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一動，衣袍一轉，微風拂過，滿地屍體和血水，消散於天地之間。
唯他一人，站在人魚身前。
絮歸妤怔怔地看著他，長身玉立，仙人也。
男人的視線，淡淡地落在她眼睛上，深邃的眼神裡，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待黑而亮的眼眸裡，出現她光滑**的雙腿，眼眸快速閃過一絲暗光，一件黑色長袍憑空落在她身上。
絮歸妤回過神來，看著身上的黑袍，思索了一下，抬起頭，把一直握在手心的極品晶石擺開。
雙眸濕漉漉地看著他，滿眼期待，“仙人，送給你……”
那仙人目光凝視在上麵，微微搖頭，“你如今變成人，若是害怕，可跟著我拜見仙長。”
他收起長劍，身上的衣服，隨著從上至下落下的白霧，逐漸變成精緻的銀色短打。
又想到她一個海之妖，不認識文縐縐的言語，改了話術，“你要不要來我們這，當個修仙人？”
“你們也收妖嗎？”絮歸妤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發現他就算不戴帷帽，也看不清他的臉。
麵冷心熱，偶爾說話又很直，殺魔不手軟，總覺得有多重人格。
準星耀者，是百分百沉浸劇情裏麵嗎？
她還真的沒有看出一丁點現代人特有的一麵，妥妥的修仙人。
銀色皮製腰帶勒著精壯的窄腰，衣擺堪堪至小腿肚，乾脆利落的一身短打修飾著本就出眾的身形，腰帶上掛著一個刻著鶴的墨綠色玉佩。
溫潤的玉麵，反射出淡淡的光澤，鶴肆意騰飛的翅膀，那腦袋高傲地揚起。
絮歸妤總覺得有點眼熟，這個玉佩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靈光一閃，想起來一個人，一個遊戲世界裏她簽過字的正兒八經的伴侶。
顧清鶴在遊戲世界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玉佩。
絮歸妤的視線凝固在上麵，男人順勢看去，指尖勾起紅繩，手腕一轉，放到她眼前，“認識？”
玉佩微微搖晃，
絮歸妤微微搖頭，她也忘了是什麼顏色，細節也忘得差不多了，但鶴倨傲揚起下顎的神態，很像。
“上麵的圖案好看……”
男人目光如炬，如同一把鋒利的寒劍，直直落在她臉上，絮歸妤毫不心虛地放柔神態，直視他，“仙人，怎麼了？”
那仙人定定地看著她半晌，輕聲道：“這玉佩的主人，乃我殺父仇人，日後定是要將他滿門屠盡，你若是相識，早早斷了纔是，不若……”
絮歸妤聽出了他的未盡的話，身子嚇得一個哆嗦，雙眸泛起薄薄的水霧，“仙人，我真的不認識……”
笑話，真認識又怎麼樣，總不能顧清鶴還真在這裏吧？
就算真在，她也沒能力護呀。
那仙人的指尖一轉，將玉佩放回原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先前，你又哭又鬧，念在你有幾分有趣，才帶在身邊。”
“我不是好心收留你，你可想好了在我身邊，還是自己走？”
絮歸妤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跟前者，他便點頭，“我替師父收下你。”
“你便是我師妹。”
絮歸妤茫然地看著他，後這樣隨隨便便收徒了？
好生兒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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