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凱毫不在意:“海軍的情報,對我毫無作用。”
澤法眉頭緊鎖,灰白色的眉毛幾乎擰在一起。
排除了這兩樣,他實在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麼值得對方如此大動乾戈,甚至不惜揭露世界深層秩序來打擊他信唸的價值。
“那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澤法沉聲問道,目光銳利起來,試圖從薩凱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薩凱沒有賣關子,直接給出了答案,清晰而明確,卻讓澤法瞬間愣住。
“我這次的主要目標,是你的弟子,艾茵。”
“艾茵?”澤法幾乎是脫口而出,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飛快地在腦中檢索著艾茵的價值——忠誠、幹練、體術不錯,倒退果實能力在戰鬥和輔助上頗有奇效……
但這些,似乎並不足以讓薩凱這樣的存在如此費盡心機。
隨即,他聯想到薩凱身邊那些能力出眾、容貌亦是不凡的女性部下,一個略顯俗套的猜測浮現,但他立刻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你這等野心勃勃、精於算計之人,絕不會為了區區美色而如此衝動行事。”
薩凱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似乎對澤法的猜測感到些許有趣。他不再繞圈子,直截了當地揭示了真正的意圖:
“我為了她所擁有的那顆惡魔果實——倒退果實的能力。這不是一顆簡單的輔助性或戰鬥類果實,這是一顆……觸及到時間領域規則的,極其稀有而強大的能力。”
“時間側能力?”澤法喃喃重複,眉頭皺得更深。
他見過艾茵使用能力讓人或物體倒退十二年狀態,在戰鬥中製造優勢,或者修復一些非生命體的損傷。
這能力固然珍貴,但“時間側”這個描述,以及薩凱語氣中透露出的那份誌在必得,讓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從未真正理解這顆果實的潛力。
“你想讓我勸服艾恩,加入你們的陣營?”澤法捕捉到了薩凱的潛台詞,他到底是經歷過無數風浪的前大將。
他直視薩凱,“那麼,告訴我,我能從中得到什麼?或者說,你打算用什麼,來換取我弟子的‘自由’與能力?”
薩凱臉上露出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讚許,彷彿在說“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他喜歡這種直接的利益交換,遠比空洞的承諾或威脅更有效率。
“兩個條件。”薩凱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穩而有力,“第一,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並非那些以燒殺搶掠為樂、視平民如草芥的窮凶極惡之徒。我承諾,在我的計劃推進過程中,不會主動對無辜平民下手。”
澤法聞言,鼻腔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冷哼,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不會對平民下手?”
“那我那些在基科德群島,在你那毀滅性的炮火下消失的海軍士兵們,又算什麼?他們中的許多人,也曾是懷著正義之心加入海軍的普通人!”
薩凱麵對質疑,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點。
“你成立的新海軍,確實讓人敬佩,他們也是跟著你有崇高的理想,但被你帶上了死亡之路,也阻擋了我的計劃。”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直接提出了第二個,也是更具分量的條件:
“第二,我會幫你解決掉那個……曾經殺害了你眾多學員,砍斷你手臂,如今卻被世界政府招安,成為王下七武海的愛德華·威布林。”
薩凱說出這個名字時,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決斷,“我會取下他的首級,徹底終結你這個心頭大患,為你已故的徒弟們報仇。”
“如何?這兩個條件,足夠表達我的誠意了吧?”
“威布林……”澤法聽到這個名字,身體肉眼可見地顫抖了一下,那隻空蕩蕩的袖管無風自動。
仇恨、痛苦、無力感……種種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那個怪物般的男人,是他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也是他對世界政府失望透頂的重要原因之一。
薩凱提出的這個條件,像一把重鎚,狠狠敲擊在他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沉默了,薩凱展現出的實力和那艘飛船的恐怖,讓他相信對方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用艾茵的“歸屬”,換取一個剷除畢生之敵的承諾,以及一個儘管他並不完全相信,不對平民出手的保證……
掙紮了許久,澤法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與沉重,他幾乎是咬著牙問道:“那……賓茲呢?你準備如何處置他?”
薩凱的回答乾脆而冷酷,沒有絲毫掩飾:“他?自然是留在這裏,與你作伴。不過你可以放心,雖然身為俘虜,但隻要你們安分守己,一日三餐,基本的生存保障,我不會短缺你們的。”
話語中的意思很清楚,賓茲將是維繫這筆交易的“保證”,或者說,“人質”。
說完這些,薩凱便不再言語,隻是平靜地注視著澤法,等待著這位前大將最終的抉擇。
無形的壓力在寂靜中累積,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最終,澤法彷彿被抽幹了所有力氣,沉重的頭顱低垂下去,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與妥協:
“……把艾茵叫來吧。我……有幾句話,要單獨對她說。”
薩凱的嘴角,終於勾勒出一抹清晰可見的、帶著勝利意味的微笑。
他輕輕點了點頭,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這片壓抑的區域。厚重的合金門開啟又關閉,發出沉悶的迴響。
沒過多久,腳步聲再次響起。
閘門滑開,薩凱去而復返,身邊跟著雙手依舊戴著海樓石手銬的艾茵。
“你們有五分鐘。”薩凱淡淡地說了一句。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轉身離開,退到了通道的拐角處,身影隱沒在陰影中,表示不乾涉他們的談話。
“澤法老師!”艾茵一獲得有限的自由,立刻撲到透明的牢壁前,焦急地打量著裏麵的澤法,“您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您……”
“我沒事,艾茵。”澤法打斷了她的話,他抬起頭,臉上已經強行恢復了往日的部分威嚴,隻是眼神深處那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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