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娜美還想再說些什麼。
“沒有可是。”薩凱打斷她，眼神深邃，“你們隻需要記住，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更大的目標。到時候，你們自然會明白。現在，執行命令。”
見薩凱態度堅決，娜美隻得將滿腹疑問壓迴心底，轉身去傳達這看似荒謬的命令。
於是，在接下來的航程中，瓦波爾陷入了無盡的噩夢迴圈。
每天，固定的時間點，禁閉室的門會被無情地推開。兩名麵無表情、身材魁梧的船員走了進來，他們手持特製的、不會留下永久性損傷但能帶來劇烈痛楚的皮鞭或棍棒。
無論瓦波爾是驚恐地蜷縮，還是憤怒地咆哮，亦或是聲淚俱下地哀求，迎接他的都隻有一頓毫不留情的痛毆。
“住手！你們這些賤民！我是國王！磁鼓王國的國王！”
“求求你們！別打了！要錢嗎？我有很多貝利！我都給你們！”
“權力！我可以給你們爵位！封你們做貴族！放過我！”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這麼對我？！是誰指使你們的？！”
他的哭喊、威脅、利誘、質問，在空曠的禁閉室內回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行刑的船員如同啞巴，隻是機械地執行著命令，打完即走，不多看一眼，也不多說一字。
隨後，船醫會提著藥箱進來，沉默地為他處理傷口，塗抹藥膏，確保他不會因傷勢過重而死去。
這種日復一日的、毫無理由的折磨，遠比單純的酷刑更令人崩潰。瓦波爾的精神在肉體痛苦與極度的心理困惑雙重碾壓下，迅速走向崩潰的邊緣。
他無法理解，這群綁架他的人究竟想要什麼。如果是為了財，為何不提出贖金要求？如果是為了權，為何不利用他的身份？如果是為了復仇，為何又不直接殺了他？
那副淒慘的模樣——鼻青臉腫、眼神渙散、如同驚弓之鳥般蜷縮在角落，與昔日那個在磁鼓王國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暴君判若兩人。
偶爾有輪換的船員看到他的慘狀，心中都不免生出一絲惻隱，但想起薩凱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深不可測的手段，也隻能將這份不忍壓下。
娜美也曾數次暗中觀察，看到瓦波爾那徹底失去尊嚴、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的模樣，女性的同情心讓她幾乎要再次向薩凱求情。
但每次，當她看到薩凱那平靜無波、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眼神時，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她隻能安慰自己，船長這麼做，一定有他深遠的用意。
這一日，當底艙又一次傳來瓦波爾殺豬般的慘叫和含糊不清的求饒聲時，娜美恰好與薩凱一同站在甲板上。她忍不住輕聲嘆道：“船長，雖然他確實是個該死的暴君，但……這樣是不是太……”
薩凱負手而立，海風吹動他的黑髮。他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偏移一下，隻是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神秘莫測的弧度，淡淡地說道：
“不忍心了？記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個人，關係到我後續一個重要的計劃。現在他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未來都會化作我們強大的基石。”
他頓了頓，側頭看了娜美一眼，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放心，他死不了。每天三頓‘小皮鞭’，這隻是開胃菜。等他習慣了，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麵呢。”
娜美看著薩凱那深邃的眼眸，彷彿看到了其下隱藏的、冰冷而龐大的冰山一角。她不再多言，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意識到，船長的謀劃，遠比她想像的更加深遠和……殘酷。
而這個看似無用的胖子國王，恐怕在其中扮演著一個她暫時還無法理解的關鍵角色。
距離綁架瓦波爾五天後，磁鼓王國的搜尋力度明顯減弱。持續不斷的暴風雪和毫無線索的現實，讓城堡方麵不得不暫時縮小搜尋範圍。趁著這個間隙，薩凱開始了他的下一步行動。
清晨，風雪稍歇，薩凱帶著娜美離開了“黑鴉號”。
兩人穿著厚實的防寒服，踏著及膝的積雪，向著境內最高的那座山峰進發——那裏是傳說中的醫生庫雷哈的隱居之地。
“船長，我們為什麼要去找那個醫生？”娜美嗬出一口白氣，不解地問道，“現在不是應該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嗎？”
薩凱穩步走在前麵，聲音在風雪中依然清晰：“我們要找的，可不隻是那個老太婆。更重要的是她身邊那個的弟子。”
“特殊？”娜美更加困惑。
“一個吃了人人果實的馴鹿，名叫喬巴。”薩凱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很可愛，必要時還能當儲備糧食。”
娜美嚇了一跳：“儲、儲備糧食？”
“開個玩笑。”薩凱輕笑，“真正重要的是他發明的藍波球。這種藥物能夠打破動物係惡魔果實的變形規律，讓能力者在短時間內獲得全新的形態和能力。不僅對動物係能力者有效，對皮毛族也有奇效。”
娜美這才明白過來：“所以你是為了那個配方？”
“沒錯。”薩凱目光深邃，“藍波球的價值不可估量。如果能掌握它的配方，我們就能創造出更強大的戰士。即便喬巴不願意加入，至少也要得到配方。”
娜美猶豫了一下：“可是……如果他們不願意呢？”
薩凱的腳步微微一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那就隻能用些不太愉快的手段了。希望那個老太婆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兩人繼續在雪地中跋涉。越往高處，風雪越大，氣溫也越低。娜美不得不緊緊跟在薩凱身後，藉助他高大的身形抵擋部分風雪。
“船長，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關於那個馴鹿的事？”娜美忍不住問道，“連他發明的藥物都這麼清楚。”
薩凱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意味深長地說：“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要多。記住，在這片大海上，資訊就是力量。現在不要問，你以後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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