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司法島那邊，斯潘達姆、以及能隱約聽到話筒聲音的卡庫等人，則露出了“果然如此”和些許鄙夷的神情。
這種因自身不幸而遷怒拯救者、恩將仇報、心理扭曲的心態，在他們看來，反而非常符合一個強大海賊惡棍的邏輯。
尤其是斯潘達姆，他見過太多因各種扭曲理由報復世界政府的罪犯，薩凱的“故事”在他聽來合情合理。
甚至讓他對薩凱的警惕心都稍微降低了一點——一個有明確、偏執仇恨目標的人，往往比毫無理由的瘋子更好預測和交易。
斯潘達姆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然堅定地拒絕：“原來如此……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但是，這真的沒有辦法。桃兔中將和那位朵爾中將，是海軍的標杆，是高層重點保護的精英。”
“她們的地位和聲望，決定了海軍不可能同意以任何形式處置她們，更別說因為這種……這種遷怒的理由。世界政府也不會允許。”
電話那頭，薩凱的“憤怒”喘息聲漸漸平復，似乎強行壓下了情緒。
幾秒鐘後，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彷彿剛才的失控從未發生：
“我也知道直接要她們的命不現實。所以，我換一個要求——想辦法，把桃兔祗園和當時與她同行的朵爾，關進因佩爾頓大監獄。”
“不需要太久，哪怕隻是幾個月也好。我要在她們的履歷上，留下這個汙點。一輩子背負罵名，被黨爭的對手攻擊，要讓她們一輩子活在屈辱之間。”
薩凱像是下了最後通牒一樣：“至於用什麼辦法，那是你的事，我隻要結果。”
斯潘達姆再次愣住了。這個要求雖然依舊困難，但比起“暗殺”，操作空間似乎大了很多，風險也相對可控。
他迅速在腦子裏盤算起來。誣陷？製造事故？還是利用某些規則漏洞？
為了擒獲“海賊王之子”這天大的功勞，為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升遷……犧牲兩個海軍中將的名譽和幾個月自由？
這個交易，似乎……可以一試。
他內心的天平劇烈傾斜。
對權力的渴望，對功勞的貪婪，迅速壓過了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同僚之情”和對風險的畏懼。
“隻是……關進監獄幾個月？留下汙點？”斯潘達姆確認道，語氣已經帶上了意動。
“沒錯。隻要我得到確切訊息，證實她們兩人確實被關進了因佩爾頓，我就會把艾斯交給你。記住，活的。”
薩凱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提醒你一句，據我所知，海軍最高層，包括戰國元帥，其實早就知道艾斯的真實身份。隻是出於某些考慮，一直沒有公開或採取激烈行動。”
“什麼？！海軍高層早就知道？！”斯潘達姆又一次被震驚了，隨即湧起的是被矇蔽的憤怒，
“他們竟然隱瞞如此重要的情報！這是嚴重的瀆職！是對罪惡的縱容！”
“所以，你現在做的事情，不僅是抓捕要犯，更是填補了海軍高層的‘疏忽’，功勞會更大。”薩凱適時地添了一把火，
“我在海軍內部也有一些‘朋友’。隻要她們入獄的訊息得到證實，我就會把艾斯交給你。”
“你隻有十天時間。”
“十天後，如果我沒有看到我想要的結果，交易作廢，我會另尋買家。相信對‘海賊王血脈’感興趣的大人物，不止你一個。”
“十天？！這太短了！”斯潘達姆急道。
“時間是你需要克服的困難之一。記住，十天。”薩凱不再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期待你的好訊息。”
“等等！喂！你至少告訴我怎麼聯……”斯潘達姆的話沒說完，電話蟲已經軟了下去，通訊被單方麵切斷了。
“混蛋！”斯潘達姆對著忙音的話筒罵了一句，但臉上更多的卻是興奮和急迫。
他揮手將卡庫等人趕出辦公室：“出去！都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進來！”
關上門後，他立刻撲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從最底層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個造型更加精緻、有著世界政府最高階別加密線路的電話蟲。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一些，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電話蟲模擬出一個眼神精明狡猾的老者形象。
“父親！”斯潘達姆壓低聲音，但語氣裡的激動掩飾不住，“我有一個天大的機會！關乎羅傑血脈……”
全知號上。
薩凱將那個特殊的電話蟲收起，臉上恢復了慣常的平靜與深邃，彷彿剛才那段聲情並茂、充滿仇恨的表演從未發生過。
他之所以願意把火拳艾斯交給世界政府，是因為他要搭建一個巨大的舞台，讓所有的角色都進入其中表演，他要獲取最大的利益。
至於為什麼不是路飛這個被世界政府，特別是花之間的那位盯著的“解放戰士”，如果換做是路飛，最大的可能性是路飛被關押一輩子。
也有可能會造成紅髮和天龍人的衝突，但這不符合他的利益，不僅僅是因為紅髮海賊團全是無能力者，還因為他不知道紅髮和馬林喬亞到底還有多少情分。
紅髮香克斯可是在馬林喬亞居住過一段時間。
短暫的沉默後，艾茵第一個開口，她的眉頭緊鎖，眼神裡充滿了困惑與一絲被隱瞞的不快：
“艾斯……真的是海賊王羅傑的兒子？這件事，我……我在海軍的時候，從未聽說過。澤法老師也從未提起過。”
她的問題也代表了船上許多關注情報者的疑惑。
薩凱看向她，平靜地回答：“這個秘密，在海軍和世界政府最高層，是限極少數人知曉的絕密。”
“你的老師澤法大將，作為前任海軍大將，他大概率是知情的。但他沒有告訴你們，這很正常。”
“一方麵這是最高機密，另一方麵……或許他也認為，上一代的罪孽，不應完全由下一代承擔。”
“至少在當時，艾斯並未表現出特別的威脅，且被白鬍子庇護，貿然和一個四皇開戰，是一種不明智的選擇。”
艾茵聞言，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但眼神依舊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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