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歸妤很想說，她不是壁虎，她是人魚！
但她不能，她可憐巴巴地看著男人，聲音輕柔，“真的嗎？”
男人點點頭，“是。”
他手一動，長劍出鞘，寒光乍現，劍刃對準的魚尾，絮歸妤表情一僵，這人說不出是故意的還是憨直。
“仙人，魚尾沒有了，我也就活不成了。”
他沉默片刻，也是這個道理，略顯可惜地看了一眼手心裏的珍珠，平淡道：“看在這顆珍珠的份上，我過段時間回來替你收屍。”
絮歸妤：……
絮歸妤確定了，又是一個腦子有病的傻子。
男人又想走，絮歸妤連忙抱著他小腿，哭哭啼啼地編了一大堆理由，最後總結，“仙人，就讓我跟著你吧！”
跟在屁股後麵，總有一天能把那極品晶石送給他吧？
這死任務，到底能鍛煉什麼呢？
這真的是準星耀者嗎？
冷冰冰的，又有點憨，又有點直，還有點傻，絮歸妤對這個任務佩服得五體投地！
很快，她就知道要鍛煉什麼了，這仙人，把她變小塞進乾坤袋裏，她能看見他在幹什麼。
他居然……
在殺人？
長劍一揮，黑濛濛的劍氣，是個魔修嗎？
白衣被紅亮的鮮血沾上，不過半個小時，殺光了一整個宗門的人，絮歸妤甚至連一個小孩的人臉都看不清。
真狠啊，絮歸妤覺得自己的心態還得再調整調整，把所有人當NPC殺才行。
NPC！
絮歸妤反應過來，她現在是善良的NPC誒，所以這仙人的劍砍完一小孩的人頭後，又開始裝模作樣地在他的乾坤袋裏，哭泣著他的冷漠。
那男人並沒有回話，隻是將她放了出來。
鮮血一滴一滴地從他衣角落在地麵，如一柳絮，輕飄地站在血泊之上。
腳尖一動，縮地成寸，出現在絮歸妤麵前。
絮歸妤指尖觸碰溫熱的血水，嚇了一跳，一抬頭，便看著他提著劍，站在身前，無措地往後退了幾步。
不知道是不是慫殺神的心理，在掙紮之中，長而有力的魚尾變成了兩條筆直的腿，男人腳尖一頓，語氣平靜地解釋道，“他們都是魔。”
絮歸妤瞳孔一縮，魔？
可看他們身上的靈氣，不像是魔，莫不是那種，故意把人逼瘋的戲碼吧？
好人以為自己在殺魔，其實自己纔是魔，殺的全部都是無辜的人，最後心態崩了，任務也就失敗了？
她眨了眨眼睛，壓下胡思亂想，學小細腿的無辜眼，柔柔弱弱地小聲反駁，“可魔也有好的……”
那仙人眼眸微動，搖頭，“殺人奪寶的魔，佔為己有，後又分予至親好友，今日不斬草除根，他日必成大患，故，血流成河，皆為因果。”
見絮歸妤眼神迷離，恐她又說些話，加重語氣，“若是我等有朝一日死在魔的手下，也是我的命數。”
仙人聲音明朗，一身白衣浸血，語氣堅定，長劍上一滴血紅的水從劍尖落下，滴落在小水灘上。
水波散開，以他為中心的地麵，遍地屍體，瞬息化成灰燼。
漫天灰色顆粒，漂浮在他身後，肉眼可見，如同烏雲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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