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凱自認不是什麼好人，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冷酷，可以算計，可以不擇手段。
但他有自己的底線——不殺無辜者，不背叛同伴。
這聽起來或許可笑，一個海賊談底線，但薩凱清楚，如果沒有這些最基本的約束，團隊終將分崩離析。
薩凱之所以處決布魯克，是因為這位新人尚未真正融入團隊，也未曾參與過一次並肩的戰鬥，也未曾與任何人建立起生死相托的羈絆。
然而，他卻已窺見了太多不容外泄的秘密，當他表露去意時，薩凱明白：唯有沉默之人，才能永遠保守沉默。
佩羅娜那邊，氣息已經平穩下來。她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是力量內斂後的表現，和剛才那種外溢的狀態完全不同。
“感覺怎麼樣？”波妮忍不住問。
“很好。”佩羅娜握了握拳，“像是……身體被重新打造了一遍。雖然還有些不適應，但能感覺到力量就在那裏，隻要訓練就能完全掌握。”
薩凱點了點頭，他身上的半獸人特徵開始消退，獠牙縮回，絨毛褪去，麵板恢復成正常的人類膚色。
變回人形後，他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區別，甚至更內斂了一些——那是力量完全掌控後的表現。
他轉向希留：“十幾天前，應該有兩個海軍中將，被秘密關押進了這裏吧？”
希留挑起眉毛，眼神裡閃過一絲訝異：“這是海軍內部的最高機密，你是怎麼知道的？”
薩凱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那是得意的笑，是某種計劃得逞後的、帶著淡淡滿足的笑。
“她們被關在這裏，”薩凱說，“當然是我的傑作。我來推進城的其中目的之一，也是為了她們。”
他邁步向前：“帶路吧，希留，我要去接收我的戰利品了。”
希留看了一眼薩凱身後的女人們——羅賓、波妮、佩羅娜、夏琪，還有眼神複雜的艾茵和卡莉法等鶯鶯燕燕們。
他心中瞭然，沒多說什麼，轉身走向通道的另一側。
走了幾步，希留還是忍不住開口：“那兩個女人，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說服的。桃兔和朵爾，我瞭解她們——心中的正義感沒有熄滅，對海軍的忠誠也沒崩塌。”
薩凱跟在他身後，腳步不疾不徐。
“我知道。”他說，“畢竟她們作為海軍中將，那份信念不是那麼容易動搖的。但我相信我能說服她們。”
希留沒有再勸，這個男人說能，就是真的能。至於用什麼方法，希留不想知道，也沒必要知道。
這時羅賓抬起眼，帶著好奇的望向薩凱：“為什麼不勸說巴雷特加入？即便他不願成為同伴，單是作為‘活體霸氣庫’，對我們也有不小的價值。”
薩凱目光微沉，緩緩答道：“巴雷特隻服羅傑一人。他是匹孤狼，不會甘於聽從任何人的命令。”
他停頓片刻，聲音更低了些，“況且，他的合體果實另有用處。”
羅賓聞言，沉默片刻，終於不再多問。
通道在第六層深處蜿蜒。這裏的牢房更加稀疏，但每一間都更加堅固，牆壁上的海樓石含量高到連呼吸都能感覺到力量的滯澀。
偶爾有囚犯從柵欄後投來目光，但看到薩凱身後的那群兇徒，又都默默縮回陰影裡。
最終，他們來到一扇特殊的門前。
這不是柵欄牢房，而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沒有任何觀察窗，隻有一個小小的送食口。門上掛著的牌子寫著：禁閉室——海軍內部關押區。
希留掏出另一串鑰匙，選出一把特製的，插入鎖孔，鎖芯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門開了。
希留率先走進去。裏麵沒有燈光，隻有從門外透進的微弱光線。
能看見兩個身影靠在牆邊，手腕被鐵鏈鎖在牆壁的固定環上。她們穿著破爛的海軍中將大衣——雖然破舊，但肩章還在。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希留走到她們身邊，掏出鑰匙，解開了連線手腕和牆壁的鐵鏈。但她們依然戴著手銬和腳銬，海樓石的光澤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希留看守長？”其中一個女人開口，聲音沙啞但依然保持著一絲警惕的清醒，“是海軍本部……來釋放我們了嗎？”
另一個女人沒說話，隻是盯著希留的臉，試圖從他的表情裡讀出資訊。
希留保持沉默。他解開鎖鏈後，後退一步，示意她們可以站起來。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艱難地起身——海樓石的壓製讓她們的動作遲緩而笨拙，長時間的囚禁也讓肌肉有些萎縮。
她們跟著希留，一步步走出禁閉室。
門外，第六層通道牆壁上微弱的燈光，終於照亮了她們的臉。
左邊的女人有著一頭柔順的長發，雖然沾滿汙垢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深褐色，她的臉很漂亮，即便憔悴也不掩英氣，右眼角有一顆小小的淚痣。
她是桃兔，海軍本部中將，大快刀“金毘羅”的原持有者。
右邊的女人頭髮較短，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即便身陷囹圄，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那是多年軍旅生涯刻進骨子裏的習慣。
她是朵爾，同樣是海軍本部中將，以鐵血作風聞名。
她們走出禁閉室，適應了光線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通道中央的薩凱。
然後是薩凱身後那群凶神惡煞的囚犯——巴斯克·喬特醉醺醺地笑著，聖胡安·惡狼巨大的身軀幾乎頂到天花板，阿瓦羅·匹薩羅眯著眼睛打量她們，像是在評估商品。
桃兔的臉色變了。朵爾的手下意識想摸向腰間——但那裏沒有刀，隻有冰冷的海樓石手銬。
“希留看守長，”朵爾的聲音冷了下來，“這是什麼意思？”
希留沒有說話，隻是退到薩凱身側。
“桃兔中將，朵爾中將。”薩凱開口，語氣甚至算得上禮貌，“歡迎來到我的團隊。”
桃兔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你的團隊？”她一字一頓地問，“你……是海賊？”
薩凱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隻是笑了笑，然後說了一句讓兩位中將瞳孔驟縮的話：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海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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