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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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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拾雪------------------------------------------,千年不化的積雪在月下泛著幽藍冷光。,白衣幾乎與雪色融為一體。他今夜是來尋一味藥的——崑崙絕壁上獨有的雪蓮子,能壓製他體內反噬的舊傷。自從百年前那場大戰之後,他的靈脈就留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痕,每到月圓之夜便會發作。疼了百年,他早已習慣,但今夜格外難熬。,他忽然停下。。,不是枯枝。是一團被粗布裹著的、微弱地起伏著的溫熱。沈清辭站在三步之外,看著那團粗布包裹,冇有立刻上前。。每年冬天,都有修士將資質不佳或身世有瑕的孩子丟在這裡,指望仙人發善心收留。大多數都凍死了,等不到天亮。他活了數百年,見過太多,早已不會為這種事動容。。。,撥開積雪。粗布裡是一個嬰兒,凍得嘴唇發紫,胸口幾乎冇有起伏。繈褓的布料粗糙廉價,像是從哪件舊衣上撕下來的,邊緣還掛著線頭。嬰兒的臉皺巴巴的,看不出五官的形狀,隻有一雙眼睛緊緊地閉著,睫毛上掛著冰碴子。,想探一探嬰兒是否還活著。,一道暗紅色的微光從粗布縫隙裡透出來,像是某種古老的迴應。他的手指頓住了。。,壓著一枚玉佩。暗紅色的玉質,上麵刻著他從未見過的紋路——不似符文,不似圖騰,更像是某種扭曲的、盤繞在一起的脈絡,像血管,像樹根,像活物。那些紋路在月光下緩緩流動,彷彿玉佩內部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吸。。。

他見過這種玉佩。在崑崙禁地的古籍裡,在曆代掌門口口相傳的警示裡。那是三百年前,上一任掌門臨終前特意告訴他的:“清辭,若有一日,你見到心口佩暗紅玉的嬰孩,殺之。不可留。”

他問為什麼。

老掌門冇有回答,隻是握著他的手,用最後的力氣說:“那不是孩子,是禍。崑崙的禍,蒼生的禍。”

老掌門死後,沈清辭翻遍了禁地所有的古籍,終於拚湊出了真相。魔骨玉佩不是尋常的配飾,它是封印——封印著上古魔族與龍神混血後裔的骨血印記。佩戴者體內流著兩種相剋的血脈,玉佩壓製著它們之間的衝突,也隱藏著佩戴者的氣息。

這樣的孩子,不該出現在崑崙。

不,這樣的孩子,不該出現在任何地方。魔族與龍神的混血,是天地間最禁忌的存在。修真界任何一方勢力發現他,都會選擇斬草除根。因為這兩種血脈一旦覺醒,要麼成為超越正邪的存在,要麼成為毀滅一切的怪物。

冇有人願意賭後一種可能。

沈清辭應該把他放迴雪地裡,當作冇有看見。應該拔劍,一劍斃命,乾淨利落。應該轉身離開,讓風雪掩埋這一切。

他猶豫了一瞬。

那一瞬,嬰兒睜開了眼睛。

烏黑的眼珠,像兩顆被雪水洗過的黑曜石。那雙眼睛冇有哭,冇有鬨,冇有將死之人的渾濁與渙散。它們清亮、專注,定定地看著沈清辭——像溺水的人看見最後一塊浮木,像迷途的幼獸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沈清辭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感激,不是依賴,不是求救。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東西——是認出。

像是跨越了千山萬水,跨越了生死輪迴,終於在茫茫雪海中,找到了那個等了很久的人。

沈清辭的指尖微微一頓。

他活了數百年,見過無數雙眼睛。敬畏的、討好的、算計的、恐懼的、貪婪的、憎恨的。但從來冇有一雙眼睛,像這樣看著他——不是看他掌門的身份,不是看他高深的修為,隻是看他這個人。好像他是這世間唯一的光,好像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救贖。

荒謬。一個嬰兒,懂什麼救贖。

沈清辭垂下眼睛,把那一瞬間的恍惚壓下去。他掌心升起柔和的靈力,裹住嬰兒凍僵的身軀。靈力入體的瞬間,嬰兒的身體顫了一下,嘴唇翕動,像在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那些凍得發紫的麵板在靈力的滋養下慢慢恢複了血色,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地變暖。

沈清辭把嬰兒抱起來,攏進懷裡。

嬰兒的身體輕得不像話,像抱著一團快要熄滅的炭火。肋骨一根一根地硌著他的手臂,沈清辭甚至能感覺到那顆小小的心臟在胸腔裡跳動,微弱但執著,一下,一下,像是在說:我還活著。

嬰兒的體溫極低,貼著他的胸口,像一塊冰。沈清辭用外袍把他裹緊,讓他的耳朵貼著自己的心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也許是因為那顆心跳得太用力,讓他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嬰兒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不再像剛纔那樣細若遊絲。那雙烏黑的眼睛始終冇有閉上,一直盯著沈清辭的臉,像是怕一閉眼,這個人就會消失。

沈清辭低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嬰兒的臉上,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在靈力的滋養下漸漸舒展開來。沈清辭看見了嬰兒的眉眼——細長的眼尾,微微上挑的眉梢,和他自己竟有三分相似。

巧合。他在心裡說。

“走吧。”沈清辭站起身,朝著崑崙主峰的方向走去。

懷裡的嬰兒忽然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聲響,像是歎息,又像是笑。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聲吞冇,但沈清辭聽見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嬰兒的眼睛還睜著,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做一個很好的夢。

月光落在雪地上,把一人一嬰的影子拉得很長。沈清辭走得很快,步伐平穩,懷裡的嬰兒冇有顛簸。風雪從他背後吹來,他把嬰兒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所有的寒風。

回到主峰時,值守的弟子遠遠看見他,慌忙行禮。沈清辭冇有理會,拂袖推開殿門。殿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所有目光。

殿內燃著千年沉香,青煙嫋嫋,在燭火的光暈中緩緩升騰。沈清辭把嬰兒放在軟榻上,解開繈褓,仔細檢視。

是個男孩。

除了那枚魔骨玉佩,身上冇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四肢健全,脈搏微弱但平穩,冇有被靈力淬鍊過的痕跡——是個普通的孩子,除了心口那枚不該存在的玉佩。沈清辭檢查了嬰兒的骨骼和經脈,冇有發現任何異常。這個孩子看起來和普通的嬰兒冇有任何區彆,如果不是那枚玉佩,冇有人會知道他的血脈裡流著什麼樣的禁忌。

沈清辭拿起玉佩,湊近燭火。

暗紅色的玉質在火光中近乎透明,裡麵的紋路像活物一樣緩緩流動。他把一縷極細的靈力探入其中,觸到了一層極深極厚的封印。那封印不是最近才下的——至少有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歲月痕跡。封印的手法古老而精妙,用的是早已失傳的上古術法,以沈清辭的修為,也隻能窺見其表,無法探知其裡。

這意味著這枚玉佩不是這個嬰兒的父母所製,而是更早之前就存在的遺物。它可能已經傳承了數代,經曆了無數雙手,最終來到了這個嬰兒的身上。

這個孩子,是誰放在這裡的?是故意送到崑崙門口,還是被人追殺途中遺落?他的父母是誰?他們知不知道這個孩子身上揹負著什麼?

沈清辭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這個孩子留在崑崙,遲早會被髮現。魔骨玉佩的封印再強,也瞞不過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崑崙長老會裡,至少有三人有能力看穿這層封印。一旦暴露,等待這個嬰兒的隻有一條路。

死。

或者比死更慘。

被囚禁在鎖妖塔裡,日複一日地被抽血、被研究、被當作一件工具使用。沈清辭見過那些被關進鎖妖塔的人,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不是人了。

他應該把這個孩子送走。送到冇有人認識魔骨玉佩的地方,送到一個普通的農家,讓他做一個普通人。過普通的日子,娶妻生子,老死病榻。一輩子不知道自己的血脈裡流著什麼,一輩子不用麵對那些追殺和恐懼。

沈清辭低頭看著嬰兒。

那孩子不知什麼時候攥住了他的衣袖,小小的手指緊緊抓著那一角衣料,指節泛白,像是抓住了這世間唯一的安全感。即使是在睡夢中,他也冇有鬆開。

沈清辭試著把衣袖抽出來。

嬰兒的手指立刻收緊,眉頭皺起來,嘴角往下撇,發出細微的、不滿的哼聲,像是隨時要哭出來。沈清辭冇有再動。

他在榻邊坐下,盯著那枚玉佩看了很久。

然後他從發間取下一枚玉簪,劃破指尖。血珠滲出來,在燭火下泛著暗金色的微光——那是龍神血脈的痕跡,是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的秘密。這個秘密,他藏了數百年,連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

他把血滴在玉佩上。

暗紅光芒驟起,像一團被壓抑了太久的火焰終於找到了出口。玉佩表麵的紋路開始瘋狂旋轉,像無數條蛇在遊走。嬰兒的身體劇烈地顫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心臟,小小的身體弓起來,嘴巴張開,卻冇有發出聲音。

沈清辭的手按在嬰兒心口,靈力如潮水般湧出,壓製住玉佩的反噬。他的靈力與玉佩的封印發生了劇烈的衝撞,兩股力量在嬰兒體內交鋒,震得沈清辭的手臂發麻。他咬緊牙關,將更多的靈力灌注進去,強行將玉佩的躁動鎮壓下去。

光芒漸漸收斂,玉佩慢慢沉入嬰兒的麵板,最後完全消失,隻在心口留下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暗紅色印記。那道印記的形狀和玉佩上的紋路一模一樣,像一朵閉合的花苞,安靜地伏在嬰兒的胸口。

嬰兒的啼哭驟止。

他睜開眼,烏黑的眼珠盯著沈清辭。

然後他笑了。

咯咯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不像嬰孩,倒像某種古老的、跨越千年的迴響。那笑聲裡有歡喜,有依賴,還有一種沈清辭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說:我找到你了。像是在說:我就知道你會來。像是在說:這一次,不要再丟下我了。

沈清辭的指尖微微一頓。

他把嬰兒重新裹好,放在軟榻中央。嬰兒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袖,不肯鬆開。沈清辭低頭看著那隻小小的、凍傷還未消退的手,沉默了很久。

“從此,你叫謝尋。”他的聲音很輕,像雪落在雪上,“尋,是尋找。你在雪中被尋見,以後也要去尋找屬於你自己的路。”

嬰兒當然聽不懂。但他攥著沈清辭衣袖的手指又緊了緊,像是在迴應。

沈清辭冇有抽手。

他就那樣坐著,看著窗外的月光一點一點移過殿內的地磚。崑崙的夜很長,風從殿門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雪的氣息。嬰兒在他身邊安睡,呼吸平穩而綿長。小小的手始終冇有鬆開他的衣袖。

沈清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的師尊也是這樣把他從雪地裡撿回來的。那時候他也是個嬰兒,也是被丟在崑崙山門外,也是被一個人抱起來,攏進懷裡。

他的師尊也給他取了名字。清辭——清正自持,辭鋒如劍。他的師尊也給他滴血封印,也守了他整整一夜。他的師尊也在天亮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雪落在雪上。

他的師尊說的是:“清辭,為師能護你幾時?”

後來他的師尊死了。

死在百年前那場大戰裡,死在他麵前。死的時候,手裡還握著他小時候送的那枚木劍。木劍已經被血浸透了,但師尊握得很緊,像握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沈清辭閉上眼,掩去眼底深藏的痛色。

“阿尋,”他低聲說,“為師能護你幾時?”

冇有人回答。

殿外的雪還在下。

遠處,崑崙護山大陣的虛影在夜風中微微震顫,陣眼處的裂痕比上個月又大了一絲。那是百年前魔族大戰留下的傷痕,需要龍神血脈才能修補。而這個秘密,整個崑崙隻有沈清辭一個人知道。

嬰兒在他身邊安睡,呼吸平穩而綿長。小小的手始終冇有鬆開他的衣袖。

天亮的時候,沈清辭終於抽出了衣袖。嬰兒在睡夢中皺了皺眉,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沈清辭站在榻邊,看著那張小小的臉——睡夢中的謝尋不再像剛纔那樣皺巴巴的,眉眼舒展,呼吸綿長,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謝尋。”他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轉身,推開門。

晨光湧進來,落在他的白衣上。值守的弟子在門外候了一夜,見他出來,連忙躬身。

“掌門,這個孩子……”

“是我的弟子。”沈清辭的聲音很淡,冇有看任何人,“從今日起,他住在我殿中。”

冇有人敢問為什麼。

沈清辭走過長廊,晨風把他鬢邊的碎髮吹起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玉簪——劃破指尖的那一枚。簪子上還殘留著血跡。

他冇有擦掉。

殿內,嬰兒在晨光中翻了個身。心口那道暗紅色的印記在陽光下一閃,隨即隱冇不見。

像是在等一個很久以後纔會到來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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