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發覺的一股無形波動從屍體流向薩凱，又從薩凱流向娜美手中的布袋——那布袋裏裝著幾顆普通水果。
其中一顆菠蘿狀的水果表麵，開始浮現出螺旋狀的白色花紋。
新的震震果實誕生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而且薩凱用身體擋住了大部分視線。
等他把手收回時，白鬍子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價值，連作為“最強”的象徵意義都被剝奪了，隻有他的身體，等這場戰爭結束後，還能再榨取最後一絲價值。
戰國、卡普、赤犬、青雉，四個人站在那裏，看著這一幕。
他們的腦子需要時間來處理剛才發生的一切。
白鬍子恢復年輕是因為薩凱；白鬍子被吸成乾屍是薩凱親自動手；而現在，這個叫薩凱的男人正擦著嘴，一臉滿足地看著他們。
戰國的目光掃過薩凱身後那群人。
他的記憶在翻湧——推進城第六層的檔案照片，那些被判定為“極度危險”、“永久監禁”的臉，一張張和眼前這些人重合。
聖胡安·惡狼。
阿瓦羅·匹薩羅。
巴斯克·喬特。
還有更多。
“推進城……”戰國喃喃自語，然後猛地抬頭，看向薩凱，“你們把推進城怎麼了？！”
卡普也回過神來。他的眼淚已經幹了，但眼睛還是紅的。
他盯著薩凱，盯著地上白鬍子的乾屍，盯著遠處行刑台上艾斯的屍體，理智在他體內崩塌，然後重組變成純粹沸騰的殺意。
“你們……”卡普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到底是什麼人？”
“嗝……”
薩凱又打了個飽嗝。
他拍了拍肚子，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戰國，掃過卡普，掃過赤犬和青雉，那是看食物的眼神。
“目的？”薩凱歪了歪頭，笑了，“當然是為了你們。”
他身後的第六層囚犯們同時笑了。那不是笑，是咧開嘴，露出牙齒，像一群餓狼看見羊群。
他們的眼神和薩凱一模一樣——饑渴的、貪婪的、帶著**裸的佔有欲。
周圍還活著的白鬍子麾下海賊們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們看看白鬍子的乾屍，看看行刑台上艾斯的屍體，看看突然出現的這群陌生人，然後爆發出絕望的呼喊。
“老爹——！！！”
“艾斯隊長——！！！”
“馬爾科隊長呢？！喬茲隊長呢？！比斯塔隊長呢？！”
沒有人回答他們的問題，隊長們一個接一個消失，現在連老爹都死了，艾斯也死了。
剩下的幹部們麵麵相覷，從彼此眼裏看到了同樣的茫然和恐懼。
高階戰力全都不見了，這場戰爭還有什麼意義？
遠處，希留和黃猿的戰鬥還在繼續，黃猿即使被海樓石限製，依然依靠頂級的體術和霸氣與希留周旋，但劣勢越來越明顯。
希留的每一刀都帶著殺意，而黃猿的動作因為無力感而變得越來越遲鈍。
薩凱不再看那些崩潰的海賊，他的目光回到海軍高層四人組身上。
“戰國，卡普，”他握了握拳頭，指節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接下來就由我們來做你們的對手。”
薩凱又看向他的這群夥伴們說：“其他戰場就交給你們了，務必一網打盡。”
話音落下的同時，薩凱身後的人群動了。
範奧卡向前走了一步，他對薩凱點了點頭，然後轉向身旁的卡彭·貝基。
卡彭變成了一座小型城堡，從他體內的城堡空間裏，吐出了一大堆東西。
槍炮，刀劍，金屬板，機械零件，甚至還有兩門“冥王炮”，這些東西堆成小山，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範奧卡伸出雙手，他的手臂麵板下湧出暗紫色的、水晶般的物質，那些物質像有生命一樣蔓延，覆蓋他的手臂，然後脫離身體，化作無數細小的晶體觸鬚，撲向那堆雜物。
觸鬚接觸到物體的瞬間，物體就開始溶解、重組，金屬與金屬融合，機械零件咬合在一起，槍炮變形、拉長、摺疊。
整個過程快得眼花繚亂，短短十秒鐘，那堆雜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巨大的機械人。
機械人高超過十五米，和一名巨人體型相當，外形粗糙但充滿力量感，背後掛載著數十門炮管。
機械人胸口處，駕駛室的一扇小門開啟，範奧卡和卡彭跳了進去。
門關閉後，機械人的眼睛亮起紅光。
它邁開腳步，沉重的步伐讓地麵震顫，它轉過身，朝著戰場另一側，那些還在屠殺海賊的和平主義者們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第六層的囚犯們散開了。
聖胡安·惡狼發出一聲低吼，邁開步子，每一步都踩死幾個來不及躲閃的海軍或海賊。
他沒有特定目標，就是往人最多的地方走，隨手抓起一把人，捏碎骨頭，扔在地上。
阿瓦羅·匹薩羅則優雅得多。他像在跳舞一樣穿梭於戰場，拳頭猛砸，被他擊中的人就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倒在地。
他沒殺他們，隻是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
巴斯克·喬特終於找到了酒——從一個死去的海賊身上摸出來的。
他灌了一大口，然後醉醺醺地沖向一群海軍士兵，拳頭砸下，地麵凹陷，士兵們全部骨折倒地，哀嚎不止。
所有囚犯都在做同樣的事:儘可能的殺傷有生力量，為他們的“食物”提供更多庫存。
而就在他們製造出大量傷員的區域，霍古巴克開始了工作。
這位醫生兼改造狂人從薩凱身後走出，他雙手抬起，拳頭緊握，做出了一個抓取的動作。
影影果實能力發動。
“影子集結地！！！”
無形的波動擴散。
戰場上，那些還活著的士兵和海賊們，他們的影子開始蠕動，然後脫離身體，像黑色的流水一樣流向霍古巴克。
也幸虧現在是陰天，不然太陽光直接把那些士兵和海賊，全部曬成灰燼。
他像在收集一樣，把一道道影子抓在手裏，揉成一團。
然後他指向那些屍體。
影子飛向屍體，鑽了進去，屍體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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