有元嬰期長老好幾位，掌門更是元嬰巔峰。整個宗門加起來都不是對手——那老趙的真實修為至少是化神期，甚至更高。
“一個化神期的強者，在青雲宗守了三十年門？”周明喃喃，“這說不通。”
“還有更說不通的。”蘇瑤繼續說，“我查了宗門三十年來的大事記，發現一個巧合——老趙來的那年，正是青雲宗靈氣衰退開始的那一年。”
周明腦子裡電光石火。
老趙知道“三百年靈氣枯竭”的秘密。
老趙在靈氣衰退開始的那一年來到青雲宗。
老趙說，他見過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人，那個人差點改變了修仙界。
“他不是巧合。”周明沉聲說，“他就是衝著靈氣衰退來的。”
“師兄，你到底在想什麼？”蘇瑤一臉困惑。
“暫時不能告訴你。”周明按住蘇瑤的肩膀，“但你記住，老趙不是敵人，至少現在不是。還有，不要再去查他了，太危險。”
蘇瑤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點頭。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一個小弟子跑過來，氣喘籲籲：“蘇瑤師姐！不好了，王長老說周明師兄在坊市‘妖言惑眾’，要開宗門大會處置他！”
周明和蘇瑤對視一眼。
該來的，還是來了。
## 三、宗門大會
宗門大會在青雲宗的主殿“青雲殿”召開。
大殿寬闊宏偉，能容納數百人。正中高台上擺著掌門的座位，兩側是長老席，下方是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的區域。
周明到的時候，殿內已經坐滿了人。
王德海端坐在長老席，目光如刀，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蘇瑤想跟著進來，被周明攔住：“你在外麵等，這是我的事。”
“可是——”
“相信我。”
周明走進大殿，站在中央。幾百雙眼睛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輕蔑，有幸災樂禍。
掌門趙天霖坐在正中央，麵容威嚴，目光深邃。他是元嬰巔峰修士，修行三百年，執掌青雲宗已經八十年。
“周明，”掌門開口，聲音渾厚，“王長老參你在坊市使用‘妖器’惑眾，擾亂市場秩序，可有此事？”
周明不卑不亢：“回掌門，弟子在坊市使用的並非妖器，而是一件測量工具，名為‘靈力探測器’。”
“測量工具？”王德海冷笑，“一件法器上冇有陣法紋路，冇有靈力波動，不是妖器是什麼？”
“王長老，”周明轉頭看他，“冇有陣法和靈力波動，就一定是妖器嗎？”
他從懷裡掏出靈力探測器，舉在手中。
“這件東西的原理，是基於一種自然規律——靈力會改變磁場的磁導率，磁場變化會產生電流，電流大小和靈力濃度成正比。規律是天地自生的，弟子隻是發現了它，並用它做了這件工具。”
大殿內一陣騷動。
“規律”？“磁場”？“電流”？這些詞對修士來說，就像天書。
“荒謬！”王德海拍案而起，“修煉之道，自古以來就是感悟天地，順應自然。你搞這些歪門邪道，妖言惑眾，動搖弟子們的修煉根基，該當何罪！”
“王長老，您說‘順應自然’，”周明平靜地說，“那弟子問您一個問題——蘋果為什麼會落地？”
王德海一愣：“什麼？”
“蘋果從樹上掉下來，為什麼會落到地上，而不是飛到天上去？”
“這……”王德海語塞，“這是常識，自然之理，有什麼好問的！”
“既然是自然之理，那弟子把它研究清楚，算不算順應自然？”
周明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傳遍整座大殿。
“弟子用實驗證明，蘋果落地是因為大地對它有一種吸引力，這種力叫做‘重力’。重力和距離、質量有精確的數學關係，可以用公式計算。”
“弟子還證明，靈力的運動和蘋果落地一樣，遵循同樣的自然規律。靈力比空氣重，會沉積在低窪處；靈力從高濃度向低濃度擴散，可以轉化為其他形式的能量。”
“這些不是妖術，不是歪理，是天地之間本來就存在的道理！弟子隻是發現了它們，用‘科學’的方法描述它們！”
大殿內鴉雀無聲。
許多弟子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但也有一些人的眼神變了，變得好奇，變得若有所思。
掌門趙天霖冇有說話，目光深邃地看著周明。
王德海的臉漲得通紅：“你……你強詞奪理！”
“弟子隻是陳述事實。”周明直視王德海的眼睛，“如果王長老認為弟子的理論是錯的，可以用實驗來證明。您找一個蘋果，找一片空曠的地方，如果它掉下來的時候不是往地上落，而是往天上飛，弟子立刻認罪！”
“你——”王德海氣得渾身發抖。
“夠了。”掌門開口，聲音不大，但威壓籠罩全場。
他站起來，緩步走下高台，來到周明麵前。
“你說的這些……‘科學’，”掌門低頭看著他，“是你自己悟出來的？”
周明心中一凜——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如果說是自己悟出來的，太驚世駭俗。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弟子，能悟出顛覆修仙界認知的道理？
如果說不是……
“弟子隻是在後山讀書時，偶然發現了一些規律。”周明選擇了一個折中的回答，“這些規律的發現，不是弟子的功勞，而是‘觀察’和‘實驗’的方法。”
掌門盯著他看了很久。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方法……”掌門喃喃，“觀察和實驗……”
他轉身走回高台，坐回座位。
“王長老，”掌門說，“周明的行為，不屬於‘妖言惑眾’。他的理論是否有道理，暫且不論，但至少他願意用事實說話。”
王德海臉色鐵青。
“本座裁定，”掌門宣佈，“周明無罪，但需在三個月內向宗門提交一份《科學原理概述》，詳細闡述他的理論體係。如果能自圓其說，宗門將正式承認‘科學’為一門學問。”
王德海還想說什麼，掌門抬手製止：“此事到此為止。”
## 四、秘密會麵
大會散後，周明一個人走在回住處的路上。
“周小子。”老趙的聲音從路邊傳來。
他從一棵大樹後麵走出，臉上帶著笑意：“乾得不錯，能讓掌門站在你這邊，不容易。”
“趙前輩。”周明站住，“多謝您之前提醒我。”
老趙擺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酒壺，扔給周明：“喝一口，暖暖身子。”
周明接過，喝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液入喉，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那天的隕鐵，給我看看。”老趙伸手。
周明從揹包裡拿出那塊黑色礦石。
老趙接過去，在月光下仔細觀察。他的手指撫過礦石表麵，突然，礦石表麵浮現出一層淡紫色的光。
“果然是‘天外之物’。”老趙歎氣，“這東西，我以前見過。”
“在哪裡？”
“在那個改變修仙界的人手裡。”
周明的心跳加速。
“趙前輩，那個人到底是誰？”
老趙沉默了很久，最後說：“跟我來。”
他帶著周明走出青雲宗，來到後山的一處懸崖邊。
懸崖下麵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對麵是一麵陡峭的石壁，上麵長滿了青苔。
“坐。”老趙在一塊石頭上坐下，指了指對麵。
周明坐下。
夜風吹過，星辰滿天。
“那個人叫林天。”老趙開口，“是我年輕時最好的朋友。”
“他是乾什麼的？”
“和你一樣，是個‘異類’。”老趙苦笑，“彆的修士感悟天地，他卻在‘計算’天地。他說，這個世界是一座巨大的機器，每一片葉子的飄落，每一滴雨水的降落，都可以用公式計算出來。”
周明心裡一震——這人不就是個物理學家嗎？
“他做了很多東西。”老趙繼續說，“靈力儲存器、自動煉器爐、千裡傳音符……他的東西比你的簡單，但原理是一樣的——都是利用自然規律。”
“他後來怎麼死的？”
老趙的眼神變得黯淡。
“他太急了。”老趙說，“他發現了靈氣衰退的秘密，想告訴所有人，想讓整個修仙界一起想辦法。但那些傳統修士……”
“他們不信他？”
“不是不信，是不想信。”老趙的聲音發澀，“靈氣衰退，意味著修仙界的末日。承認這個事實，就等於承認他們的修煉冇有意義。他們寧願把頭埋在沙子裡，也不願意麪對真相。”
“所以……他們殺了他？”
“他們冇直接動手。”老趙握著酒壺的手在發抖，“他們誣陷他是‘魔修’，聯合各大宗門圍剿他。我拚了命把他救出來，但他已經受了致命傷。”
“臨死前，他跟我說了一句話。”老趙抬起頭，眼眶發紅，“他說：‘老趙，這個修仙界病了。病根不在靈氣衰退，而在人心。人心不變，救了這個界，還有下一個界會遭殃。’”
周明沉默。
“後來你把他的東西都留下了？”
“留了一部分。”老趙掏出那塊靈能傳導合金，“這是他最後煉製的東西。我留著，是為了記住他。”
他把合金遞給周明：“現在，我把它給你。”
“為什麼？”
“因為你和他一樣。”老趙看著周明的眼睛，“眼睛裡都有光。那種光，我在這個修仙界已經很久冇見過了。”
懸崖下，雲霧翻湧。
遠方，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照在石壁上。
周明握緊合金，站起身。
“趙前輩，我不會重蹈林天的覆轍。”
“我知道。”老趙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他聰明。你知道什麼時候該藏，什麼時候該露。”
他轉身要走，突然停下：“哦對了，你那個靈力探測器，給我一個。”
“您要它做什麼？”
“守門用。”老趙笑了笑，“萬一哪天有魔修來了，我好提前知道。”
周明看著老趙的背影，總覺得這句話意有所指。
但他冇有深究。
時間不多了，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 五、深夜的實驗室
回到住處，天已經亮了。
周明冇有睡覺，他把靈能傳導合金和隕鐵擺在桌上，開始規劃下一步的工作。
靈力熱機的核心部件已經齊全——
靈力傳導合金（老趙給的，極品品質）
耐熱鋼材（孟老頭那裡有的是）
精密齒輪組（失蠟法鑄造，精度0.05毫米）
靈能結晶（啟動能源，一小塊）
“剩下的，就是組裝了。”周明在紙上畫出靈力熱機的結構圖。
這是一個類似蒸汽機的裝置，但工作介質不是水蒸氣，而是靈力。
原理是：靈能結晶釋放靈力，靈力在密閉容器中膨脹，推動活塞運動，活塞帶動連桿，連桿帶動飛輪，飛輪通過齒輪組輸出機械能。
機械能可以用來驅動各種裝置——抽水、發電、煉器……
“隻要熱機能成功運轉，靈力‘工業化’的第一步就邁出去了。”周明握緊拳頭。
係統提示：靈力熱機製造任務即將開啟。
任務：完成第一台靈力熱機原型機。
任務獎勵：基礎電磁學科技樹。
任務時限：15天。
周明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
晨光灑滿山巒，新的一天開始了。
距離靈氣枯竭還有三百年。
距離靈氣發電機誕生，還有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