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回到了惡龍公園。在惡龍的房間深處,娜美指著一個隱蔽的入口:“就在裏麵。”
薩凱輕易地開啟了寶庫,裏麵堆滿了金光閃閃的財寶,數量遠超娜美的積蓄。
“很好。”薩凱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滿意,“把所有財寶搬到海邊懸崖上。”
娜美愣住了:“所有?可是我的那些……”
“所有的。”薩凱的語氣不容置疑,“需要我重複第二遍嗎?”
娜美低下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不……不需要。”
她找來幾個村民幫忙。雖然大家都很困惑,但在娜米的堅持下,還是將所有的財寶箱都搬到了村子東麵的懸崖頂上。
當最後一箱財寶被搬上來時,薩凱取出一個電話蟲,簡短地說道:“位置在可可西亞村東側懸崖。所有貨物已集中,儘快接收。”
他轉向娜美:“現在,去告別。”
娜美僵硬地轉過身,走向一直跟在後麵、滿臉擔憂的諾琪高和阿健。
“娜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諾琪高急切地問,“為什麼要把所有財寶都搬出來?那個人到底是誰?”
娜美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諾琪高,阿健先生……我要跟薩凱先生離開了。”
“什麼?”諾琪高驚呼,“為什麼?我們已經自由了!你沒有必要跟他走!”
“這是我自願的。”娜美握住姐姐的手,“你們知道,繪製全世界的航海圖一直是我的夢想。薩凱先生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航海家,他答應帶我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教我真正的航海術。”
阿健皺起眉頭:“娜美,你真的是自願的嗎?那個人給人的感覺……很不簡單。”
“我真的想清楚了!”娜美語氣堅定,“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而且……他幫我們解決了惡龍,這些財寶就當是謝禮和我的學費了。”
諾琪高淚眼婆娑:“可是……可是我們才剛獲得自由,你就要離開……”
“諾琪高,”娜美輕輕抱住姐姐,“用這些財寶換取我的夢想和大家的安寧,我覺得很值得。拜託你們,照顧好村子,照顧好橘子園。等我學成歸來,一定要讓可可西亞村成為東海最富庶的村莊!”
阿健先生嘆了口氣:“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們尊重你。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經常寫信回來。”
“我會的。”娜美用力點頭,淚水終於控製不住地滑落。
這時,一艘中等規模的商船緩緩駛近懸崖。薩凱對娜美說:“時間到了。”
娜美最後看了一眼朝陽下的橙橘林,與諾琪高和阿健緊緊擁抱。
“一定要平安回來。”諾琪高哭著說。
“我保證。”娜美輕聲回答。
她轉身走向薩凱,步伐堅定,不敢回頭。
薩凱之所以儘早離開,是因為他斷了老鼠上校的錢袋子,雖然不怕,但也會引來海軍的關注,節外生枝。
他們離開了,老鼠上校也不會拿村民怎麼樣。阿龍是他的白手套,免得臟手,如果他親自迫害平民,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當他們登上小船,駛向商船時,娜美站在船尾,望著漸漸遠去的可可西亞村。她的臉上滿是淚水,但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
薩凱站在船頭,淡淡地說:“很精彩的表演。”
娜美擦去淚水,轉過身來:“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不過,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可可西亞村的任何人。”
薩凱微微側頭:“我向來信守承諾,隻要……你也一樣。”
當商船緩緩駛離,可可西亞村最終消失在海平線上時,娜美深吸一口氣。
“薩凱先生,”她突然開口,“你昨天說的那些……關於空島、魚人島,還有黃金之都香多拉的事情,都是真的嗎?”
薩凱的嘴角微微上揚:“怎麼,感興趣了?”
“作為一個航海士,對這些感興趣不是很正常嗎?”娜美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果……如果我真的幫你找到這些地方,我能分到多少?”
薩凱終於轉過身,正視著她:“這要看你有多大的價值。如果你能證明自己是不可或缺的航海士,財富自然不是問題。”
娜美直視著他的眼睛:“那就說定了。我會成為你不可或缺的航海士,但相應的,我要得到應得的報酬。”
“很好。”薩凱點頭,“這纔像我想像中的‘小賊貓’。”
商船破開蔚藍的海麵,向著未知的航路前進。娜美望著遠方的海平線,在心中默默發誓:無論前路如何,她都要活下去,變得更強。總有一天,她會真正自由地回到那個充滿橙橘香氣的家。
而薩凱眺望著遠方,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野心與算計。一個天才航海士,一筆巨額財富,他的計劃正在一步步實現。東海的平靜之下,暗流正在湧動。
在可可西亞村,諾琪高和阿健站在懸崖上,久久凝望著船隻消失的方向。
“她真的會回來嗎?”諾琪高輕聲問。
阿健嘆了口氣:“相信娜美吧。那孩子比我們想像的都要堅強。”
朝陽完全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整個可可西亞村,為這片剛剛獲得新生的土地帶來了希望的光芒。
小船駛離懸崖,可可西亞村在視線中漸漸變小,最終化作了海平線上一個模糊的、如同夢境般的點。
娜美站在船尾,任由海風吹拂著她橙色的短髮,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沉重、冰冷和對未來的深深迷茫。
東海的一個角落,名為可可西亞的村莊終於掙脫了枷鎖,迎來了新生。
而它的天才航海士,卻如同被蛛網捕獲的蝴蝶,帶著半是強迫、半是自我說服的“夢想”,身不由己地飛向了更加洶湧、更加黑暗的未知波濤。
小船在離開可可西亞村的海域後,換乘了前來接應的商船。這是一艘中等規模的雙桅帆船,看起來與普通商船無異,但娜美敏銳地注意到船體的加固處理和隱藏在普通帆佈下的幾門火炮。
航行的頭兩天,娜美幾乎都待在分配給她的狹小艙室裡。她蜷縮在吊床上,聽著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心情複雜難言。
獲得自由的喜悅早已被前路的迷茫所取代。她時而想起諾琪高和阿健不捨的眼神,時而想起薩凱那深不見底的黑眸。
她隻有在心底默默的嘆氣:“這個船長是個能力詭異的強者,2,000萬貝利的阿龍,在他手裏一招都沒撐過,他並沒有對村民們做些什麼,目前來看應該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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