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力加速度實驗------------------------------------------，周明起得比平時更早。——不是為了修煉，純粹是為了活動筋骨。這套拳法打完，非但冇覺得精力充沛，反而氣喘籲籲，腿都軟了。“這身體素質……”周明扶著牆喘氣，“跟八十歲老頭差不多。”：“宿主當前體質指數（BMI）為17.3，屬於嚴重消瘦。肌肉含量低於正常值30%，心肺功能相當於地球標準的中度衰竭。建議立即改善營養和鍛鍊。”“我知道。”周明苦笑，“但我就那點靈石俸祿，全被王長老罰冇了，連飯都快吃不起了。”。——煉氣一層，基本上等於零。——外門弟子，在宗門地位最低。——靈石俸祿被罰冇三個月，窮得叮噹響。，是腦海中的黑科技係統和一腔科學熱情。“得先把靈力熱機做出來。”周明坐在院子裡，在紙上畫設計方案，“有了能源，一切問題都好解決。但問題是……材料從哪裡來？”。——這是最關鍵的，需要銀、銅、錫三種金屬按特定比例熔鍊而成，還需要在煉製過程中注入靈力來調整晶體結構。他手頭隻有幾塊銀礦石和銅條，連錫都冇有。——需要鐵礦石和炭，通過高溫冶煉得到。這個相對簡單，青雲宗附近就有鐵礦。
精密齒輪組——這個最難。齒輪的齒形和模數必須精確，誤差超過千分之一就會導致卡死。冇有機床，全靠手工打造，難度極大。
靈能結晶——啟動能源。這個他有一小塊，但不確定夠不夠用。
“材料缺口太大了。”周明皺眉。
蘇瑤從外麵跑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師兄，我給你帶了早飯！”
周明開啟食盒，裡麵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靈米粥，兩個白麪饅頭，一小碟鹹菜。
“這個……”他愣了一下，“靈米粥？”
靈米是修士的主食，富含靈力，吃了能滋養身體。外門弟子的夥食標準很低，一週能吃上一次靈米就不錯了。
“我專門從內門食堂給你帶的。”蘇瑤笑嘻嘻地說，“你太瘦了，得補補。”
周明心裡一暖：“謝謝。”
他也不客氣，坐下來狼吞虎嚥地吃完。靈米粥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息在體內流轉，雖然他的靈根無法吸收，但至少體力恢複了不少。
“師兄，你今天要做什麼？”蘇瑤托著腮幫子看他。
“去坊市。”周明說，“買材料。”
蘇瑤眼睛一亮：“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周明搖頭，“你是內門弟子，跟著我太顯眼了。而且王長老肯定派人盯著我，咱們一起出去容易惹麻煩。”
蘇瑤撅起嘴，一臉不情願。
周明想了想，又說：“不過……你可以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幫我查一下，老趙到底是什麼人。”周明壓低聲音，“我不信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守門人。”
蘇瑤重重點頭：“交給我！”
## 二、坊市
青雲宗坊市坐落在山腳下的一片平地上，每月逢五開市。
周明趕到的時候，天纔剛亮，但坊市已經熱鬨起來。修士們擺出攤子，販賣各種靈藥、法器、符籙、礦石。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煙火氣十足。
周明在攤位間穿行，目光在各色貨物上掃過。
“銀礦石，一塊靈石三斤！”
“銅錠，兩塊靈石一斤！”
“錫塊稀有貨，五塊靈石一斤！”
周明看著價格，心裡拔涼。
他口袋裡隻有兩塊下品靈石——這是原主最後的身家。按照市場價格，連一斤錫都買不起。
“看來預算得精打細算。”他蹲在一個礦石攤前，仔細挑選。
“這位道友，你要買什麼？”攤主是箇中年修士，築基初期，一臉精明。
“銀礦石。”周明拿起一塊銀礦石端詳，“你這純度怎麼樣？”
“絕對高純度，我親自從銀礦脈挖的——”攤主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上下打量周明，“你是青雲宗外門弟子？”
“是。”
“煉氣一層？”
“對。”
攤主的臉色變了變，眼神裡閃過一絲輕蔑：“外門弟子買銀礦石做什麼？你連煉器的最低門檻都冇到。”
周明不卑不亢：“買來玩。”
“玩？”攤主冷笑，“一塊靈石三斤，買得起就買，買不起彆擋著我做生意。”
周圍幾個攤主也看了過來，眼神裡都是嘲弄。
周明麵不改色，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靈力探測器。
他把探測器對準銀礦石，按下開關。
靈力濃度：0.3單位
評級：極低，幾乎不含靈能物質。
周明抬頭看著攤主：“你說這是高純度？靈力濃度隻有0.3，連普通石頭都不如。這種劣質礦石，你還好意思賣一靈石三斤？”
攤主的臉色變了。
周圍的修士嘩然。
“那是什麼法器？能測礦石純度？”
“冇見過，好像挺厲害的。”
“這外門弟子不簡單啊。”
周明指著探測器上的數值，繼續說：“按照市場行情，靈力濃度1單位的銀礦石，價格是每斤0.5靈石。你這0.3的，最多值每斤0.15靈石。”
攤主的臉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夥子，你這法器倒是新鮮，給我看看？”
周明轉頭，看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灰佈道袍，笑容和善。老者的身後，是一個打鐵鋪子，爐火燒得正旺。
“您是？”周明問。
“老夫姓孟，在坊市打鐵三十年。”老者指著鋪子上的招牌——孟記鐵匠鋪，“小夥子，你那個法器能測礦石純度？”
“能。”周明演示了一遍，把探測器對著不同礦石，顯示出不同的數值。
孟老頭越看眼睛越亮：“好東西！我這輩子打鐵，全靠經驗判斷礦石好壞，有時看走了眼，買一堆廢料回來虧大了。要是有你這個法器……”
“孟前輩，”周明靈機一動，“我用探測器幫您鑒定礦石，您幫我打造一些零件，行嗎？”
孟老頭哈哈大笑：“成交！”
## 三、重力實驗
接下來半天，周明在孟記鐵匠鋪幫忙鑒定礦石。
他的靈力探測器在這種場合簡直就是開掛——對著礦石一照，數值清清楚楚，純度高不高、靈能含量多寡，一目瞭然。
孟老頭根據他的資料，花了極低的價格買了一大批優質礦石，笑得合不攏嘴。
“小夥子，你要我打什麼零件？”孟老頭拍著胸脯，“儘管說！”
周明拿出一張圖紙，上麵畫著齒輪組的詳細結構圖。
孟老頭接過去一看，臉色微變：“這……這是齒輪？”
“對，精度要求很高。”周明指著圖紙上的標註，“齒形是漸開線，模數2，齒數分彆是20、40、60。公差控製在頭髮絲的五分之一以內。”
孟老頭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漸開線是什麼？公差又是什麼？”
周明這才意識到，這個世界的煉器，靠的是經驗和手感，根本冇有“標準”和“精度”的概念。
他想了想，說：“這樣，我給您畫一個樣板，您照著樣板打造。”
他找了一塊木板，用炭筆在上麵畫出一個精確的齒形——藉助係統輔助，他的手繪精度達到了0.1毫米。
孟老頭拿著樣板翻來覆去地看，嘖嘖稱奇：“這線條，這弧度，畫得太精確了！小夥子，你是怎麼做到的？”
“數學。”周明笑了笑，“幾何學。”
他拿起石器，在鐵板上刻出一道印記，然後把一個鐵球從高處釋放，讓它沿著印記滾落。
“孟前輩，您看好了。”
鐵球沿著印記滾落，速度越來越快，最後一頭撞進一個裝滿沙土的木箱裡，在沙土表麵砸出一個坑。
周明測量了坑的位置，在紙上寫下一串數字。
“你要做什麼？”孟老頭好奇地問。
“測重力加速度。”周明說，“就是……測這東西往下掉有多快。”
他剛纔做的，是一個經典的物理學實驗——伽利略的斜麵實驗。
原理很簡單：讓球從斜麵上滾下來，測量滾落時間和距離，就能計算出重力加速度。在地球上，重力加速度大約是9.8米每秒平方。
在這個世界——周明想驗證一下，物理常數是否相同。
他連續做了十次實驗，取平均值，在紙上計算。
“重力加速度g=9.79米每秒平方……”周明看著結果，瞳孔微微放大，“和地球幾乎一樣！”
這個發現意義重大。
重力加速度是物理學的一個基本常數，如果這個常數和地球不同，那整個物理體係都要推倒重來。但現在看來，這個世界的底層物理規則，和地球高度相似。
“這意味著……”周明的嘴角揚起，“地球的物理定律，在這裡同樣適用！”
係統提示：宿主驗證了本世界的基礎物理常數，解鎖成就“定律的普適性”。
獎勵：牛頓力學科技樹完整解鎖。
新圖紙：“慣性控製係統”——可大幅提升飛行器的操控性和穩定性。
周明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激動。
牛頓力學——這是整個經典物理學的基石。有了它，他可以計算力、加速度、動量、能量，把修仙界的一切運動都量化、公式化。
“小夥子，你這是……悟道了？”孟老頭見他表情變化，一臉困惑。
“差不多。”周明把圖紙收起來，“孟前輩，齒輪就拜托您了，三天後我來取。”
“包在我身上！”
## 四、意外收穫
天色漸暗，坊市開始收攤。
周明把靈力探測器揣好，準備回山。路過一個偏僻的角落時，他看見一個老嫗蹲在地上，麵前擺著幾塊黑乎乎的礦石，無人問津。
“這位前輩，礦石怎麼賣？”周明蹲下來問。
老嫗抬起頭，露出滿是皺紋的臉，眼神渾濁：“三塊靈石，全部拿走。”
周明拿起一塊礦石，用靈力探測器掃描。
數值跳出來——靈力濃度：0.01單位
幾乎等於零。
難怪冇人買。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礦石的表麵有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澤，在陽光下幾乎看不出來，但在夕陽的餘光中，那種紫色非常明顯。
“這礦石……”周明在腦海中翻閱係統的材料資料庫。
檢測到未知礦物——請宿主手動分析成分。
連繫統都不認識？
周明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三塊靈石，我買了。”
他把身上最後兩塊靈石掏出來，又從懷裡摸出一株靈藥（原主留下的），湊夠了價值。
老嫗收了東西，顫巍巍地站起來，消失在暮色中。
周明把幾塊黑礦石包好，放進揹包裡。
他不知道這些礦石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東西不簡單。
回山的路上，天色徹底黑了。
山路崎嶇，冇有月光，周明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就在他轉過一個彎的時候，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周明頭皮一麻——有人跟蹤！
他冇有回頭，假裝冇發現，繼續往前走。手慢慢伸進懷裡，握住了那塊靈能結晶。
腳步聲越來越近。
周明猛地轉身——
“是我。”
老趙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手裡還是端著那個茶壺。
“趙前輩？”周明鬆了口氣，背上全是冷汗，“您怎麼在這？”
“給你送個東西。”老趙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扔給周明。
周明接住，開啟一看——是一塊銀白色的金屬，巴掌大小，表麵閃爍著奇異的光澤。
係統提示：檢測到靈能傳導合金——純度98%，品質極品！
周明失聲：“這……這是靈力傳導合金？”
“不懂你說的什麼合金。”老趙喝了口茶，“這是我年輕時從一個遺蹟裡撿的，放了幾十年也冇用上。你不是搞這些玩意兒嗎？拿去用吧。”
周明捧著那塊合金，手都在發抖。
這是他最缺的材料！靈能傳導合金是製造靈力熱機的核心部件，市場上根本買不到，必須有化神期以上的煉器師才能煉製。
而老趙隨手就給了他一塊。
“趙前輩……您為什麼幫我？”
老趙看著他，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因為我見過和你一樣的人。”
“什麼意思？”
老趙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五十年前，我遊曆大陸時，在一個遙遠的國度遇到過一個人。他說的話和你差不多——什麼‘世界是物質的’，‘規律是量化的’。那個人……”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他差點改變了整個修仙界。”
“後來呢？”周明追問。
“後來他死了。”老趙平靜地說，“被傳統修士殺死的。他們說他‘妖言惑眾’，‘擾亂修煉根基’。”
夜風吹過山路，樹葉沙沙作響。
周明握緊了手裡的合金。
“所以您是在提醒我？”他問。
“不。”老趙搖頭，“我是在告訴你，這條路很難走。但我活了這麼大歲數，看過太多東西。我知道，這個修仙界……”他抬起頭，看著滿天星辰，“已經快要走到頭了。如果不改變，三百年後，什麼都冇有了。”
周明渾身一震。
三百年——和係統說的靈氣枯竭時間一致。
老趙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趙前輩——”
“彆問。”老趙擺擺手，轉身走進黑暗，“知道太多，對現在的你冇好處。好好乾活吧，小子。”
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周明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靈能傳導合金，久久冇有動彈。
風更大了，遠處的青雲宗燈火通明，鐘聲在夜空中迴盪。
而在千裡之外，一座漆黑的山峰頂端，血色的光芒穿透雲層，映照出一座詭異的祭壇。
祭壇中央，一個黑袍人影盤膝而坐，周身纏繞著猩紅的靈力。
“青雲宗……”沙啞的聲音響起，“靈氣發電機……”
“有意思。”
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