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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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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探索者號的功能和戰鬥力都能提升一個檔次了!”她滿意地看著堆滿小半個貨艙的空貝箱子。

夜晚,篝火狂歡的時候,薩凱坐在羅賓身邊,周圍沒有其他人,薩凱對著羅賓輕笑道:“我之前對你的承諾,這是第一個誠意。至於那個巨人薩烏羅,我看你以後的誠意了。”

說完就吃著手裏的烤肉,沒有再說話。

羅賓默不作聲,作為逃亡了二十幾年,作為巴洛克工作室的二號人物,她當然明白薩凱的意思,你來我往,纔算誠意。

深夜,一道黑影悄悄擰開了薩凱房間的門把手,門沒鎖。

沒一會兒,娜美也來到了薩凱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突然大門開了一條縫,一隻手臂把她也抓了進去。

“啊!”

第二天,方舟箴言再次升空,這一次,它的船頭真正指向了離開空島的方向。羅賓依舊負責操控,船隻平穩地穿梭在茫茫雲海之上,下方是空島特有的、由雲構成的奇異森林與河流。

娜美和羅賓偶爾的視線會碰在一起,她們眼裏閃過一絲羞澀和尷尬。

飛行了大約一個小時後,百無聊賴倚在船舷邊眺望下方景色的米琪塔,忽然揉了揉眼睛,指著下方一片茂密的、由奇特高大樹木組成的雲上森林,疑惑地出聲:“咦?你們快看下麵那片森林!那……那在動的是什麼東西?好大一片!”

她的聲音引起了附近船員的注意,眾人紛紛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下方那片廣袤的雲森之中,一大片樹木正在不自然地劇烈搖晃,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林間穿行。

樹木成排地倒下,一條巨大的、覆蓋著深色鱗片的帶狀身軀,若隱若現地在林隙間蜿蜒移動,其體型之巨,遠超常理。

“那是……什麼怪物?”一個船員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範·奧卡迅速舉起他的長槍“千陸”,透過狙擊鏡仔細觀察。鏡筒中,那龐然大物的部分身軀變得更加清晰——粗糲的鱗片在雲海折射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僅僅是其露出林間的一段身軀,就堪比一艘中型船隻的大小。

他放下槍,語氣依舊冷靜,但內容卻足以讓所有人側目:“從形態和移動方式判斷,那似乎是一條蛇。一條……巨大到難以想像的蛇。其體型,恐怕能與我們在青海聽聞過的某些‘海王類’相提並論。”

“蛇?!開什麼玩笑!”娜美也湊了過來,看著下方那如同山脈般移動的恐怖身影,臉色有些發白,“空島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生物?!”

羅賓也暫時放緩了對方舟的研究,走到船舷邊,凝視著下方,眼中充滿了考古學家見到未知生物時的探究欲:“如此龐大的生物,能夠生存在空島這樣的環境裏,本身就是一個奇蹟。不知道它是否與空島古老的歷史有所關聯……”

馮·克雷擺出了一個誇張的防禦姿勢:“咿呀!這麼大的蛇,要是被它纏上,就算是人家也會很困擾的!”

薩凱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船頭,黃金鐘在他身後投下陰影。

他俯視著下方森林中那攪動風雲的巨影,眼神平靜無波,既無恐懼,也無驚訝,彷彿隻是在評估一件新發現的、頗具分量的“物品”。

就在方舟箴言上的眾人為下方森林中那龐然大物感到震驚時,那條巨蛇忽然仰起了它那堪比小型山丘的頭顱。

覆蓋著古老苔蘚與傷痕的深色鱗片在雲海光線下閃爍著暗沉的光澤,它並沒有表現出攻擊的意圖,那雙巨大的、如同澄澈湖泊般的蛇瞳,竟直直地望向了方舟箴言船頭那口巨大的黃金鐘。

“它……它好像在看著鐘?”娜美握緊了舵輪,有些緊張地說道。

巨蛇諾拉(正如它所被古老山迪亞歌謠傳唱的名字)的確被鐘聲吸引。四百年前,它還是加亞島森林中一條尋常大蛇(雖則“尋常”也隻是相對而言),伴隨著那場改變命運的衝天海流,它與整個黃金鄉香多拉一同被拋上了這白雲之巔。

漫長的歲月裡,它在這空島的雲林中棲息、成長,幾乎成為了這片土地的一部分。

那口象徵著故鄉的黃金鐘,其鳴響是刻在它血脈深處的記憶。

薩凱之前那一聲試探性的敲擊,雖然未能傳至青海,卻在這空島範圍內清晰地喚醒了這古老生靈對故土模糊而深刻的眷戀。

它巨大的頭顱緩緩擺動,發出低沉得彷彿大地轟鳴般的“嘶嘶”聲,目光中似乎帶著一種跨越了數百年的迷茫與追尋。

“好大的傢夥……”米琪塔驚嘆道,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自己愛傘的重量,“不過,它看起來好像……不怎麼凶?”

範·奧卡的狙擊鏡牢牢鎖定著諾拉的頭部,手指虛按在扳機上,但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它的視線焦點在黃金鐘上,並非我們。似乎是被鐘聲引來的。四百年前的遺民麼……命運的巧合,總是如此驚人。”

羅賓觀察著諾拉那佈滿歲月痕跡的鱗片和它與環境融為一體的姿態,輕聲道:“它應該就是山迪亞傳說中,與黃金鄉一同被衝上空島的‘諾拉’。看它的樣子,似乎一直守護在這附近,這口鐘對它的意義,可能遠超我們的想像。”

馮·克雷則擺出了一個感動的姿勢:“咿呀!多麼深厚的羈絆!四百年的等待,隻為再次聽到故鄉的鐘聲!這簡直是人世間最動人的戲劇!”

薩凱靜靜地站在船頭,黃金鐘在他身後投下莊嚴的影子。他凝視著下方那如同移動山脈般的古老生物,眼神中既無貪婪,也無殺意,隻有一種純粹的、對這等生命奇蹟與歲月滄桑的欣賞。

如此龐大而古老的生命,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力量的證明。

“不必理會。”薩凱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它沒有敵意,我們離開。”

他欣賞這份源於歷史的厚重,但並不會因此駐足,他的目標在更遠方。

“明白!”娜美應道,雖然對巨蛇還有些好奇,但她更信任薩凱的判斷。她收斂心神,將響雷果實的力量注入方舟箴言。

船身周圍泛起更加活躍的電弧,引擎發出強勁的嗡鳴,巨大的黃金方舟開始加速,繞開下方那片森林,向著空島的邊緣,那無盡雲海的邊界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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