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天空中的風雪驟然變大,鵝毛般的雪片密集落下,狂風卷著積雪,迅速覆蓋了戰鬥留下的細微痕跡,抹平了腳印,用不了多久,這片雪原便會恢復它一貫的潔白與“平靜”。
“黑鴉號”的眾人,帶著他們昏迷的“戰利品”,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愈發猛烈的風雪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磁鼓王國的國王,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於自己的國土上,神秘失蹤!!
城堡內的侍從和留守官員起初並未在意,隻當是國王陛下又在途中突發奇想,耽擱了行程。
然而,隨著天色漸晚,風雪愈急,卻始終不見國王隊伍的蹤影,不安的情緒開始蔓延。
派出聯絡的士兵沿著通往城鎮的路徑尋找,卻隻在風雪中空手而歸。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城堡。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一支規模更大的搜尋隊被派出,由一名資深護衛官帶領,沿著國王可能的返程路線進行地毯式搜尋。
他們頂著凜冽的寒風,在深可及膝的積雪中艱難跋涉,目光如炬,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痕跡。
“仔細搜!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護衛官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有些模糊。
士兵們用長矛在雪地裡反覆戳刺,撥開厚厚的雪層,檢查每一處可能隱藏線索的凹地或樹叢。
然而,幾個小時的艱苦搜尋,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昨日下午至夜間的那場持續數小時的大雪,如同一位最頂級的清潔工,將一切痕跡都溫柔而徹底地掩埋、撫平。
薩凱發動能力時並未造成大規模的地形破壞,戰鬥過程短暫而高效,唯一的“痕跡”——瓦波爾及其衛隊——也早已被黑暗吞噬或被打包帶走。
搜尋隊所能找到的,隻有一片潔白無瑕、彷彿亙古如此的空曠雪原。
搜尋隊的士兵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沒過膝蓋的積雪中,寒風吹得他們臉頰生疼。領隊的護衛官不時高聲催促著,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顯得格外刺耳。
一個年輕士兵故意落在隊伍最後,藉著整理裝備的時機,對身旁的老兵低聲道:“這鬼天氣還要出來找……說真的,那位要是真回不來了,我倒覺得是件好事。”
老兵麵無表情地繼續向前走,手中的長矛機械地在雪地裡戳刺,聲音壓得極低:“閉嘴,不想活了?讓人聽見我們都得完蛋。”
但過了一會兒,老兵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補充道:“上次我妹妹生病,就因為我請假回去照看,被他扣了三個月餉銀……這種國王……”
旁邊另一個士兵也湊近了些,嘴上說著“仔細搜”,眼裏卻閃著快意的光:“還記得傑森嗎?就因為執勤時多看了他一眼,就被他下令鞭打二十……現在人還躺著呢。”
隊伍沉默地前進著,每個人都保持著嚴肅的搜尋姿態,但那雙雙低垂的眼睛裏,都藏著難以察覺的釋然。
他們機械地執行著命令,動作標準卻毫無熱情——彷彿在完成一場心照不宣的表演。
當搜尋無果的訊息傳回時,護衛官表麵上勃然大怒,卻在轉身時幾不可見地鬆了口氣。
這支忠誠的衛隊,此刻竟無一人真正希望找到他們的國王。
“長官,沒有任何發現……風雪太大了,就算真有痕跡,也早就被蓋住了。”一名凍得臉色發青的士兵前來彙報,聲音帶著沮喪。
護衛官眉頭緊鎖,望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心中那份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國王連同二十多名精銳護衛,怎麼可能憑空消失?這絕非尋常的意外或耽擱所能解釋。
搜尋隊最終隻能無功而返,帶回了令人更加不安的訊息。
瓦波爾及其親信衛隊於返回城堡途中神秘失蹤的訊息,如同在磁鼓王國這片看似沉寂的冰原下投入了一塊巨石,起初隻是暗流湧動,隨後便掀起了難以平息的波瀾。
儘管官方試圖封鎖訊息,但國王失蹤這等驚天大事,又如何能完全掩蓋?先是城堡內部人員竊竊私語,隨後訊息如同穿過門縫的寒風,悄無聲息地滲透到了城鎮之中。
起初,民眾聽聞時大多是將信將疑。
“聽說了嗎?國王陛下……好像不見了?”
“怎麼可能?昨天不是還在鎮上……”
“噓!小聲點!別亂說,小心惹禍上身!”
人們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心中既有一絲隱秘的期盼,又不敢相信那個殘暴的統治者真的會就這樣消失。
然而,隨著一天天過去,城堡方麵始終沒有釋出任何官方通告,搜尋隊的頻繁出動和士兵們臉上凝重的表情,卻似乎在無聲地證實著傳言。
王宮沒有國王坐鎮,原本就效率低下的政務近乎停滯,一些需要國王印璽才能執行的命令也無法下達。漸漸地,懷疑變成了確信。
當確信瓦波爾真的失蹤,極有可能再也回不來時,一股壓抑已久的、混雜著狂喜與解脫的情緒,如同地下奔湧的暖流,開始在冰封的國度下悄然流淌。
雖然沒有人敢在公開場合大聲慶祝,但私底下的悄聲細語卻如同蔓延的星火,在每家每戶溫暖的爐火旁,在避風的街角,在依舊營業的少數幾家酒館的角落裏,綿綿不絕。
“老天開眼了啊!那個暴君……那個蛀蟲!他終於遭報應了!”
“我早就說過,他這麼胡作非為,遲早要出事!你們看,應驗了吧!”
“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漢做的……真是替我們磁鼓王國除了一大害啊!”
“我昨天偷偷去教堂點了支蠟燭……感謝神明!”
“噓!小聲點!不過……說真的,他上次放狗咬傷我父親的賬,這下總算……唉,雖然人回不來了,但這口氣,總算順了點。”
“他把醫生都趕走了,我可憐的孩子……要是現在有醫生在,說不定……嗚嗚……”一位婦人低聲啜泣著,但很快被鄰人安慰住,話語中帶著劫後餘生的複雜情感。
“這該死的冬天,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一個老礦工抿了一口偷偷藏起來的劣酒,望著窗外依舊紛飛的大雪,臉上卻露出了許久未見的、帶著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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