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眼睛的位置變成兩個空洞，身上還帶著致命的傷口，但行動已經不受影響。
月光莫利亞的招牌能力，現在在霍古巴克手中重現。
殭屍們開始搬運那些被囚犯們擊倒、重傷但還活著的人。
“嘿喲……嘿喲……”
它們像螞蟻一樣，兩人一組或三人一組，抬起傷員，走向某個方向——那裏，卡莉法已經開啟了另一扇空氣門。
門內的另一邊是浮空島的牢房區。
傷員被源源不斷地運進去，海軍，海賊，不分陣營，隻要還有一口氣，隻要還有價值，全部帶走。
戰國看著這一幕。
他的大腦在超負荷運轉，第六層的囚犯，月光莫利亞的影影果實，巴雷特的合體果實……
這些本應屬於不同人、不同勢力、甚至已經“死亡”的能力，現在同時出現在薩凱的陣營裡。
然後他看見了希留——那個正在和黃猿戰鬥的希留，那個應該還在推進城擔任看守長的希留，那個現在顯然已經叛變的希留。
一個可怕的推論在戰國腦中成型。
“推進城……”他喃喃自語，然後猛地看向薩凱，聲音因為震驚而拔高，“你們把推進城攻陷了？！麥哲倫呢？！希留為什麼會跟你們在一起？！”
薩凱沒有回答，娜美率先開口了，她站在薩凱身側，雙手抱臂，看著戰國，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當然是被我們攻陷了。”她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至於麥哲倫……大概還在推進城的牢房裏躺著吧。”
戰國的臉色徹底變了。
卡普、赤犬、青雉，三人的表情也同時凝固。
推進城陷落，第六層囚犯全部釋放，多個頂級果實能力集中在同一勢力手中，現在這個勢力出現在馬林梵多，出現在這場戰爭的最後時刻，出現在已經精疲力盡的海軍麵前。
“麻煩大了。”戰國低聲說，這句話是對卡普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卡普沒有回應。
他隻是盯著薩凱，盯著那個剛剛吸幹了白鬍子、現在正用看食物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們的男人。
卡普的拳頭握緊了，武裝色覆蓋，霸王色的閃電開始在他周身跳躍。
他的孫子死了。
白鬍子死了。
現在，這個叫薩凱的男人，還要奪走更多。
“戰國。”卡普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這次，不要攔我。”
戰國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頭。
兩人同時上前一步，並肩站立。赤犬和青雉也動了，一左一右站到兩側。
四位海軍最高戰力，麵對薩凱，麵對他身後那些躍躍欲試的同伴，麵對這個突然出現、把一切攪得天翻地覆的男人。
薩凱笑了。
他張開雙手，像是要擁抱整個世界。
“來吧，”他說，“讓我嘗嘗……‘海軍’的。”
赤犬動了。
在薩凱那句“讓我嘗嘗海軍的成色”落下的瞬間，這位海軍大將本就壓抑到極點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岩漿從右臂噴湧而出，暗紅色的高溫物質翻滾著、咆哮著，周圍的空氣因為高熱而扭曲變形。
“囂張也要有個限度。”
“大噴火！！”
赤犬的聲音冰冷，每一步踏出，腳底的石板都會熔化成赤紅的熔岩坑。
他朝著薩凱快速衝來，那股要把一切燒成灰燼的殺意，已經凝成實質般的壓迫感。
就在赤犬距離薩凱不足二十米時，薩凱身後，一個身影動了。
夏琪向前踏出一步，彎腰右手按在地麵上，但在她手掌接觸地麵的瞬間——
嗡。
整個戰場中央直徑超過三百米的區域，地麵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然後地麵浮了起來。
數以萬噸計的石板、土壤、建築殘骸、甚至那些埋在下麵的水管和線纜，全部脫離了重力的束縛，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托起，平穩地向上抬升。
赤犬正站在這片區域的邊緣，他腳下的地麵突然抬升，讓他身形一晃，但很快穩住。
他低頭，看見自己所在的這塊巨大地塊正在與主戰場分離，它被抬高了離地麵三十米的高度，像一座憑空出現的浮空島。
而薩凱和戰國、卡普他們，依然站在下麵的主廣場上，飄浮物與地麵之間，是數十米高的垂直落差。
赤犬站在漂浮物邊緣，低頭看向下方。他的目光落在夏琪身上，那個女人剛才的動作，顯然是她操控著這一切。
夏琪操縱著浮空平台，帶著赤犬向著旁邊飄去，她要把戰場留給薩凱。
“這是……”戰國的瞳孔收縮，“金獅子的飄飄果實能力？！”
卡普也跟著瞳孔猛縮，這一幕在20年前，那個金獅子的男人，同樣的事發生在了馬林芬多。
他死死盯著夏琪的臉，這副年輕的麵容，他好像在哪裏見過，很熟悉，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夏琪？”卡普開口了，聲音裏帶著不確定。
夏琪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偏過頭，看了卡普一眼，那眼神很複雜，有淡漠，有疏離，還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歉意？
但隻是一瞬間，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浮空島上的赤犬。
夏琪站了起來，她沒有進行解釋，也沒有再看卡普。
她腳下的地麵自動延伸，形成一道石板構成的斜坡，連線了主廣場和浮空島，她就那樣踩著斜坡，走向赤犬。
卡普看著她的背影，終於確認了。
“真的是她……”他喃喃自語。
戰國側過頭:“你認識？”
“雷利的戀人。”卡普的聲音乾澀，“曾經羅傑海賊團的成員……但為什麼她會在這裏？為什麼她會有飄飄果實？為什麼她……還有，西爾巴茲·雷利呢？”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看見夏琪已經走到了浮空島上。她站在赤犬對麵，兩人之間隔著二十米的距離。
夏琪抬起手，周圍的碎石開始懸浮，像衛星一樣環繞著她旋轉。
她拋棄了雷利，拋棄了過去的生活，拋棄了香波地群島那間小小的酒吧。
現在她站在這裏，站在海軍本部，站在馬林梵多的戰場上，站在薩凱的陣營裡，用金獅子的能力，麵對海軍大將。
卡普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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