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的第五天,海況變得複雜起來。烏雲在天際線堆積,風向也開始變得紊亂。娜美憑藉經驗判斷,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看來要變天了。”薩凱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
娜美點了點頭:“根據雲層和風向判斷,六個小時內會有暴風雨。建議改變航向,避開風暴中心。”
薩凱挑了挑眉:“你確定?其他船員都說這隻是普通的小雨。”
“我確定。”娜美的語氣異常堅定,“相信我,在判斷天氣方麵,我從未出過錯。”
薩凱注視了她片刻,隨即轉身對舵手下令:“按她說的做,改變航向。”
事實證明娜美的判斷完全正確。當他們改變航向後不久,原本的航線上就出現了猛烈的風暴,而他們隻是經歷了些許風雨。
這件事似乎讓薩凱對娜美的能力有了新的認識。當天晚上,他再次找到娜美。
“看來我確實沒有看錯人。”薩凱說,“你的航海天賦,即使在偉大航路也是頂尖的。”
娜美沒有回應,但心中卻泛起一絲奇異的滿足感。這是她第一次因為自己的航海才能而獲得認可,而不是被視為一個“有用的小偷“。
“關於之前的提議,”薩凱繼續說,“我決定將你的分成提高到三成。這是對你能力的認可。”
娜美驚訝地看著他。這個分成比例已經遠超她的預期。
“不過,”薩凱的語氣變得嚴肅,“我需要你完全的忠誠。在海上,一個不忠的航海士比任何風暴都要危險。”
娜美沉默了很久。她望著遠方的海平線,那裏有她夢想中的一切:未知的海域,傳說中的島嶼,無盡的財富,還有實現夢想的機會。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我接受你的條件。”娜美說,“但我要你保證,不會傷害可可西亞村的任何人。”
薩凱微微一笑:“我向來信守承諾。”
就在這時,船副敲了敲門說道:“船長,還有一天航程就到羅格鎮了。”
薩凱望著娜美,嘴裏隨口說道:“知道了。”
半是強迫,半是誘惑,她的心,在這一刻,確實已有一半,不由自主地係在了薩凱所描繪的那條充滿危險與機遇的黃金航路上。
薩凱站在她身邊,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準備好了嗎,我的航海士?”他輕聲問道,“新的旅程就要開始了。”
娜美沒有回答,但她知道,從她做出決定的那一刻起,她的命運已經徹底改變。航向,已然偏轉。
航行的最後一天,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鉛灰色。距離羅格鎮僅剩不到一日航程,那些從商船跟來的水手們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雀躍。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甲板上,熱烈地討論著上岸後的計劃。
“聽說羅格鎮的海妖之歌酒館不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老水手吐著煙圈說,“老闆娘釀的朗姆酒在整個東海都出名。”
另一個年輕船員擦拭著纜繩,壓低聲音:“你們不覺得這趟航行很詭異嗎?那個薩凱大人...我昨晚守夜時,好像看到他的房間裏有黑影在動。”
“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老水手打斷他,“拿到酬金我們就散夥,管他那麼多。”
這些對話順著海風飄進娜美耳中。她正在整理海圖,手指不自覺地收緊。航海的直覺告訴她,暴風雨即將來臨,但不僅僅是天氣意義上的。
夜幕比往常降臨得更快,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拉扯著最後的光明。
當黑暗徹底籠罩海麵,整艘船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娜美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總覺得有什麼可怕的事情正在發生。
子夜時分,甲板上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什麼粘稠的液體在流動。娜美悄悄拉開一條門縫,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粘稠如墨的黑暗正從薩凱的艙室門口蔓延開來,那黑暗彷彿擁有生命,在甲板上蠕動爬行。
一名守夜的水手正靠在桅杆上打盹,黑暗悄然攀上他的腳踝。他猛地驚醒,雙眼圓睜,卻連一聲驚呼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被黑暗徹底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娜美死死捂住嘴,看著黑暗分成數股,如同精準的毒蛇般流向每個船員休息的艙室。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隻有細微得幾乎聽不見的物質扭曲聲。
不到一刻鐘,整艘船重歸寂靜,但這份寂靜中已經少了幾十道呼吸聲。
她顫抖著關緊艙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冷汗浸透了她的後背,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膛。
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究竟在與什麼樣的存在同行。
第二天清晨,娜美臉色蒼白地走出艙室。甲板上空空如也,連昨夜守夜水手靠著的那根桅杆都乾淨得反常。薩凱正在掌舵,神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準備靠岸。”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羅格鎮就在前方。”
接著,他做了一件讓娜美毛骨悚然的事。他操控船隻故意擦過一處暗礁,讓船底發出刺耳的刮擦聲;用刀在船舷上製造出淩亂的劈砍痕跡;甚至取出一些暗紅色的液體,潑灑在甲板各處。
“這是在做什麼?”娜美終於忍不住問道,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製造一個合理的故事。”薩凱頭也不抬,繼續著他的佈置,“一艘遭遇海賊襲擊,僅有兩名倖存者的商船,總比一艘全員失蹤的幽靈船來得不引人注目。記住,等會兒在海軍麵前,你是我妹妹。”
當傷痕纍纍的船隻歪歪斜斜地駛入羅格鎮港口時,立即引起了海軍士兵的注意。一名曹長帶著兩名士兵登船檢查,看到甲板上的“慘狀“時,不禁皺緊了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其他船員呢?”曹長嚴厲地掃視著空蕩蕩的甲板。
薩凱立即換上悲痛的表情,聲音沙啞:“我們遇到了海賊襲擊...那群畜生...隻有我和妹妹僥倖躲過一劫...”
他的表演無懈可擊,連眼神中都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恐與悲傷。
娜美配合地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她必須承認,薩凱的表演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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